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不负卿》拈花笑生

13、第 13 章 两人一路上

　　两人一路上山，欧阳克想着袁广所说，只觉这绛洞花主若是看冯玉馨一眼，那也是对她的亵渎。更何况这里只是个小小匪帮，自己去救一个孩子，原也无需有人帮手。

　　时值正午，二人寻着金线青蛇走进一处黑压压的大森林中。眼前有八株大松树参天并列，金线青蛇绕到第四棵树后，欧阳克拨开长草，树后出现个洞口，洞口有人工开凿痕迹。

　　洞内地面竟铺着一条青石子路，蜿蜒入内。

　　“洞内恐有机关，馨儿在这儿等我，好吗？”欧阳克柔声，他心中不愿这绛洞花主向她望上一眼。

　　“可我，担心，”冯玉馨欲言又止，“我担心守城。”

　　“我知道你担心我！”欧阳克嘴角微扬。

　　冯玉馨对他这些话早已习以为常，只道:“你快去快回！”

　　欧阳克见她肯听自己话，心头一喜，柔声道:“等我，”一点足，转瞬便纵入洞中。

　　冯玉馨一直等到红日西斜，归鸦声喧，一阵阵在空中飞过，也未见欧阳克出洞，亦未闻得洞内有打斗之声，越等越是心焦。

　　直到月上树梢，山林中怪枭阵阵鸣叫，她再也安耐不住，微一跺足，轻飘飘踏上青石子路，进了洞去。

　　冯玉馨久在古墓生活，视力与听力远胜常人，故洞内虽黑，冯玉馨却大可辨认方向，原本一直沿着青石子路行走，前方似隐隐有一丝微光。待走了一段，却觉离那微光更远。

　　冯玉馨皱眉沉思，她在古墓之时，曾闲极无聊，研习五行奇门之术，师姐常常赞她在这方面极有天赋，她愈是研习愈是深感玄妙，被深深吸引。但她却只自己推演，涉足江湖以来从未真正遇见，这时忽觉此处暗合五行八卦之理，心中一振。

　　她细心推演，闭了双目，时而向左，时而转右，有时更倒退数步，似乎越行越迂回迢遥，岂知不到一盏茶功夫，眼前竟豁然一亮，月光皎皎，这山洞之后，竟是一片人工建造的巨大花园。

　　四下里轻烟薄雾，出没于枝叶之间。月色如霜，放眼望去，满园尽是红色、白色、黄色的玫瑰。

　　园中西首有几座华丽楼阁。她心中思忖，守城被人掳来，未必会被关在那华丽楼阁之中，于是细细观瞧，赫然发现东北角有几座石屋。于是，她轻轻掠了过去，走到近处，见一座石屋门上挂着两支灯笼。

　　此处玫瑰花遍地，其间只有青石子小径，香味极其浓郁。冯玉馨远在石屋前驻足，听得屋内人骂道:“直娘贼，狗屁绛洞花主，你使迷药暗害咱们，不凭本事，算什么江湖中人？”那人声赫然就是威远镖局中一人，冯玉馨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

　　“这趟镖是通判王大人送给韩胄韩宰相的寿礼，你们竟然敢不知死活，劫镖讨死。”

　　这王通判是何人，冯玉馨并不知道。但她下山这几月来，却是听到不少百姓对韩胄怨言极深，想来不是什么好官。

　　又是几人骂骂咧咧，污言秽语，只让冯玉馨不愿再听。她心想这些人早上还押送镖银绕道而行，不想却还是被抓了来。她又倾听一会，忽听到几个孩童哭声。

　　“你们要干什么？”一个男声喝道。

　　“咱们花主明日要吃个嫩的，咱们把小娃娃洗干净。你们这些粗皮糙肉的有福了，可以多活几天！”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笑道。

