《杂念》苏逢双

32、荏苒

　　（绿烟舞歌，情深血花）
　　“我没有杀绿歌，曲靖，你相信我。曲靖，不要丢下我，曲靖……”
　　“长门，不要怕，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曲靖，你是曲靖？我怎么看不见你。曲靖，你为何不叫我柳儿了？”
　　是的，长门瞎了，其实从我在昆仑鬼城遇见她时，她已经有癫魔征兆。后来长门在不知觉中杀了绿歌。
　　绿歌临死前，握着长门的手，她说，“柳姑娘，谢谢你，能不能请你帮我染一束血桃花，用我的血，拜托了。”
　　长门照做了。
　　可是曲靖看见血桃花时，双眼染血色，提起剑就刺进了长门的左肩。他本是有机会杀了长门为绿歌报仇，不知是出于可怜还是不舍竟放弃了这般机会。
　　曲靖将绿歌的尸体埋在了昆仑鬼城，却跋山涉水，不远万里带着那支血桃花去到边北，长门亦是万里随君行，直到边北，长门被捕，落狱。
　　长门在狱中听闻血桃花乃是边北一个古老的传说，相传恋人在濒死时以血染桃花，便是许三生三世的缘劫，不与相弃。
　　再后来曲靖竟登上了边北的位，还鬼使神差地放了长门，其实我早料到了如此结局。
　　长门回来后性情大变，她依了她母亲的遗言，拥我为，助我攻江山。
　　之后，她打下了边北，擒了曲靖。
　　可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长门，你可知从始至终，我想要的都不过一个你。
　　我第一眼看见的你，初入军营，一个人悄悄哭泣，那时的真的是个小姑娘，让我莫名想要靠近你，不管你的母亲有没有托我去特意关照你，那时的你美得就像天上的星辰。
　　你十二岁从军远征前夕，面对着星空，眼神尽是落寞与无尽，那夜我未敢靠近你，你就像烟火里散落的尘埃，我看不太清，却依旧想伸手去抚慰你不为烟火的沉痛。
　　我在三里长门看见你时，你眼神空洞地看着沿提的绿柳，而我只敢匆匆而过，落荒而逃。
　　你十四岁那年的边北战场我去过，你背着曲靖从血雨腥风中杀来，犹如沥血的修罗一样，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嗜血模样的你。我推城门将满天风沙和受伤的你迎进城。
　　你一人去挑边北敌营时，我恰坐在我营的军帐内，我多想也冲出去同你不肩杀我，可是我必须以人质的身份留在这里交换你，曲靖和全城人的命。我目送着你们在血色的余晖中离去，无能为力。
　　后来我在边北被关押，心心念念不过都是你不沾俗事红尘的模样，可终究是错过了那段可以惊慌你人生的时光，我想如果再有一次，我定不顾及许多，只要能护你周全，我宁舍命伴你。
　　可惜了………终，从你的万水千山外落荒而逃，此生不得。
　　长门，你可愿听我说？
　　长门，你还愿听我说吗？
　　这次，我们不讲霸王别姬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