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猫的女人》凡间

4、第 4 章

　　诺诺，找个男朋友吧。
　　呵，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谁要？
　　哼，你心里明白有不少人在追你的。
　　呵呵，我要带小孩的。
　　诺诺，这句话前几年还可以用，而现在，只是借口。

　　借口。是啊，她比谁都明白这几年她和小衍到底是谁在照顾谁，而谁又在依赖着谁。
　　主席台上，正在进行毕业答谢的是她的小衍。曾经抱在手里的小孩，如今气宇轩昂，从容自若，用那刚变完声而显露出低沉浑厚的男声说着告别的话语。
　　看着台上光彩夺目的小衍，诺诺觉得有点怅然。小衍已经提前高中毕业，正极速地成长着，像振翅待飞的雄鹰，无法禁锢。
　　身边的女生在叽叽喳喳。
　　“看呐，看呐，是赵衍。”
　　“哇，好帅，真得才十五岁吗？”
　　“你到底是不是衍FANS呀，赵衍已经过了十六岁生日了。你看那边个女人，她就是赵衍的妈妈。”
　　“妈妈？不会吧，好年轻。”
　　“不是啦，听说好像只是住在一起的女人。”
　　“呀，不要啦！”
　　“搞什么呀，那是他姐姐，和赵衍同姓的。”
　　“可是，赵衍好像直接喊她名字的。”
　　“这有什么，在国外都这么叫的。”
　　……
　　呵呵，诺诺轻笑了出来，这群孩子，一点也不知道掩饰。这种闲话可能早已传开了，她不常来学校，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注目。一股念头涌了上来，诺诺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笔直朝那群女孩子走了过去。
　　“嗨，你们好，我是赵怀诺。”诺诺向瞪大眼看着她的女孩们轻快地打着招呼。
　　“你，你好。”毕竟是小女生，稍稍打了结巴。
　　女孩们好奇地打量诺诺，互相推挤着想问她话，却谁也不敢开口。
　　诺诺微笑着揭迷底，“我是赵衍的同居者，”坏笑着看着女孩们睁大眼，轻轻接着，“兼母亲。”
　　什么？女孩们一下没反应过来，然后，明白了话中的意思后，个个脸红了。其中的一个长得很精致的女生拉了拉各人的衣角，齐齐向诺诺鞠躬：“对不起，赵阿姨。”
　　“哎哟，叫得我好老。”诺诺扮着苦脸。
　　女孩们又愣了一下，终于发现诺诺一直是在逗她们玩，终于忍不住一个一个笑起来了。
　　这一笑，一下就拉进了彼此的距离。女孩们拖着诺诺坐在树荫下，七嘴八舌地讲开了。
　　“你真得是赵衍的母亲吗？好年轻喔。几岁生的？”直爽的女孩一开口便问。
　　诺诺微微笑着：“我十八岁就带着他了。”
　　“那父亲呢？”刚一出口，便被旁边另一个女生拉了拉。
　　女孩喃喃地：“对不起。”诺诺微笑着接受了道歉。
　　跳过尴尬的问题，女孩们又回复了叽叽喳喳。反正已经毕业了，什么八卦都拿来讲。
　　“你好开朗喔，和赵衍一点也不像。”
　　“是啊，是啊，赵衍不爱搭理人。”
　　“嗯，整天闷头读书，别人向他请教功课，他只把作业本给我们。”
　　“他给你们抄作业呀？”这点诺诺有点诧异。
　　“也不是啦，他的作业本上有详细的过程，任何人看了就懂。”
　　“那是老师要求的吧。”
　　“没有，老师只要求简略步骤。赵衍比较认真吧。”
　　诺诺低下头轻轻笑了，小衍的温柔从不轻易让人查觉。
　　“不过，赵衍真的很酷喔，别人向他告白，他只说‘对不起’三个字。”
　　“唉，他一直都是这样，跳了三次级，全校各年级都是他的同班同学，大家都知道了。”
　　“没办法，人家以学业为重嘛。”
　　“可是……”一直微微笑着坐在一边的娴静女生轻轻启口，“我问他为什么拚命念书时，他说是为了一个心爱的女子。”
　　一句声音不大的话却掷地千钧。
　　女孩们互相看看，纷纷猜测起来。诺诺却无法再保持平静的表情，匆匆向女孩们道别，转身走出校园。
　　他说了什么？
　　他指的是谁？
　　小衍，你到底在想什么？
　　……
　　小衍，你想飞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