　　“你，你们当真要吃人？”一个声音惊道。

　　冯玉馨心中一惊，一点足已靠近窗边，向内张望，眼见一只木质笼中关着七八个孩子，守城赫然也在其中，兀自啼哭，瑟瑟发抖。

　　冯玉馨环视一圈，见威远镖局数十人连带车夫都一起被抓。其实，江湖中自有规矩，黑.道中人劫镖不劫车夫，便是打杀之时，只要车夫抱头蹲地，也是不杀的。

　　这圣云魔尊端的是无耻至极，完全不守江湖规矩，竟连车夫也掳来，还要吃人。

　　但他劫的却又是贪官进献给韩宰相的寿礼，又不知他究竟是个怎样人物。

　　冯玉馨见这石屋之中看守者不过四人，门外亦无守卫，自忖足以应付。便行至门前，抬掌虚劈，门哐啷一声大开。

　　石屋中四名守卫听见门声，霍然一惊，回首望来，却见是一名玉雪娇弱的女子，美貌绝俗，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只呆望向她。冯玉馨身形一晃，食中二指戳中一人，那人登时身子一僵，不能动弹。

　　威远镖局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竟身负武功。

　　其余三人见状不妙，发足想逃。冯玉馨又伸指点去，第二人也僵住不动。第三人站在木桌旁边，桌上放着一大捧新鲜采摘的黄色玫瑰。那人抱起玫瑰向冯玉馨砸来，一捧娇弱的花朵如何能成为武器，冯玉馨伸出手臂穿过玫瑰，那人也中指倒地。

　　冯玉馨手臂微微一痛，原来是玫瑰上的尖刺扎破肌肤。第四人已然奔到门外，冯玉馨身形再动，追了出去，却不知为何动作渐渐缓了下来。她心中想着绝不能叫这人逃走，去通风报信。

　　于是，她虽身形已缓，却更使力提息，内力运转更快，猛一跺足，冲到那人身后，伸指戳中那人背心至阳穴。

　　那人原本想大叫大嚷，奈何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被一惊吓，反而只记得要逃。现在他正在奔跑，被忽然点中，劲力透骨，顿时身子前栽，噗通一声倒地。

　　冯玉馨原本只觉得手臂发麻，现在从头至脚也渐渐麻木，双腿不听使唤，再想往石屋走去，已是不能。她整个人便这样孤零零，站在月光皎皎的玫瑰花丛之中，兀自不动。

　　石屋中众人见她倏忽间便治住三人，各个心头狂喜，以为有救，哪知冯玉馨出屋之后便悄无声息。众人被锁在笼中，苦无办法拿到钥匙。那几个孩童的笼门也尚未开启，因此一群人翘首以盼，却什么也没等到。

　　冯玉馨现在神思清晰，却浑身动弹不得，实在诡异之极。回思刚才瞬息之间，自己唯一的意外便是触到玫瑰花刺。“难道花刺有毒？”冯玉馨现在不知这毒药何时能解，心中焦急。

　　此时，她隐隐听得有女子嬉笑之声，接着是个男子哈哈大笑，说了几句话。声音渐近，只听得男女嬉笑声不绝，忽听得男子道：“你身上哪一处地方最滑？”那女子笑道：“我不知道。”男子笑道：“我来摸摸看。”

　　冯玉馨站在道路中央，一动不动，只听得面红耳赤，那两人却越走越近。

　　“这路上几时有座仙子雕像？”男子声音奇道。

　　皎皎月光之下，那雕像肤色如玉、清丽绝俗、身影纤细。

　　明朗的月光撒在那男子身上，只见他身穿天青色锦袍，一双积年招花惹草惯戏风情的贼眼，容貌是十分容易讨女人欢心的那种英俊，一看便是个风流成性的人。

　　男子立足不动，愣愣盯着，只觉白衣胜雪，飘飘欲仙之态，是耶非耶？是真是幻？

　　女子凝眸细看，大惊道:“花主，那不是雕像！”

