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踪》苔上

12、冰裂 陈谷雨得知

　　安格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客厅里亮着一间微弱的烛灯。陈谷雨坐在灯下等安格。
　　陈谷雨： “你恋爱了。”
　　安格： “是的。”
　　陈谷雨：（站起来） “你知不知道——”
　　安格： “我都知道。”
　　陈谷雨： “你醒醒吧，你真的以为自己就是星美木吉了吗？”
　　听到星美木吉四个字的时候，陈谷雨能感觉到安格有细微的异样。
　　安格： “我如果不是，我们都得死！”
　　陈谷雨： “你要是有所暴露，我们也都得死！你怎么能和火厄族的人走着么近！你真的觉得你会一辈子呆在这个鬼地方吗？”
　　安格：“万一我们永远也回不去呢？”
　　陈谷雨：“如果现在给你回去的机会，你会回去吗？”
　　安格：“有如果吗？我累了。”
　　安格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房间，关上了门。陈谷雨坐回灯下，沉默着。
　　安格没点房间的灯，月光洒进窗昏暗地照进室内。安格褪去白袍，将其扔在地上。她踩过白袍，走到床前。她感到眼角一阵酸涩，一摸，是温热的眼泪。她笑了笑，张开双臂，直直地倒在床上。
　　陈谷雨起身离去。剩客厅里的烛灯黯黯摇曳着。
　　第二天清晨，安格踩着雪来到了希拉家门口。希拉的丈夫热情地开了门。他戴着一副眼镜，一副学究模样，手里抱着一本书，安格看出这是一本研究火厄教的书，也看出了希拉的丈夫和当时她与陈谷雨躲在柜子从门缝中看到的那个男人不是一个人。
　　希拉丈夫：（火厄语） “你好，星美木吉。我叫拓勒。希拉正在煮羊奶，你随便坐。”
　　安格：（火厄语） “谢谢。”
　　拓勒说罢，便继续看书了。安格有很多话想跟希拉说，她满脑子都是迷茫与纠结，可是希拉丈夫的在场只好让她把所有的话都憋在肚子里。她手足无措地坐着。拓勒好像看出了她的不自然。
　　拓勒： “星美木吉，你怎么了？冷吗？我去把火炉烧得更旺些。”
　　拓勒慢慢地放下书，走到火炉旁，用他修长的手又添了两三根柴火。
　　拓勒： “一会喝点热羊奶，可以暖暖身子。”
　　安格微微欠身，笑着点了点头。
　　希拉终于来了。希拉放下羊奶，笑着跟安格打招呼。
　　希拉： “早上好啊，星美木吉，今天没睡懒觉啊。”
　　安格： “嗯，今天起得很早。”
　　希拉： “我煮的羊奶。你尝尝，怎么样？”
　　安格喝了一口羊奶，感觉身子渐渐暖了起来。
　　安格： “好喝！”
　　希拉： “初雪已经下过了。马上就是新年了。”
　　拓勒： “今年有涅日祭哦。”
　　希拉： “是啊，星美木吉。等到明年夏天，我们火厄人将会有一场极其盛大的典礼。”
　　拓勒抿了一口羊奶，一边翻页一边开口说话。
　　拓勒： “涅日祭每五周年举行一次，以纪念火厄族的重生。当初泽厄两族欲联合共治，可泽族族长权欲熏心，暗害了厄族老族长，想一统泽厄两族。老族长驾鹤以后，大雪下了整整七天。第七天，太阳变成了火，老族长在火中涅槃重生，向族人揭示他死去的真相，并宣告从此厄族与泽族一刀两断，往后永远不与任何族人结盟。自此，厄族人跟着老族长一路向北，直至七月才迁徙此地，重建我族家园，厄族也改名为火厄族。涅日祭便是纪念新的火厄族的诞生，也是火厄教最为盛大的典礼。星美木吉，你愿意帮忙筹备涅日祭吗？”
　　安格点点头。
　　安格： “我愿意。”
　　拓勒： “那等新年过了，我登门拜访，也给你带些资料。”
　　安格： “嗯嗯。”
　　拓勒笑着点头致意，又呷了一小口羊奶，低头看书了。
　　安格和希拉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中午的时候，希拉留安格吃饭。安格摇了摇头，希拉叹了口气，也没再挽留。希拉送安格出门，安格抱了抱希拉。
　　希拉：（对着安格耳语） “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没事的（顿了顿），星美木吉。”
　　安格的眼眶已有泪珠在打转，她松开希拉，对她点了点头。希拉注视着安格离开，在雪上留下一串小脚印。
　　拓勒从希拉身后走来，他从背后环住希拉，吻着她的脖颈，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拓勒： “这个小姑娘和你有秘密？”
　　希拉： “你猜？”
　　拓勒： “你真是一个充满秘密的女人。”
　　希拉一笑。
　　希拉： “你爱的不就是神秘吗？”
　　拓勒对着希拉白皙的脖子咬下去，瞬间出现一道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