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不负卿》拈花笑生

10、第 10 章 冯玉馨与欧

　　冯玉馨与欧阳克走出了房门，站在甬道时，赫然发现，房门对面居然出现一节盘旋向上的阶梯，由石材铺就。

　　这是刚才并不存在的。

　　两人甚是惊愕。

　　“也许是因为你给她磕的三个头，其实触动了某种机关，”欧阳克右手将玄铁墨扇握成一柄铁杆，在左掌心轻叩了叩，忽而说道。

　　“嗯！”只让后人给她磕头，便能打这扇门，让人出去，这便是“爱”冯玉馨内心疑惑。

　　“别管他们了，”欧阳克拉着冯玉馨手，一路盘旋向上，足足走了两三里。

　　二人出来时已经是正午，阳光耀眼。远处一片炊烟袅袅，一排排屋檐鳞次栉比，原来他们到了一处小村落。

　　二人来到一户农家借宿，此处乡风质朴，一家夫妻二人殷勤的招呼起他们。

　　西天缀满鲜艳的彩霞，二人洗漱后换上农户夫妻的衣物，欧阳克的大小差不多是合适，冯玉馨的却略显宽松。

　　“啧啧，看看同样的衣服，穿在人家小夫妻身上，跟穿在我们身上完全不一样。怎么那么好看！”这户女主人倒是个心直口快的。

　　“红姑穿也好看，只是这位公子家媳妇是个天仙样的人，咱也不能跟人家比。”

　　“你瞅人家媳妇好看是不是？”

　　“不是不是，哎呦，我没，你别拧，疼！红姑好看，红姑天下第一好看！”尽管主人家很小声，但哪里能逃过欧阳克和冯玉馨的耳朵。

　　“他家实在没有多的房间，我去村里都找过了，只有他家最大最干净了。”欧阳克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无力，好像是自己蓄谋跟她住同一间屋子。

　　“咱们前几夜不也在一起睡的吗？”冯玉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解释。

　　欧阳克提着的一颗心松了松，他不想让冯玉馨觉得自己像个纨绔子弟，他觉得自己应该表现的更好一些，显然现在睡在同一间屋，不是给人好印象的方式。

　　“你睡床，”两人异口同声。

　　气氛更加尴尬，或者说是欧阳克觉得气氛尴尬，冯玉馨丝毫没有觉得。

　　“我不睡床，”冯玉馨解释道，可惜解释太简短，欧阳克没有听明白。

　　冯玉馨拿出一根麻绳，在墙壁两侧各订了一个钉子，最后将绳子拴好。麻绳是找红姑借来的。

　　“你在做什么？”欧阳克好奇道。

　　“睡觉啊，之前内力被封，很久都没睡好了。”冯玉馨轻跃而上，侧躺在绳子上，一双莹白如玉的脚垂了下来，片刻后呼吸声渐匀。

　　她真的在睡觉。

　　欧阳克瞪大了眼睛望着冯玉馨，一会儿看看她清雅秀丽的面庞，一会儿看看她微微下垂的一对玉足。

　　他就这样躺在床上望着她，像望着一只在天空中飞舞的风筝，他希望自己手中有一根线，能牵住那只美丽的风筝。

　　第二天一早，他们用完红姑准备的早饭。欧阳克悄悄在枕边放了一锭银子作为酬谢。

　　他思忖着如何让冯玉馨与自己同行，这几日，他已经知道她要去寻人，但是自己要做什么却从没告诉过她。

　　“馨儿，我想陪你一起去找李莫愁和陆展元。但是在这之前，我要去办点事。嗯！很快，十天半月吧，你能陪我同去吗？”欧阳克不知她会不会愿意与自己同行。准备了半天，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欧阳克见冯玉馨不吭声，有些慌，补充道:“这一路我们也可以打听他们的消息，也许刚好能碰上呢，对不对？”补充的这句连他自己也不信。他觉得自己仿佛说错话了。

　　“你要去做什么？”

　　欧阳克不知道，冯玉馨现在心其实有些乱，因为她不知道找到李莫愁之后，自己还想不想回活死人墓。她竟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送个孩子去我朋友那，小孩子五岁多，挺乖的。”欧阳克感觉她问了，就是有可能愿意陪自己同行，急忙认真说道。并仔仔细细将缘由说了出来。

　　其实这孩子，就是山上那群黑衣人追杀欧阳克的原因。

　　孩子的父亲名叫孟珙，是大宋的抗金名将。但他也是欧阳克的发小，孟珙的母家在西域，幼年时曾去西域的外婆家住过三年。

　　那段时间，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在白驼山脚下结识了，打架打出的交情。一晃十多年过去，两人却一直有书信往来，交情匪浅。欧阳克在大金赵王府，听到了一个掳劫孟珙妻儿，来威胁孟珙的计划。

　　他立刻飞鸽传书给孟珙告知此事，又亲自南下去金陵救人。他赶到时恰巧救下这孩子，那群黑衣人掳劫孟珙妻子的计划却落空，因为他的妻子在孩子一岁时，因病去世。

　　那群黑衣人对欧阳克穷追不舍，他只好将孩子藏在一户农户家中，自己背着一个包袱假装背着孩童，一路将黑衣人引上了山。

　　之后便与冯玉馨相遇。

　　这也是当初在观音庙内，赵王府众人围攻冯玉馨时，他不在的原因，那时他已经南下。

　　冯玉馨听完，思索道:“要把孩子送去他父亲那，他父亲在哪”

　　“邓州，咱们骑马，一个月可到。”欧阳克答道。

　　冯玉馨的声音轻柔:“咱们去接孩子吧！或许，真在路上会遇见莫愁呢！”

　　欧阳克只觉心尖被蜜浇了，乐不可支。

　　小家伙虎头虎脑，双目浓如点漆，耳珠软垂，胖嘟嘟的。他小名叫守城，五岁多的年纪，口齿不太清楚，一双大眼睛乌溜溜乱转，倒是不爱哭闹，头顶两个旋，是个犟脾气。

　　“像他爹，”欧阳克笑道。

　　冯玉馨觉得这个小家伙挺有意思，坐在马车里，小小一个人儿，居然有点不怒自威的架势。冯玉馨剥了个橘子递给他，他接了也不说谢。

　　“砰！”欧阳克的食中二指微屈，在守城头上不轻不重叩了一下，“没礼貌。”

　　“你别把他打坏了，这么小个人。”冯玉馨伸手在他头顶揉了揉。

　　“我跟他爹打架时，比他大不了几岁，哪有那么金贵。”欧阳克一脸不屑。

　　守城看了看欧阳克，又看了看冯玉馨，一下扑进冯玉馨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

　　冯玉馨自从动了情，仿佛这十六年来冰封的情感，全部如冰雪消融后的大地，蓬勃卓越的展现出强大生命力，红花绿叶枝繁叶茂，一派春暖人间的景象。

　　她心疼地搂着守城好一阵安慰，小家伙狡黠的冲欧阳克偷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到邓州的路程原本很远，两人千里同行，虽只说些沿途风物，日常琐事，但朝夕共处，互相照顾，良夜清谈，共饮茶酒，未免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