　　“你，你是百花仙子？”男子向前迈了几步，语声似已微颤。他揉揉双眼，又踉跄几步差点跪倒，大喜道:“老天爷真他娘的开眼，将百花仙子送给老子！”说罢便要扑上前去搂抱。

　　花道旁假山山洞里忽然蹿出一个白色人影，劲风裹挟着内力，迎面一掌向男子拍去。那男子反应也甚是迅疾，既知左右躲闪已然不及，竟整个人向后倒去，身体即将触地时，右手挥出在地上一拍，身体倏忽后移三丈开外，左足跟在地上一蹬，竟拔地而起，凝立不动。

　　而那白色人影，赫然便是欧阳克。

　　原来欧阳克正午时与冯玉馨作别，进入洞中，转了几个弯便觉不对劲，似乎绕来弯去还在原地打转。

　　正在焦急烦躁之时，他忽然听见洞中有嘤嘤哭泣之声。幽黑洞中，女子呜呜咽咽的哭声，直让人不寒而栗。

　　“谁？”欧阳克的声音里一分惊惧，九分愤怒，“装神弄鬼，滚出来！”

　　那哭声吓得一颤，“啊”的惊叫，随即一阵狂喜，欧阳克的声音她思之念之一日一夜，此情此景乍闻，不禁呼唤道:“欧阳哥哥！”一语甫闭，她顿时噤声。

　　“欧阳哥哥”这四个字，原本是她自己在心中念的，此时情急，竟不小心呼了出来，瞬间脸颊已红的透彻。只好在洞中漆黑一片，欧阳克无从得见。

　　欧阳克不知何人会在这洞中，居然唤他“欧阳哥哥”，心中惊疑不定，因此立足不动，只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这次，那女声半天也不作声，她心扑通扑通狂跳，半晌，才声如蚊蝇，道:“我是于晓花。”欧阳克这才想起她来，问明她来此的原由。

　　原来威远镖局众人与欧阳克作别后，绕道而行，却不曾想，还是着了圣云魔尊的道儿，一群人尽数被抓。于晓花那时恰巧去方便，她是镖队中唯一女子，自然而然走的远些，却也因此逃过一劫。于是，她一路尾随众人，走进洞去，哪知七弯八绕，却渐渐没了众人声音，只剩她一人在这黑漆漆的洞中。

　　于晓花越待越害怕，不自禁嘤嘤哭泣。

　　欧阳克听她解释，也未多想她为何唤自己作“欧阳哥哥”。若是以往，他必然随即便明白这个小丫头的心思。只是目前情况堪舆，他也未及细想。

　　欧阳克这一生于武功乐器上所费时间颇多，于算学五行奇术所学却不精，好在幼时曾花费过一些时日在五行奇术之上。此时只能平心静气，细细推演。

　　洞中漆黑一片，只远处一点微光。于晓花一路拉着欧阳克衣袖，随着他忽左忽右，忽而前进几步，忽而后退一步，终于在傍晚时分才走出洞穴。她心中却只恨不能永永远远留在那洞中，再不出来。

　　其实，幸好建造此处之人所设阵法，并不甚高妙。若他去的是桃花岛，绝不会如此简单，花上半日便能破解。

　　待二人出洞，于晓花依旧心神不属，浑浑噩噩，眼前赫然是一片大花园。此时，夕阳晚照，四周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锦。她只觉如梦似幻，不知今夕何夕，鼻间吸入阵阵浓烈花香。

　　欧阳克正思忖不知这花香是否有异，忽闻远处脚步声传来，显然是有几人朝此方向而来，他便既准备退回洞中。哪知于晓花武艺本弱，并未知觉，此时出了洞门，也不好意思再拉着欧阳克衣袖，恋恋不舍撒开了手，面红耳赤，向前疾走几步。

