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几人难以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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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难以开口，任由妇人悲泣了好一阵，哭声渐停，情绪渐缓。
柳玄之才开口问道:“姨娘，二十多年前，您忽然失踪，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悠悠往事，浮现眼前，亲人就在在眼前，如何诉说？
四只火把光芒熊熊，心事被揭开，彻骨剧痛袭遍全身。
妇人只拉着柳钟琪的手，不肯松开，默默注视着他。
“姨娘！”柳钟琪尴尬的唤了一声。
这一声，竟又让她的泪泼洒出来。她忍了二十多年，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才不要再装下去，她要倾诉，要把胸中这些年的委屈一一吐露。
“才不管什么外人就在眼前，”瞟一眼欧阳克与冯玉馨，心想，“将二十多年前的雨恨云愁翻腾出来。”
我的名字叫楚梓萱，二十四年前，刚刚十七岁，多好的年纪，花一般的容貌，柳条一般的身姿。
我是圣云山庄的二小姐，嗯！这是个隐匿于江湖的山庄，知之者甚少，只因祖上有训，不得与外人接触。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明显父亲对这条规矩已经不太遵守了，要不，姐姐为什么嫁去了湖州柳家？姐姐出嫁六年了，我在山庄里多无聊，我要去找姐姐，我要见见圣云山庄以外的世界。
一个人偷偷溜出去，多有意思，带上一柄剑和银钱，闯荡江湖。我潇潇洒洒出发了。
到了太湖边，竟遇到一群湖上匪帮，也不知是些什么人，也不知他们要捉拿什么人，我反正是被殃及的池鱼。“噗通”一声掉入水中，我不会水啊！看来就要香消玉殒，魂归天外了，呜呼哀哉！
竟遇见了他，我一生的克星，梦魇！却又是我的曙光，朝阳！
他的名字叫裴肃！
我平躺在松软的草地上，微微睁开双眼，他的头发还在滴着水，顺着面颊到嘴角再到下颌。他的眉毛似剑般挑起，眼睛似星般闪耀，我迷离了，恍惚了，他可真好看！我的心，扑，扑，扑，跳个不停，我听得见心跳的声音。
他开口说话，那声音真好听，磁性却又那么温柔。
我哪也不想去了，不想去找姐姐，不想去湖州柳家，只想跟着他，跟他到海角天涯。
直到半年后，姐姐派人找到我，将我抓回柳家，准备扭送我回圣云山庄时，秘密被姐姐发现。于是，我在姐姐家多待了半年，姐姐家多了个孩子，叫柳钟琪。他不应该叫柳钟琪，应该叫裴钟琪。因为，他的爹爹是裴肃，对！我才是他的娘亲。
可姐姐不许我说出这个秘密，谁也不许我说，我被送回了圣云山庄。爹爹要将我许配给别人，我不要，我要等他来找我，或者，我还能逃出去找他。我们是恩爱的，嗯！最甜蜜！
三年后，他真的来了，他是怎么找到圣云山庄？这里这么隐秘，他怎么找得到？他是跟着姐姐的孩子找来的！
姐姐的孩子来了，姐姐和姐夫却没有来。因为他们都死了。怎么死的我不知道。
他说，他想念我！
我感动啊！
他说，咱们走吧！
我雀跃啊！
他说，圣云山庄有一套武功秘籍，你带上，咱们将来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说，好！
秘籍！他怎么知道有秘籍？我没问，我以为是自己曾经说过，但这些年仔细想想，又好像并没有说过。
不管了，他要什么，我取什么！秘籍在神龙林！
神龙林一般人进不去，不怕，有舆图，在爹爹那儿，我去偷。到手了！我和他手拉着手，一起，进神龙林。
“咱们有个孩子，”进神龙林前，我对他说。
他微微怔住，转而笑道:“拿了秘籍，咱们带着孩子一起走。”
我更欢喜，更雀跃，不管不顾了，纵身入林。
爱情！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我的爱情天下无双！
最甜美的毒药！
秘籍就在这陵墓中，他拿到了，多么轻而易举。
不，他说一点也不轻而易举呢！他费了三年多的时间，真累！他怎么就不肯再骗骗我了？真懒！懒得骗下去。
他才不稀罕我，一脚踢到我心窝上，好似把心肝五脏生剜出来一般疼。
我脸衬桃花，眉弯新月，既会描鸾刺绣，又晓品竹弹丝，一手好琵琶。哪里让他不喜欢？
他说我做张做势，乔模乔样，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我说我们还有孩子呢！
他更是怒，又一脚踩断我腿骨，说我不配有孩子。
这哪里是个人，简直是阎罗大王，五道将军！
我好似初春大雪压折金线柳，腊月狂风吹毁玉梅花。
他将我一人丢下，带着舆图进了那道“通天门”。永永远远走他的五彩七霞路。
我恨！我要杀了他！
我怨！我真是瞎了眼！
什么情情爱爱，都是假！什么你侬我侬，都是谎！
我日日夜夜恨得牙痒痒，心戚戚。
“姨娘！当年杀我父母之人正是裴肃。他给我们柳家下了战书，说十二个时辰后，取柳家上下所有人首级！”柳玄之的声音微颤，幼年的记忆开始浮现。
楚梓萱认真的听。
柳钟琪那时刚满三岁，尚且年幼，记忆不深，只记得当时很怕很怕，于是，他也认真的听。
“娘亲知道躲不过，就教了我进入圣云山庄的方法，偷偷让管家送我们上圣云山，”柳玄之顿了顿，继续道，“他的目的就是迫使两个小孩子给他带路，竟为此杀了我家数十条人命！”
楚梓萱听后，泪水扑簌簌滚落，大哭道:“是我害了姐姐姐夫，姐姐曾经说过，裴肃是星宿派传人，他接近我，一定有所目的。我居然不信！”
“外公说过，星宿派与咱们祖上原系师出同门，他就是为了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柳玄之这些年来的疑惑，豁然解开。
柳钟琪为自己的身世所震撼，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呆呆不言不语。
“姨娘，那秘籍呢？”柳玄之忽然急道。
“他当年就拿走了，从那里走的！”楚梓萱伸手一指。
那是一道精美的巨大石门，门四周镂刻着不知名的花卉草木，似是海棠花，却又不完全一样。石门中央镂刻着缤纷的云海，围绕东渡的楼船，大海之中，又有仙山缥缈，仙人影绰。
欧阳克与冯玉馨此时正驻足在这道石门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