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绝无仅有 18. 剧情补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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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戾珍歪了歪头，没法体会他的感情，记忆中的父亲的笑容早已模糊。她自和兄长一同在傅家生活起，就知道最想杀死他们的就是傅家里和他们血脉相连的家人。
傅安是个例外，毕竟虽然是傅家名义上的孩子，却不是傅家的血脉。
一样的眼神，一样的表情，没带任何棕的黑发和黑眸，井水不犯河水，相处这么多年却从未亲近。
他们在人群里同样显眼。
傅戾珍身边有818的监控，戾程一边看傅家大宅的闹剧，一边听818实时转播。这里的悲剧和闹剧往往都是爱情剧，但是故事太耳熟了，戾程想装作不知道都很难，这个名字他没听说过，但这个故事让人耳熟。
戾程踩住一把滑到自己脚下的枪，倒下的人很多，站着的人也还很多。受伤的琥珀叼着一把刚刚抢来的老管家手上的枪，跳跃到他身边。
楼台上被保护着的傅老爷子面色很冷静。那只幼态的豹子没扑到他，子弹正中兽头。他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躲避的动作却不比年轻人迟缓。
“我们一直都听从你的教导。”
傅老爷子虽然不像一开始那样占据优势，但气势上没落下来，他对戾程说：“你们生下来就刻着傅家的基因。”
戾程思考了几秒，抬头：“您说的是。”
“珍珍告诉我一件事，”戾程往上走一步，对面的人就往后退一步，佣人的手上有枪却没有勇气开，戾程脸色很平淡，“她说……”
戾程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屋外传来巨大的爆破声，左耳有嗡嗡的回响，热浪席卷外面的世界，甚至连傅家大宅都摇摇欲坠，戾程转头看着喻周真，喻周真脸上的意外做不了假。
这个时间点在傅家搞事的人选只有那么几个，戾程看了眼高台上的傅老爷子，对方还是最初的那副表情。
爆炸声听起来距离不近，但也不会很远，这一片都是傅家的宅子，炸的肯定是傅家的地，只是不知道炸的是哪里。警告意味很重，离这里最近的，可能被炸的是哪里？戾程没有听到过多坍塌的声音，只思考了几秒，他拽起喻周真就往外跑。手中温度偏高他来不及多想，脑子里只有一句脏话。
疯子生疯子。
他把人甩到副驾，手上拿着从老管家手上抢过的钥匙，进了驾驶座，钥匙一转油门一踩车直接飙出去，一边抽空呼叫818 ，818也震住了，花园怎么就炸了，对着他们瞄准的子弹又是怎么回事。
戾程来不及多想是不是因为他的试探导致剧情崩塌，他方向盘打得飞起，避开飞来的子弹，这就是辆普通跑车，不管被打中到哪里都会影响很大，818在旁边协助他。
喻周真吓了一大跳，系好安全带马上给傅戾珍打电话。
滴——
嘟——
显示无法接通。
[右边——]
戾程想起了刚刚窜出房子的琥珀。它是傅尽斯送给傅戾珍的礼物，但那时分明还是只野兽。傅戾珍如果再靠近一点，这个世界就不会迎来今天。
傅尽斯是中立立场，他二选一赌看看傅戾珍死不死。
这个也不正常。
甚至于——戾程现在难以判别傅尽夙的话里多少真心多少假意。他隔着818，没观察到对方的神情。
他才发现天气已经阴下来，他们回来的时候分明还太阳高挂，世界围着傅戾珍转，他不得不多想。
盘山公路上没有车来往，世界很寂静，只有逃亡的声音，喻周真一直在给傅戾珍和傅安打电话，但是没有一次打通。
拐角处突然猛地冲出一辆车，戾程猛地向左打方向盘，但车头转向的角度却和他判断的不一样，他想起这辆车是傅家开出来接人的车。
刹车的尖锐声音，车碰撞在一起随后引起的巨大撞声，盘山公路上烧起大火。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叫了。”
戾程扛着浑身是血的喻周真移动，车不负众望摔下了公路，好在下面是树和河流，喻周真解安全带解得飞快，挡住了破碎的玻璃。掉个河对戾程来说还不算大问题，818战战兢兢给他叠治疗。
这个世界对他们有恶意，它不敢做的太明显。
戾程属实是被摆了一道，傅尽夙在那里真心实意，他注意力分散，没去思考傅老爷子一直无所担忧的底气从何来。倒不能说是很意外，傅家的三个兄弟都在傅家大宅里长大，如果傅尽夙说的有那么几句真话，那唯一的用于保持清醒的药物就在傅尽夙手上。
他和傅老爷子向来不和，另外两人却不一样，傅尽斯虽然鲜少回到傅家，但仍然是傅家的代表。
