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猫的女人》凡间

5、第 5 章

　　诺诺，好吗？
　　嗯。
　　有按时做饭吃吗？
　　有。
　　你骗我，上次回家我看见冰箱里根本是空的。
　　刚刚吃完了嘛。
　　……

　　诺诺，你在说谎。我知道你根本没有好好的吃饭，饿了就随便弄点速冻食品填肚子。你也没有好好的休息，接了很多单子，多跑了很多客户。你甚至都没有好好的睡觉，回到家便打开了音响，非要到半夜才在轰鸣的音响旁睡着。
　　当初，是你说一定要让我住校的，而且答应我你一定会过得好好的，我也答应你没事不经常往家里跑。但是，现在我想反悔了，你没有做到你答应我的事，那我也不会做到答应你的事。
　　甫一进大学，赵衍便发觉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念大学是赵衍向往以久的，更是诺诺向往以久的。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虽然毫无悬念，但仍是让诺诺盯着他傻笑了一整天。所以在赵衍提出不住校时，诺诺反对地相当激烈。
　　“住校，一定要住校。没有住过校就不算上过大学！”“大学生活是一生中最自由的日子，是一辈子的珍贵记忆。”“你要多加强和同龄人交往，和男生多打打球，和女生多联联谊。”“赵衍你要多参加学校活动，多担任一些干部委员，要提高组织人际能力就一定要多和同学在一起。”“睡寝室很有意思的，可以说胡话，可以玩，可以闹，天翻地覆也不会有人管，错过了你就再也不会有和这么多人睡一间房的机会了。”
　　诺诺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到后来开始了利诱加威逼。
　　“小衍，在宿舍会有很多奇人异事喔。”
　　你是想听笑话吧。
　　“小衍，住宿舍你每天八点上课可以睡到七点五十喔。”
　　你当我是你吗？
　　“小衍，你不住校我会怪你一辈子喔。”
　　有这么严重吗？
　　“小衍呀，你知道我没真正上过大学，也没有真正住过宿舍，很向往的，你帮我完成吧。”
　　唉……
　　“小衍，你再不答应我，我就一直烦你！”
　　投降了……
　　自认立场坚定的赵衍终于迫于诺诺一直以来的雌威答应了。
　　但是，他当时不住校的理由，也是他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那天，当他上完夜自修，然后赶完第二天要交的论文，再几乎跨越了整个城市赶回家中时已经敲完了零点的钟声。
　　打开门，刺眼的灯光扎得赵衍心都疼了起来。
　　满室的灯光，客厅中的饭桌上摆着他爱吃的菜，室内流淌着缓缓的音乐，沙发上放着他的照片，回顾之下，却不见诺诺的身影。
　　赵衍走向他卧室的阳台，果然，诺诺消瘦的身影裹着毛毯靠在栏杆上。
　　轻轻走上前，赵衍不意外地发现诺诺已经睡着了。当然，最近的诺诺异常地劳累，也异常地消瘦，睡眠不足但却不按时睡觉，只有疲累才会带着她进入睡眠。
　　赵衍悄悄将她放在了床上，但轻柔地动作仍是惊醒了睡得不稳的诺诺。
　　“衍……”朦胧的眼神露出了惊喜，伸手向他。
　　急急地握住她的手，赵衍轻声道歉，“对不起。”今天是她的生日，他却没赶得及。
　　“没有关系的，你并没有说今天要回来呀。”
　　那你又为何要一直等在阳台看我是否回到了家？赵衍将她的手贴上脸颊，无法出声。
　　“衍，大学怎样？”
　　“今天不要提大学的事。”
　　含有怒气的话让诺诺怔住了。
　　“怎么，有不好的事？”
　　赵衍在床边埋下了头，怨恨自己无法控制脾气。“没有什么事，只是现在这时候不想听到有关于学校的事。”
　　诺诺微微笑着摸着赵衍的头，小衍可能觉得有点厌烦吧。
　　虽然没有抬起头，但赵衍依然可以感觉到诺诺带着微笑看他。为什么，为什么在任何时候诺诺都会带着笑意看着他。
　　抬起头，赵衍也用微笑看向她：“睡吧，很晚了。”
　　“好。”乖乖地答应，但眼睛却没有闭上。
　　无声的凝视。
　　赵衍微微叹口气，将手盖在诺诺的眼上，“睡吧，明天上午我没有课，所以，睡觉吧。”
　　知道当睁开眼依然能够看到心爱的小衍，诺诺终于放任自己沉入睡眠中。赵衍却没有合眼一直静静地看着她。
　　数着日子的诺诺。
　　自己生日却兴高采烈为他做菜的诺诺。
　　不停看钟的诺诺。
　　在满室灯光和音乐的客厅中静静坐着地诺诺。
　　一听见脚步就跑到门边的诺诺。
　　翻看着照片的诺诺。
　　将完整未动的菜用保鲜膜盖上的诺诺。
　　披着毛毯站在阳台上的诺诺。
　　……拽着他衣角睡觉的诺诺……
　　无声的泪滑落下来，哽咽了的喉咙，却被紧咬着的唇制止了声音。
　　那天夜晚。
　　一双苦涩的唇印上了诺诺柔软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