　　欧阳克见她走到道路中央，依旧还在疾行，担心她被那走来的几人发现，冲上去右手一拉她手腕，点足而起，隐于一座假山之后。

　　于晓花回首向他望去，只觉适才被他带起在空中御风一般，此时筋酥骨软，向他怀中靠去。欧阳克微微皱眉，身子向后一偏，“嗯”了一声，右手已放开她手腕，衣袖疾向脖颈抚去。

　　“啪！”的一声，一只酒杯口大小的蜘蛛被欧阳克衣袖打落。那蜘蛛模样怪异，全身条纹红绿相间，鲜艳之极，令人一见便觉惊心动魄。

　　“彩雪蛛！”欧阳克心头一惊，只觉一阵头晕，浑身无力。原来这种“彩雪蛛”产于蒙古、回鹘与吐蕃间的雪山之顶，乃天下三绝毒之一。欧阳克曾经寻了半年多，只寻到三只，养在白驼山。哪里想到会在这花园假山之中被彩雪蛛所伤。若不是他素来与毒为伴，自幼便服食各类解毒灵药，恐怕此刻早已毙命。

　　他此时心情烦闷，也没心情收拾这只彩雪蛛，再留为己用。抬起一脚，踢向脚边一块圆石，圆石向彩雪蛛激射而去，将它砸的稀烂。

　　于晓花陡然间见到这么一只毛茸茸，红绿斑斓的蜘蛛，吓得不轻，又见它此刻已死，才定了心神，向欧阳克望去。眼见他忽然间面色灰沉，唇色泛乌，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欧阳克取出一粒药丸，含在口中，席地盘膝而坐。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金盒，似乎再也使不上半点力气，道:“将朱睛冰蟾取出来！”

　　于晓花知他是在解毒自救，急忙依他所言。打开金盒，只见里面一只小小蟾蜍，通体雪白，眼珠却血也般红，模样甚是可爱，却也不见有何珍异之处，不知如何使用，只得将冰蟾放入欧阳克手中。

　　欧阳克颤巍巍将蟾嘴对准伤口，伸手按于蟾背，潜运内力，吸取毒质，只见通体雪白的冰蟾渐渐由白而灰、由灰而黑。

　　直到月已初升，欧阳克心知毒虽已解，功力却大大受损。他心中烦躁，只觉此次虽是无意被雪彩蛛所伤，但终究是被这个不相干的女人拖累。待他睁开双眼，瞥见于晓花一双眼又红又肿，显是刚刚哭过，知她是为自己担心，于是又不忍责备。

　　于晓花见他将已成赤黑的冰蟾重新放回金盒，收入怀中，不知他究竟是何人，武功既高，又通晓五行奇术，解毒手法又如此奇妙。只觉他是自己平生所未见，天下再没人比得上的男人。其实，当一个女子面对心仪男子时，不免将他的优点放大，只不自知罢了。她一颗心不禁又飘飘荡荡，伸手去替他将脖颈处衣衫理好。欧阳克浑身依旧无力，也随她侍候，只接着运功调息。

　　此时，忽闻远处石屋大门“哐”一声响，片刻后，一个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那脚步声后还跟着一个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噗通”一声，似是一人倒地，再之后便悄无声息。

　　“欧阳哥哥，我去看看！”于晓花小声道。

　　欧阳克摇头道：“不用”。

　　他此次中毒且因于晓花莽撞而起，现在功力未复，实在不想再让这莽撞女子给自己惹任何麻烦了。

　　于是，他依旧盘膝而坐，调理气息，沉浸在这园中浓郁花香之中。他终于心中一凛，知道这花香中夹了什么。他先前只是没想过，居然有人会将催情的花草，种在自己居所的花园之中。因着中彩雪蛛的毒，他的功力受损，竟渐渐抵不住这小小花草香气。

　　“欧阳哥哥！你没事了吧？”于晓花的声音有些轻颤，却也婉转动听。欧阳克再次睁开眼，见她半跪在自己身侧。柔和的月光撒在她身上，只见她肤色娇嫩，双颊绯红，虽非绝色之姿，却也容貌秀丽，鼻梁两颊上稀稀疏疏有淡淡几粒小黑痣。

