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念》苏逢双

31、荏苒 bg

　　（绿烟舞歌，情深血花）
　　“他说过要娶我的，梨怀，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的，我们能不能等一等。”
　　“乖，长门，黎城那边暖和些，适合你养病，他回来了，我会将他一起接过来。”
　　我被绑在马车里，他们说我前些日子竟有癫魔的状况，御医也查不出原因，梨怀怕我惹事所以将我绑了起来。
　　我死命挣扎，腊月的寒风灌进车里，吹的我脑袋生疼，曲靖那可否也像我现在一样疼。
　　自遇见绿歌后，曲靖开始头疼，接着时常会昏迷，我很怕，很怕，曲靖每次头疼时，他都不允许我靠近半步，他说一个人承受，才不会害怕。我每每看着他惨白的脸，总是转身泪流满面。
　　我不知道他在怕些什么。
　　一日，他又晕倒了，我守着他，绿歌说想见他，我说什么也不肯，不知为何，我对绿歌有着深深的敌意。
　　我听到他的梦呓，似乎是这般话语，“等我，等我，我要带你去边北，我会请父亲除去我的籍名，我要为你正名。等我……”我心头涌起一股甜意，我以为他梦中的那人是我。
　　他醒后看见我，我发现他的眸子里已没有了昔日的温情，满是担忧。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柳儿，我似乎忘了什么事情，可我怕记起来，柳儿，柳儿，我们成亲吧。
　　我眼眶微湿，我点点头，说，“都依你。”
　　那几日之后，曲靖果真捧着一件嫁衣到我面前，欣喜的像一个孩子一样，他说，柳儿，柳儿，我们明日便成亲吧。
　　我点点头。
　　翌日，我们便在流亡所到的小破屋拜了堂，然而，我并没有等到我的新郎来掀我的盖头。我等得慌了，怕曲靖晕在堂前，于是我起身欲去寻，可当我打开门的一瞬间，我才觉得多么可笑。
　　院内站着两个我太熟悉的人了。那两人正相互抱着，贪念对方的芳吻。院旁有一颗桃树正开的艳丽，多衬景，多美好，整个世界就只我一人多余。
　　我转身掩上门，生怕让他看见我狼狈的模样。我听
　　见曲靖的话了，那般讽刺，“我的妻，让你等苦了。我要带你回边北，我会请父亲除去我的籍名，我要为你正名。绿歌，我们回去吧。
　　我努力抑制着不让眼泪滑落，原来不是我，不是我，为什么？！曲靖，为什么？!
　　我的头生生的疼，一个邪恶的念头用上心头，我拔下髻上的簪子，打开门直直的冲绿歌去了。眼看，簪子就要扎到绿歌，突然曲靖一个转身，护住了绿歌，我手一抖，再也握不住簪子。
　　叮………手不听使唤的松开了。
　　泪水蜂拥而出，我不敢看这个背影，曾经让我无比留念的背影，曾经为我挡刀枪的背影。
　　倔强和尊严使唤我离开这里，我转身夺门而出，不明方向地乱跑，听的后面传来一声，柳儿，我无法去分辨里面到底是讽刺还是挽留，我也不想去分辨。
　　其实我早应该明白，曲靖就是曲流殇的，我应该明白，曲靖能够奋不顾身的出现在那年的边北战场是因为他想趁乱混进中原，是因为这样才能去寻绿歌。
　　我无端的想起那年的三里长门，无端的想起那个骑马从我身边经过的青衫少年。时隔多年，还是这般，上天薄待我呀！
　　天下起了雨，沾湿了我的嫁衣，所过之处再无我柳顾长门的思念。那日，我在遇见了梨怀，他撑着一把油纸伞，似乎踏歌而来，依旧清风霁月，而虽穿我一身嫁衣却落魄如乞丐。
　　“长门，你在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