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念》苏逢双

33、荏苒 bg

　　（天歌三回，烟消云散）
　　我不知道对柳儿到底是怎样感觉。
　　在被柳儿囚禁的这数年，我不愿见她，不理她，也绝口不提绿歌。但是柳儿会时常在我窗边晃，每每笑的跟一个孩子一般。
　　后来柳儿到处征战，出现在我窗边的次数愈发少了。可我却期盼着她出现在我的窗边。只是让我看看她，卑微的看看她。
　　我开始看不清我对柳儿的感情了。我觉得柳儿是我的仇人，我在她送我的梧桐木琴下藏了一把短刀，可是她每次逗留在我的窗边时我竟是那样贪念她的傻笑，下不去手，每每握着短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我背叛了绿歌，我真的喜欢上了柳儿。
　　再后来，柳儿的每次来看我时，脸色都十分苍白，我不知为什么。梨怀跟我说，柳儿病了，从我与柳儿成亲的那日开始。
　　我终于崩溃了。我拿出藏在梧桐木琴下的短刀，以血亲染血桃花，我讲与梨怀，将血桃花拿给柳儿，让柳儿记恨我，彻底忘记我，我们本就不该遇见，不该误打误撞进入对方的生命，我就应该命丧当年的边北战场。
　　其实我也知道柳儿并不喜欢我，她的如今不过是因为我恰巧在那个时间出现在她的视野，而她所期待的那人恰巧在了我们的背影之后。
　　柳儿，我知道你喜欢梨怀。
　　我们走投无路，你想到的是梨怀。
　　边北战场你救我之晕倒后喊的是梨怀的名字。你杀绿歌时神智不清，喊的还是梨怀。
　　我想以前你那么喜欢看星星也不过是因为梨怀在军营里陪伴你的那些时光吧，其实一直不该是我，也不是我。
　　柳儿，这些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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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奴婢绿歌。”
　　“你方才唱的是何曲？”
　　“奴家乡的小曲，没有名字，”
　　“你可再唱一遍？”
　　“诺。”
　　那年，我初遇绿歌，她唱小曲，我弹琵琶，在江南这多雨的柔水乡里，我们相知相识。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记不得了，依稀记得我姓曲。”
　　“那叫你曲靖如何。”
　　“你愿意就可。”
　　满天黄沙，我邂逅了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她叫顾长门，不，是柳顾长门。可惜我们行差踏差，在这般孤援寡助时惺惺相惜，成了一辈子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