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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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衍……他和一个比他年纪大的女人住一起？
你们不要乱想啦，那是他妈妈。
妈妈？那女人没那么老。而且和赵衍一点也不像。
就是，上次我在路上看到他们手牵着手，而且赵衍叫她诺诺。
？！
……
呵，闲话还真多。赵衍知道他似乎做得过火了，诺诺也曾经提过毕竟是在中国，要他在人前喊她妈妈，但被他一口回绝了。在很早之前他就不再喊她为妈妈了……
记得那时他还在上幼儿班，那段时间诺诺才二十出头，但却很辛劳。只有高中毕业的她在银行做着一线最为辛苦的临柜工作。为了让他们二人在生活有所提高，诺诺自学大学课程，不断参加各种学历考试和职业考试。虽然迫于形势，他很早就去了托儿班，但诺诺每天都会在下班后的第一时间来接他，整个晚上陪着他，然后在他睡觉后再疲惫地拿着书看。有时他会故意缠着诺诺让她陪他一起睡觉，但第二天当他醒来都会看见诺诺的手捏着书。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辛苦？
因为我想让小衍长得又高又壮，让小衍读最好的学校，想带着小衍去梦想中的异国旅行。
小小的他说不出什么，只是觉得好难受。
记得那一天吃完晚饭，他拿着换洗的衣物准备去洗澡，路过餐厅看见诺诺没有洗碗，而是坐在餐桌边发呆，他担心地跑过去，但诺诺冲他笑，“没事，只是稍微休息一下”。但等他洗完澡出来时，诺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当时，五岁的他轻轻把小凳子搬到洗碗池边，站在凳子上，打开水龙头，拿起洗碗布，把手伸向那浸在洗洁精里的碗，准备开始人生第一次的洗碗。但他没有想到，他的手太小，碗太滑，所以，当然，碗掉了。然后他犯了第二个错误，用手去接那掉下去的碗，结果，当然，碗碎了，发出很响的声音，他的手也划了，流出了艳红的血。
那天是他第一次看见对他来说女神一般的女人掉眼泪。和他班上的小朋友不同，她没有声音，只是泪水在眼眶中凝聚，然后从眼角溢出，源源不断地，她也不擦，只是低着头看着被她用棉花紧压着地方。当时他脑海中闪现了老师曾说过的话：“你是男子汉，如果看到女孩子哭泣时要拍拍她，抱抱她。”所以，在当时他就用未受伤的手揽住了她的脖颈，将自己依向了她。（呵呵，不知道当年那老师若知道那句话对他的影响后会有什么反应。）
当时，诺诺抱他抱的很紧，他觉得自己身上都被弄湿了，但在那一刻，他觉得她和班上的小女孩没有什么不同，就在那一刹那，他知道了他是男子汉，而不让眼前的这个女人哭泣是他的职责。
妈妈？不，不，诺诺只是一个小女人，就像现在……，赵衍轻轻地弯起了嘴角。
诺诺正抱着巨大的泰迪熊，戴着厚实的耳机，轻闭着眼沉浸在午后温暖而闲适的阳光中。看着自得其乐的诺诺，赵衍有时会自嘲地想，她一直没男朋友或许只是因为她不想有人打破她的节奏罢了，不是因为他的缘故。
赵衍走过去坐在诺诺背后，将手中刚泡好的牛奶递给她，“小心烫。”
“牛奶喝了要胖。”虽然是第N次抱怨，诺诺还是乖乖地接了过来，有人非要她补充营养，任何抗议均被驳回。
赵衍让诺诺靠向他，双臂轻拥着她，“在听什么？”
“一个很温柔的故事。”诺诺听的音乐很杂，各种语言的都有，虽然在大多数并不明白歌中唱的是什么，但诺诺曾说，音乐是全世界的通用语言，在音符、弦律中就已经表达出创作者的心声。所以，对于诺诺来说，每一首音乐就是一个故事，悲伤、温柔、欢乐、激情，诺诺都可以感受到。
“一个女孩想做个情人节巧克力送给喜欢的男孩，差不多快完工时被邻家的调皮小哥哥打翻了，女孩瘪起了嘴角就掉眼泪。小哥哥呢，本来是故意的，他不想女孩送巧克力给其他男生。看见女孩哭了，小哥哥慌了手脚，一边帮女孩抹眼泪，一边手忙脚乱地做着巧克力，只想着让女孩能破啼而笑。”
诺诺讲着轻声笑了出来，“我可以想像那小哥哥一手的巧克力往女孩脸上抹的情形。”
赵衍不由得也笑了，只有诺诺才有本事把一首歌想成这样，不过他一向爱听诺诺讲故事，“后来呢？”
“后来，当小哥哥终于做完后，女孩把巧克力用准备好的盒子装好，然后拿出了事先写好的卡片粘在了盒子的最上面，写的当然就是小哥哥的名字。”
“很普通是吧。”
“嗯。”
“我都没有机会做巧克力。”
赵衍没有说话，只是将拥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十八岁就因为爱情而生离死别的诺诺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少女恋爱时温馨和甜美。
仿佛知道赵衍在想什么，诺诺轻拍着他拥着她的手臂，“我也有过甜蜜的时刻喔。当我明白我喜欢他时，虽然脸很烫，但我兴奋地一晚无法合眼，呆呆笑了一整夜。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夜晚。”
安慰似的话却让赵衍觉得眼里有了酸涩的感觉。
不会的，那天绝不会是你这辈子最快乐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