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金丝牢笼 24. 小钟锦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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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找上私家侦探们找人，约文查询到荀尧失踪前曾经提取了一大笔现金，这让他松了一口气——至少从取钱这件事看来，荀尧是没什么想不开的心思的。
事情轰轰烈烈地炒了一个月多还丝毫没有降下来的趋势、这个娱乐至上的社会让荀尧成为了流量封顶的王。
在约文急得嘴上长泡的时候荀尧终于有消息了。
那是一个建立没多久的终端账号，他发了几张图片，成为了新一场骂战的导火线。
约文看见照片的第一瞬间，甚至没有分辨出来里面的人是荀尧。
少年穿着白衬衫，涂着霸占热搜一个月的口红色号。他脸上画着浅色系的妆容，头染成了不完全的银白色，手里抱着满满当当的向日葵，遮住了他的神情。
但从他的眼睛，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开心。
只是看着这张照片，都让人心生温暖。
第一是不明显的违和感，除去违和感是惊艳。
钟锦约的粉丝一时失声，超话重新被荀尧的粉丝霸占，其中一个粉头只靠着一句话抓住了热搜的尾巴。
@旬午金戈有太阳：你看，这才叫模仿[jpg]
#钟锦约复制品##荀尧##人间绝色#的话题冲上热搜，这是连路人都会好奇的话题。
有人翻出钟锦约早年活动的照片，上面的少年染的一头银灰色头发，抱着向日葵对着镜头小。年代久远，照片也模糊了，导致对比着更像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荀尧，但他们也默认那是钟锦约。
这是钟锦约，是钟锦约最好的那几年，连钟锦约的老粉都没法对那张脸口出恶言。
多像啊，他们记忆中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年。
哪怕外貌上还看得出荀尧的影子，但那也只剩下影子，高超的化妆技术给了荀尧重新拥有一张脸的权利。哪怕是铁粉发言也无法承认自己能有荀尧熟悉钟锦约，那些照片里的荀尧的每一举一动，都仿佛当年腼腆爱笑的钟锦约。
评论区里，荀尧的粉丝抓住这一点对钟锦约的粉丝开始了单向狙击。
@我们等你回来：亲，知道什么叫模仿吗。
@xunan平安：某些人热度不高脸倒是很大，你们吃糊糊长大的？[花]
@我推就是比你推红诶：你推的最年轻美好的那几年，怎么样？是不是比起现在年老色衰的某人更有吸引力？
荀尧复制了钟锦约并不可怕，可他复制了钟锦约最美好的少年时代，他比现在的钟锦约还要像钟锦约。
所有人都将这次事件作为荀尧对热搜的反击，约文却知道不是如此，他面色苍白地看着照片里的人，沉默了很久之后召回了他聘请的所有侦探。
这些照片不但招回了之前模仿事件脱粉的一部分粉丝，还使不少钟锦约的粉丝倒戈。
钟锦约的粉丝是有事业粉，但主要是由颜粉跟年华粉撑起牌面的，后者从少年时代的钟锦约的得到了安慰，为此坚持了粉丝身份十几年。他们本应该是钟锦约最坚定的后盾，在第二个钟锦约出现之前。
很早很早之前，有钟锦约的大粉在终端宣布脱粉，原因是因为她觉得钟锦约蒙上了灰尘，不再发光。她将钟锦约比作度过了盛放期的向日葵，说向日葵可以是月亮，但月亮不是向日葵。
月亮不能是向日葵。
舆论发酵的速度是唯一在戾程意料之外的东西，他无需多想就知道这是谁的功劳，对此喜闻乐见。
对钟锦约的恶评在以一种奇异的速度猛增，使得钟锦约的超话和终端评论区都不得不暂时关闭。
这是周允星从未想过的发展，他看着照片里面的冒牌货，扣着桌子的力气越来越大，直至在桌子上留下几道痕迹。
没有人会比周允星更熟悉钟锦约的少年时代，他抛弃了所有，出售了良心，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个钟锦约的身边。
那个腼腆又温柔的，即使面对私生粉也无法说出拒绝的少年，是周允星的月亮。
可一个冒牌货，不仅成了小钟锦约，甚至动摇了钟锦约的位置。
……
818很惊叹。
这是戾程第一次做任务，虽然对方一直没在走剧情，但却没错过任何一个剧情点。他甚至抹杀了原本的荀尧，迎接来了真正的小钟锦约，比原定的剧本还要出色。
在向日葵事件霸占热搜榜的某一天，戾程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这时是晚上十一点，戾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脑在刷南极空间。
