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踪》苔上

8、乌嘉吉树 你好，乌嘉

　　女人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女人：“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今晚我会一一给你解释的。首先我要告诉你那个女孩是谁。那个女孩是星美木吉，“星美木吉”在火厄语中是漫天繁星的意思。星美木吉出生在一个有很多星星的夏夜。她的母亲尼拉娜非常爱她，把她当小公主一般疼爱。我们也都非常喜欢她。只是在她四岁的时候，她突然失踪了，怎么找也找不到。星美木吉的妈妈尼拉娜和爸爸比罗翻遍了整个火厄城，始终一无所获。过了八年，比罗病死了，只剩下尼拉娜一个人。尼拉娜就继续找，见到人就笑着问人家：‘嘿，早上好。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星美木吉。她长得可爱漂亮，是个四岁的小女孩。’不管过了多少年，星美木吉应该长到多少岁，她都说星美木吉是个四岁的小女孩。可怜的尼拉娜已经神智不清了。一到星星很多的夜晚，尼拉娜就出门游荡。她也不管几点。十点、十二点、一点，甚至凌晨四点都有人看见过她。她就一直仰着头，也不看路，就看天上的星星。她前年死了。一不小心跌进了西边的那条小河里。过了好几天尸体才被发现，都已经泡烂了。
　　安格和陈谷雨什么话也没说。安格看向窗户，窗外是漫天的繁星。
　　安格：（轻轻念）“星美木吉。”
　　女人起身准备走了。
　　女人：“下次我带酒，庆祝你们乔迁。”
　　安格：“谢谢你，可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
　　女人：“我叫希拉。火厄语是离离草原的意思。”
　　希拉对着安格笑了笑，阖门离开。

　　安格坐在小河边，百无聊赖地把石子扔进水里。人的适应能力非常快，安格已经适应了在火厄城生活，适应了扮演星美木吉。反正这个城市的人们对她没有更多的要求。她可以自由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和惬意。对安格来说，反而之前在自己世界的日子越来越远了。她哼着昨天刚从岗桑奶奶那里学来的火厄族歌谣。突然，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再接着，她感受到了人的温度。有人捂住了她的双眼。
　　安格：“谁？！”
　　双手渐渐移开，安格油看见了平静的河水。安格回头，是一名陌生的白袍男子。
　　安格用不太熟悉的火厄语问白袍男子他是谁。
　　白袍男子看着安格微笑。
　　白袍男子：“我叫乌嘉吉树。”
　　乌嘉吉树试着跟安格做更多解释，但他发现安格的火厄语还不足以理解他大段大段的话，只好作罢。
　　乌嘉吉树：“我教你火厄语吧。”
　　安格：“卡特呀（谢谢你），但是你不懂我的语言怎么教我呢？”
　　乌嘉吉树：“你看，（指着河）离夏亚，（指着天）乌特拉。”
　　安格：“那乌嘉吉树是什么意思呢？”
　　乌嘉吉树折了一根树枝，在土地上画了几颗星星。
　　乌嘉吉树：“这是星美木吉。”
　　乌嘉吉树又在星星旁边画了一轮圆圆的月亮。乌嘉吉树指着月亮。
　　乌嘉吉树：“这是乌嘉吉树。”
　　星美木吉：（跟着念了一遍）“乌嘉吉树。”
　　星美木吉看见河边有小鱼苗在游。星美木吉兴奋地叫住乌嘉吉树，指给他看。
　　星美木吉：“它叫什么呢？”
　　乌嘉吉树赤脚走进水中，抓了一条小鱼，双手捧住，受惊的小鱼在他的手中迅速游动。乌嘉吉树走到星美木吉面前。
　　乌嘉吉树：“我们叫他瑞达。喜欢吗？“
　　星美木吉点点头。
　　乌嘉吉树把双手伸到星美木吉面前，星美木吉明白了，她将双手并起，乌嘉吉树小心翼翼地把小鱼送进星美木吉的手中。小鱼在星美木吉的手里跳动，触碰星美木吉的手掌、手心。星美木吉觉得有点痒，咯咯笑起来。乌嘉吉树的双手托住星美木吉的双手。星美木吉抬头，发现乌嘉吉树真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笑着。星美木吉笑笑，迅速低下头，目光随着小鱼游移，但她总觉得自己被盯得脸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