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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绝无仅有 17. 我和妈妈都 ...

  •   “您是觉得有谁能独活吗?”

      戾程说的实话。

      傅戾珍死了世界就崩溃了,如果他死了,百万也必定会把这个世界全部翻过来。

      对百万来说,和一个世界意识签约已经是屈尊,破坏合约对他没有束缚,他在世界意识之上,拥有更高的权能。

      傅老爷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单纯被他这一句气笑了。

      傅家自创立之初从未同时拥有两位继承人人选,规矩就是规矩,优秀的人比比皆是。

      他看向戾程身后至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喻周真,“不知廉耻的东西,和他那不入流的妈一样,你们怎么敢和这样的东西混在一起?你以为忤逆我就能彰显你们已经掌家?你们有的东西都是我给的!”

      戾程侧身,语气很平淡,“您给了,就是我们的了,这不是您教的?”

      哪怕吃到玻璃渣,都得通通咽下,这就是傅家的教养。

      病态的,但是没有人指出是错误的。一半人在旁观,一半人在助威,这栋宅子里的人都很神经质,包括见惯了血色的帮佣,气味让人混乱,让人判断不出是非,真正出生就是疯子的人其实很少。

      不过戾程和傅戾珍属实是里面的佼佼者。

      戾程:“傅戾珍很听你的话。”

      课程完成得很优秀,聚会上的举止也无可挑剔,谁不是夸他们是最天骄的一辈。

      “你现在还觉得是吗,”傅老爷子和喻周真对视,后者低下了头,“你身边那个不能留。”

      “留了能有什么影响?”

      “什么影响?”傅老爷子居高临下,“会变得和你父亲一样。”

      “高看了。”

      他不是傅尽夙真正的儿子,骨子里没有刻下他的基因,但是看傅戾珍的模样,傅尽夙这个父亲当的十分失败。

      “把他们都给我抓住!”傅老爷子横眉竖起,敲了敲手杖。

      佣人们闻声而动,门外却先一步传来惨叫声,满嘴血味的玛瑙轻快地跳到戾程身边,他摸了把玛瑙的脑袋。喻周真蹲下来,抱住扑来的一只只有半岁的小豹子,被蹭得后仰,血腥味很重,他抱着豹子却没受影响。

      傅老爷子从手杖的头抽出了枪,枪口对准戾程的脑袋。

      喻周真摸了摸豹子的脑袋,又看了眼戾程的背影,随后和楼上的傅老爷子对上了视线。他脸上沾血,表情很楚楚可怜,和傅老爷子记忆中的女人重叠。

      豹子往上扑腾。

      ……

      傅尽夙的爱人在圈内其实没有名字。只知道她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傅尽夙留学回来就带回了她,跟所有人宣布他要结婚。

      那确实是个温柔的女人。她对谁都很温柔,对花草动物也是一样,傅尽夙在留学时偶然闯入的一家花店里见到了她,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情。

      女人的梦想是能亲手培育自己热爱的花草,所以傅尽夙为她打造了一个花园。女人说想膝下有孩子陪伴,所以厌恶血脉相连的傅尽夙选择和她拥有一个孩子。

      他是被抛弃的人选,所以不必担心爱人和孩子被盯上——他本来是这样想的。

      在临产期前的一个月,在傅尽夙离家去给爱人挑选花种的时候,傅老爷子将女人喊到了傅家大宅,听到消息的那一瞬间傅尽夙心脏差点停跳。

      他疯狂地赶到傅家,被拦在门口,在佣人阻拦的缝隙中看见了坐在楼梯口的女人,和她身下刺目的红,他的父亲高高在上地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向下看,一如过去弟弟病危时和母亲去世时的面无表情。

      他被拦在门外,甚至无法过去给自己的爱人一个拥抱,只能看到她捂着肚子转头看着他,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

      傅戾珍和傅戾程是早产儿,他们的母亲死在手术台上。在悲剧发生不久前,傅尽夙还带着她一起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不管是妈妈还是孩子都很健康,他们都会很平安。

      傅尽夙重新搭建起来的大厦又塌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有人出生就是罪过。

      他想至少让孩子活下去,所以在孩子出生的第一时间就把人送出了国。直至四岁,那份诊断书摆上他的办公桌,他紧急呼叫同样在国外静养的傅尽晟把人藏起来,但是太晚了,各种意义上的。

      他到达那栋洋房的时候,傅老爷子就站在门口,他身边是那对,和他如出一辙的兄妹,和表情无辜的傅尽晟。

      他要如何去搭建一座已经坍塌过两次,正在坍塌第三次的大厦?

      傅尽夙放弃了,他无法怪罪因为药物而失去了判断力,所以把孩子送去检测机构的弟弟,也无法怪罪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只能怪罪他擅自折下一朵伊甸园外的玫瑰。一切都是因为他没有跟着计划走,所以一切都乱套。傅家要有继承人,弟弟们不合格,作为兄长的他也不合格,那就把继承人往下推一辈。

      傅尽夙放弃了挣扎,也就放弃了他的孩子。

      他后悔追求了烂漫的春光,此后的时光都在怪罪他最初选择的离开。

      他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那对孩子的消息,就当做他们没来过世上。但在他听说离家许久的六岁的女儿问兄长“爸爸呢”,而少年老成的孩子回答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不可避免地又开始痛苦。女儿的笑容和母亲一样灿烂,傅尽夙害怕她没法活下来。

      他连夜调换了一块玉佩,用母亲给自己的,她拥有的双鱼的一半,调换走了傅老爷子给孩子们的那一对的其中一半。

      傅家的继承人永远只有一个,傅老爷子也曾有过亲密无间的兄弟,死在成年礼的前一天。

      傅尽夙向最小的弟弟求助,男人从实验室里以同样的“失败品”名义带走了一个实验品,他们把实验品放进了傅家。

      “我希望你们都活下来。”傅尽夙对傅戾珍说。

      在被送去医院的路上,冷汗浸湿了衣衫的女人,抓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让他保护好孩子。她让他签字的时候不要哭也不要害怕,跟他说对不起,说孩子会陪伴他带给他的往后的春光。

      傅尽夙签字放弃她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想不明白,站在手术室外哭的傅尽斯也不明白,站在一旁被弟弟揍了一拳但是脸上满是无所谓的傅尽晟也不明白。傅老爷子那天没有来。

      傅尽夙叙事叙得缓慢。

      “珍珍,”他对她笑得很惨淡,“我和妈妈都很爱你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绝无仅有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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