他手边有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
听见开门的声音，戾程头都没抬，说了一声欢迎回来。
荀尧，小钟锦约，坐到了他的对面。静静地看着戾程，不发一言。
没过多久戾程就抬了头看向荀尧，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荀尧的失踪从未发生过，自己对他的到来也并不意外。
“怎么？”
“要吃点心吗。”荀尧抿起嘴角，眨了眨因为妆容显得不再那么显得有攻击性的眼睛。
“我没有在晚上吃点心的习惯。”戾程语气不变。
“好吧。”荀尧笑着叹了口气，像是有点惋惜。
他回了房间，留下戾程又在原处坐了两个小时才合上电脑回房间休息，今天的戏份全部都结束了。
戾程对荀尧有了不错的评价。中心思想大概为不愧是碎片，能模仿一个人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是数据没有波动，他也会以为面前坐着的是未更新之前的钟锦约。
另一边的客房里，荀尧站在镜子前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荀尧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在演戏上有这等天赋。
他一边对自己真正的脸深恶痛绝一边又知道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张脸。
人是适应性很强的动物。
他去收拾了下自己满柜子的黑色卫衣，将它们装到行李箱里准备找个时间丢掉。又把新买的衣服都挂了上去——这些衣服大多都是浅色系的薄毛衣或衬衫。钟锦约的爱好单一，这让荀尧减少了很多工作量。
整理完东西后，他坐回了镜子前面。
“我像你吗？”他声音有点哑。
房间里很安静，镜子里的人没有给他回答。
……
戾程没有跟任何人说荀尧回来了，傅长白和女友的感情日益升温，确定了戾程没有被荀尧的失踪影响之后拍拍屁股请了个不长不短的假跟着女友远走高飞了。
约文收到了一条没有署名的信息：[哥，对不住。]
约文什么都没说，只是为荀尧收拾烂摊子。
荀尧的演唱会无限期地推后了。时间在流逝，粉丝们发觉到了荀尧的动态在飞速减少，整个终端上都是@荀尧@约文@钟锦约的讯息。
周允星的粉丝们忙着吃瓜甚至一时顾不上为自己的爱豆巩固地位。
因为钟锦约粉丝的奇妙沉默，钟锦约相关的扒料超话已经沦为了荀尧粉丝的娱乐场所。
模仿两个字总是被荀尧的粉丝拉出来群嘲。
哪怕理智的粉丝们知道爱豆确实模仿了对方，可那又能怎样？
如果荀尧现在还正常活动，或许他们还会去劝告过激粉丝停止拉踩，可爱豆从热搜火爆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商业活动，这让粉丝们怎么接受？
她们不会去怪身为她们爱豆的受害者，所以她们集中了火力攻击另一个主角，哪怕这件事从一开始，她们就处于道德下方。
之前荀尧丢了些代言，可是随着向日葵事件的发生，他的名气反而更上一筹，与此相反，钟锦约一而再再而三遭到打击，丢掉了不少工作。
周允星将一切看在眼里，他有心想要做什么，可是钟锦约脆弱得离不开人的照顾，周允星只好暂时把精力都放在钟锦约身上。
这份照顾和关心慢慢变了味，周允星甚至恍惚地想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钟锦约不再活跃在大屏幕上，成为他一个人的月亮。
荀尧在戾程面前出现的次数明显增多了，基本每一天的晚上十点半，他都会走出房门为戾程准备咖啡，也会为自己准备上一杯。
他往两杯黑咖啡里面都放了一勺白糖和一颗方糖，他在研究钟锦约的过去时，终于发现这可笑的习惯不是厉程的，而是钟锦约的。
荀尧在戾程房子里的消息最终还是被约文知道了，约文在荀尧闹出事来后第一次发飙，但他的愤怒在见到荀尧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他本来有很多话要说，但当他看见荀尧的情况时，他又觉得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荀尧的粉丝们开始骚动起来，荀尧的活动太少以至于她们有了不少不好的猜想，她们迫切地需要荀尧的新消息，哪怕只是一句平安也可以。
但是约文没有处理，主要是他不知道如何报平安。
荀尧出事了吗？没有，他站在那里好好的。
可荀尧平安吗？约文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金丝牢笼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