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悦来客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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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客栈一间上房内，威远镖局的于震南与三位镖师围桌而坐，烛火微摇，暗沉沉照着四人沉郁的面容。
“师父，今天路上来了两趟踩盘子的，还在咱们镖上做了记号，这圣云山的主儿还是盯上咱们这批货。”一位年约二十多岁，肤色略显黝黑的镖师说道。
“嗯，”于震南愁眉不展，扇面似的宽肩微耸了耸。这天白日里，一只羽箭头上带着一封信，射在镖银箱子上。写信人正是圣云山这一带的匪首。
“师父，那绛洞花主真有这么厉害吗？绿林中人，这外号怪异的很。”一个眉眼细细，模样略显俊秀的男子皱眉道。
“这外号是他自己取的，咱们江湖上人称他圣云魔尊！”于震南道。
另一人道:“二师弟，三师弟不知这圣云魔尊，只因他虽占山为王，是九寨十二洞的魁首。但他不轻易亲自出手劫镖，多半只由九寨十二洞做事，之后再孝敬他。”
“那他究竟有何可怕？”眉眼细细，略显俊秀的三师弟郑方域问道。
“他武功是否高深，有多高，江湖中传的未必可信，但他善使毒药，九寨十二洞的人之所以听命于他，据说也是被他毒药控制，”大师兄袁广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他心狠手辣，爱吃人肉，被他劫持的人多半被他吃掉。他却又自命风流，不喜欢别人叫他圣云魔尊，给自己取个‘绛洞花主’的外号，为的是他淫邪成性，那圣云山上不知有多少被他掳去的大姑娘小媳妇。”
“原来是个淫贼！”肤色本就黝黑的张友保双眼一瞪，尤似铜铃。
“我今日见那欧阳公子武艺不凡，人又侠义为怀。原本想求他看在武林同道的份上，与我们一同上路。哎！”于震南叹息一声。
“师父您为何不求他？”张友保急道，“师父要是拉不下面子，我去求他。”说罢豁然起身，大跨一步，就要拉门而出。
“二师弟，你没明白师父的意思，”袁广一把将张友保按回座位上，道:“这趟镖关系重大，这些货绝不能落入歹人手里。”
“所以，我要去求那位武艺高超的欧阳公子啊！”张友保焦躁道。
“你没看到那欧阳公子还带着妻儿了吗？”袁广道。
“那又怎样？”张友保双目圆睁，他性格使然，还是不懂。
“你看他妻子柔弱，小儿稚嫩，他一人照看两人，哪里有余力会来帮咱们？”袁广见张友保说来说去都不懂，无奈道。
“哎呀！糟糕！欧阳公子的娘子那么美！”郑方域忽然惊呼。
袁广点头道:“是了，他娘子花容月貌，恐怕那圣云魔尊见到了，定会与他们为难，到时他自顾不暇，哪会帮咱们看顾镖银。”
几人商量来去，也没个主意，只能明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日清晨，晓风习习，微有寒意。镖局众人套好马车，一共八辆，向着圣云山侧面的余燕山方向出发，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看来是决定绕道而行了。刚没走出多久，却远远遇见欧阳克与冯玉馨两人缓步向前。
于晓花乍见欧阳克，心头一喜，面颊微红，又忍不住不走近几步。却见二人凝视地面，地上有一条绿色小蛇昂首徐徐前进。那小蛇模样古怪，额上有一条金线，好似一只竖直紧闭的金色眼睛。
“欧阳公子！你们在做什么？”于晓花一见欧阳克，心就不自禁怦怦直跳，却又忍不住想找他说话。
“嘘！”欧阳克一把拉住她手腕，将她向后拖开几步。谁也没注意到，于晓花面颊绯红一片。“低声！别扰了我的蛇！”欧阳克微微蹙眉。
于晓花让他拿住一只手腕，心中又惊又喜。惊得是身后这无数双眼睛看着，喜得是他握住自己的手腕，竟不在乎这许多人和他娘子目光。她心思飘飘荡荡，恨不得欧阳克能一直这样握着她手腕走下去。
哪知于晓花正胡思乱想间，欧阳克却放开她手，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高山，向前迈进几步，到冯玉馨面前低声道:“看来是上山了。”冯玉馨微点下头。欧阳克从怀中取出一只细小竹筒，放在那小青蛇面前，小青蛇盘旋绕了一圈，一下子钻了进去。欧阳克收起竹筒，轻轻插下筒口金片，封住筒口，揣入怀中。
威远镖局众人疑惑，于震南上前抱拳问道:“欧阳公子，这是在做什么？”欧阳克这才注意到身后威远镖局众人，神色略显焦急，拱手道:“小儿早间在店门前不知所踪，我夫妇追踪到此。于总镖头在店中，是否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于震南一惊，不知他孩儿走失，立刻回身询问众镖师车夫，早间在客店是否见到可疑之人。一名车夫道:“小人早晨见到小公子与两三个孩子在门前玩耍，旁边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跟他们说话，说的是什么，小人没在意。”
“那女人有何特征？”欧阳克急道。
“没什么特别，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小人也没细看。”那车夫略显尴尬。
“守城会是被那女人抓去的吗？”冯玉馨紧拉住欧阳克衣袖，一脸焦急。
“别担心，无论是谁抓去了守城，他就在这山上，咱们定能将他救出来。”欧阳克轻抚冯玉馨肩头，柔声安慰。
于震南心道，原来他们用那小青蛇是在寻人，却不知这小青蛇是如何寻人的，但又不便细问。只更觉这位欧阳公子武功既高，门道也多，居然养了条小蛇在怀中。
其实，欧阳克一直担心守城遭黑衣人绑走，失去消息，因此在守城衣衫上涂抹了引蛇药。这种特制的引蛇药气味只能引动他的金线小青蛇。因此，他一发现守城不见踪影，便以蛇寻人，来到了圣云山下。
于晓花见欧阳克抚着冯玉馨肩头，心中一涩，转过头去。
于震南道:“欧阳公子确定，小公子是被歹人掳到这座山上？”
欧阳克点头，觉出于震南话中另有深意，道:“这山有何不妥？还请于总镖头多多指教。”
于震南微微皱眉，说起这山主圣云魔尊之事。于震南的三个徒弟也在侧，七嘴八舌嚼起他们的镖银被这歹人看上，现在只能绕道避祸之事，心中愤恨不已。
于震南原想请欧阳克同路，共同护送镖银，现在见他小儿被掳，却又不愿引火上身，不打算与他同路。因此绝口不提自己原先的打算。
袁广气愤道:“这淫贼穷凶极奢，据说他时常掳劫少女回山，破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就将人留在山上做他的丫环侍婢，也不知坑害多少人了。”
于晓花奇道:“破了身子是什么意思？跟割了耳朵，切了手指一样可怕的刑罚吗？”她是个黄花姑娘，不经人事，这一问，只问的袁广一愣，甚是尴尬，心中不迭想，嘴太快，师妹站在旁边，自己一时没在意便说出这些话来。
众人也不好意思答她话，哪知冯玉馨认认真真接道:“我猜也是这样。”
几人大惊，心想于晓花一个姑娘，不经人事，不明其意，这女子都已经做了娘亲，怎会不明其中之意。现在细细看来，冯玉馨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守城却已五六岁大，根本于理不合，除非冯玉馨是这位欧阳公子的续弦。但哪怕是续弦，又怎会不经人事，连这话中之意也听不出来。
于震南心思一动，看向欧阳克的眼神大不如前，心生警惕。
欧阳克自然心知他们怀疑自己，又担忧守城安危，因此便既道别，携着冯玉馨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