“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未免脾气太冲了。”
剧情被扭曲了，所以要马上送他们归西，这是哪家的世界意识，嚣张到这个地步。
[傅戾珍没有事，受了一点小伤]818转报：[傅尽夙被她挟持了]
“现在先解决眼前这个问题吧。”戾程看了眼还在昏迷的喻周真。
尾戒里带着只有双方才可以连接的定位仪，等到傅戾珍解决了那边的事情自然会找过来。问题是喻周真，戾程找到一处有废弃遮板的休息处，和爬满了植物的墙搭起的角落很狭隘，但是足够了。
戾程把喻周真检查了一遍，左手和左脚全部骨折，这应该是在车上受的伤，那个角度扑过来很勉强。
剧情补正。
极其少数的世界意识才拥有这么强的效力，世界意识也归上界管理，无所顾忌的往往有自己的靠山。有谁可以怀疑？在这个世界里——戾程想起了傅安。
沉默的，总是盯着傅戾珍，和喻周真同母异父的兄弟。
他应该在知道碎片有兄弟的时候就注意。
绝无仅有的舞台，绝无仅有的双胞胎兄妹，疯子的标准下还有杰出，每一等级的配角都应该是兄弟关系。百万给他提醒的“绝无仅有”限定得太绝对，他没有怀疑，所以给了天道钻他空子的空间。
818小心试探：[要往上汇报吗？]
“算了。”
喻周真脸色越来越红，他开始发高烧了，可能是伤口引起的感染，戾程先给他脱了衣服清理碎片。
他拿出打火机刺啦两声，火没有冒出来，他们躲避世界意识，818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看着戾程拆了打火机，捣鼓了半分钟升起了火。
基础处理对戾程来说很简单，但手边没有合适工具，清理得不会那么干净。天很阴沉，不出意外地话要下雨了，戾程知道这个剧情点。
喻周真身上还有其他很多的伤口，叠在一起更显凄惨，因为泡水了隐隐约约有发炎的趋势，他应该本来就在发烧，现在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高温度。
戾程找来一些枯枝落叶加大火势，他处理完喻周真的伤口，把衣服拧干后拿去用火烤，抱着喻周真坐在火边保持温度。他哈了声欠，皱着眉，手捏了捏自己的脖颈，818知道他的耐心要告罄了。
像这样胡搅蛮缠的世界意识很少见，世界意识也是惜命的，同为高等存在，没理由感受不到戾程身上的气息，除非它觉得维护这个世界的走向比起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现在是喻周真的十九岁。
戾程敛下了眼睫看他。
保护喻周真有很多种方法，对抗世界意识也是，他生来就在权能的顶峰，因此这些对他都不是问题。
这只是有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碎片如此大费周章。
戾程是在百万里长大的孩子，生来就是百万里仅次于百万之主的存在。“百万”将他带在身边培养，教会他如何处理百万里的事务，教他如何统领其他AI……百万于戾程是创世主般的存在，他是祂用名叫肋骨的一部分制作出来的新人类。
至少百万是这样称呼他。
百万扮演了一个父亲的角色，同时扮演他的良师益友，戾程从未质疑过他的命令——这回也一样。
他待到衣服干了之后给喻周真重新套上，把他放置在墙上，挡板外开始下雨了，这种水平的躲雨处迟早会进水。
他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的衣服，给自己扣好衣扣，818从他的脸色里窥见了他的选择。
有点特殊，但只是有点而已。
雨在变大，戾程知道喻周真就快要醒了。
瓢泼大雨，挣扎的喻周真，剧情的效力远比他想象得大。戾程微微俯下身用手背试了试喻周真脸庞的温度，低声说道：“你要配合。”
他声音很低沉，像大提琴的奏声，喻周真在昏迷中只恍惚听了大概。
人群的喧哗声在雨中传来，还有人踩在泥水里的声音，戾程听见了傅戾珍的声音，他站在挡板门口，手插着口袋，撑着伞的傅戾珍脸上甚至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她头发扎成马尾，看了一眼戾程身后的喻周真而后对上戾程的眼睛。
所有人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神情，除了他们两个。
“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绝无仅有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