　　“嗯！”欧阳克心知此时该避的她远些才好，于是扶着石壁，缓缓起身，奈何毒性才去，依旧手脚无力，他尚未站稳，身子微晃，两只柔软的手扶住他左臂。欧阳克想抽回手臂，哪知于晓花竟一扭身，钻到他臂下，让他扶着自己肩头，红着面颊仰头道:“欧阳哥哥，你是要现在就出去吗？”

　　欧阳克也不答她话，霎时间血脉贲张，情.欲如潮，不可遏止。

　　于晓花双颊如火，觉得自己心中像揣了只兔子，一蹦一蹦，再也抵受不住，竟伸手勾住他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远处一对男女的调笑声传来，那女人笑得妩媚勾魂。欧阳克但觉搂在怀里的姑娘娇喘细细，幽香阵阵，心情大乱，便往她唇上吻去。

　　其实，这在欧阳克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从前再怎样荒唐的事他也做过。只是这时，他为催情花香所摄，却是身不由己。男女大欲，人之天性，这催情花香只是激发人人有生俱来的情.欲，使之变本加厉，难以自制。

　　这一吻之下，于晓花登时全身酸软，再没半丝力气，整个人倚着欧阳克。他只觉口干舌燥，左手紧搂她腰肢，右手已然解开她脖颈一粒衣扣。

　　“你，你是百花仙子？”那男子的惊诧声响起，这句话却如晴天一个霹雳，欧阳克一呆之下，急速放开了于晓花，倒退一步。

　　“什么人会被人误认成仙子？”欧阳克心中明镜一般，除非是馨儿来了。

　　欧阳克右手微扬，啪的一声，重重的打自己一个耳光，骂道：“该死！”提气顿足，拔地而起，正看见一名身着天青色锦袍的男子飞扑向冯玉馨。

　　月光如水，映得她玉颜娇丽，脸上却无喜怒之色。她就那么如玉雕一般凝立在百花丛中，难怪人家会当她是百花仙子。

　　电光火石间的较量，欧阳克气力未复，却也拼力而为。

　　“你是谁？”那男子怒喝一声。

　　欧阳克也不答话，假山后转出一个双颊晕红，眼光满是羞涩的女子，正是于晓花。

　　那男子见她粉面桃腮，衣衫微乱，忽而哈哈大笑道:“你们在我家花园干这勾当，还想抢我的仙子吗？”

　　欧阳克又气又羞，左手玄铁墨扇一展，身形甫动，那绿衣男子手无兵器，却也不惧，揉身而上。倏忽间，一个蓝袍身影不知自哪里窜出，从二人面前跃过，竟左手拦住冯玉馨肩头，右手抄起她膝弯，将她横抱在怀，一点足，已去得远了。

　　欧阳克大骇，正要去追，那男子拦住他去路，扭头朝那蓝袍男子背影喊道:“你又不好女色，干嘛抢我的百花仙子？你好好待她，我料理了这个狗东西，再来接她。你可别伤了她！”边说边出掌向欧阳克袭来，嘴里嘀嘀咕咕骂个不休，手下却不含糊。

　　欧阳克苦于毒性刚解，气力不济，倏忽间拆了几十招，内力不匀，已然要落下风，又心忧冯玉馨不知被那人抓到了何处，心知不能跟这人多耗时间，两枚银蛇镖激射而去。那男子见镖身隐隐绿光闪动，知道淬了剧毒，忙侧身避开。欧阳克已回身拉起于晓花隐入假山后黑暗之中。

　　那男子竟也不愿再追，只大叫大嚷道:“你不打了，老子也不想打，你赶紧快滚。老子也没功夫跟你瞎耗。”说罢一跺足，朝冯玉馨被带走的方向追去。青石小道上只余那名妖娆女子，对着那男子背影跺足，嗔道:“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