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金丝牢笼 23. 原来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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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的话题热度越攀越高，荀尧的粉丝里面开始有人动摇起来。没有花上多长时间，荀尧的超话成了黑粉的狂欢地。
当事人正在公司，经纪人脸色糟糕在一旁转来转去。
“你跟厉总说上话了没有？”
荀尧愣愣地坐在沙发上摇头。
“你为什么要模仿钟锦约？你知道这对你来说有多致命吗？”约文气得口不择言：“你还和他涂了一个色号！你知道那是钟锦约最喜欢的色号吗！他涂着那个色号接受过多少采访？你哪怕要模仿他也不能做得这么明显！”
荀尧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他低低地说。
“你不知道什么？你有什么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那是钟锦约最喜欢的色号！！我如果知道，我怎么会涂它！！”荀尧猛地站起来，他的手抖得厉害。
约文才发现他的精神紧绷，他先冷静了自己，才问：“你这口红哪里来的？”
荀尧的指甲掐入手心，闭上了眼睛，说出一个名字。
好样的。
约文想道。
他毕竟比荀尧年长许多，这一系列的事情和厉程现在的不作为联系到一起，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厉程是奔着毁掉荀尧的目的来的。
他想起很早之前钟锦约的身边似乎就老有厉程的身影，再想起荀尧和厉程认识后一步一步走向另一个极端。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几岁，他转头对荀尧说：“这几天你就别回去厉总那边了，你住到我的别墅里去。”
荀尧静静地看着他。
他在掉眼泪，眼里却什么都没有。
“你别多想。”约文低声说：“我去找厉总问个清楚，你呆在别墅，不要多想，知道吗？”
他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荀尧，荀尧盯着他。他觉得自己不该哭，因为这件事最不无辜的就是他，可是眼泪却止不住。
约文去了运营部，荀尧坐回了沙发上，他细细地数着这段时间和厉程见面以及见面的所有细节，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能拿出来讨论的东西，就算有，也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厉程救过他两回，给他买了礼物，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他。厉程从不跟自己提出要求，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自己陪笑，但对方从未逼迫他，他给了他陪伴，让他在回家的时刻能听到一句欢迎回来。
荀尧甚至有点想不起来他刚和厉程相识时候自己的想法了，初见时的厉程的影子似乎已经模糊。
对方从未变过，一直都是那么冷淡。但他会来剧组给钟锦约探班，说很久的话，目送钟锦约离开。
而自己只是占了一个小钟锦约的称号，却靠着这个牟了利。
不论是自从酒局那天就再也没见过面的男人，还是意外成功的试镜，以及钟锦约在剧组里对他的格外友好。
荀尧感觉很累，他瘫在沙发上模模糊糊地想。
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厉程什么都没做过，错就错在自己以为自己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厉程会喜欢他吗？切换立场，他绝对不会喜欢上自己。
陪伴是最好的毒药，当荀尧习惯了晚归时看见十一点准时坐在沙发上的厉程，一切就已经成了定局。
荀尧去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人，他今天没有上妆，情绪大起大落又显得脸色苍白，居然难得带上了一点脆弱。
荀尧自己也能察觉出来，他越来越像钟锦约了，撇开服饰不说，他一直有意无意地在学习钟锦约，哪怕他清醒时也会提醒自己不要这么做。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良久，从口袋里掏出了厉程送他的口红，又去办公室里取了补妆用的材料，他给自己化了个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扬起嘴角——这个‘荀尧’和钟锦约有八分像。
他从不知道自己原来能这么像另一个人。
……
约文是拜托了自家老爹才见到的厉程，对方情绪平静看起来半点没被热搜上的话题影响到。
“厉总。”约文握紧拳头。
“嗯。”
约文已经等了厉程几小时，他考虑了很久自己的措辞，但在真的坐到厉程的对面，又重新犹豫了起来。
对面的戾程在等一个电话，他淡淡地看着约文要说不说，正当约文说出了第一个字的时候，约文的电话响起来了。
对面的钟林晋抽了抽嘴角，觉得这个电话来的这不是时候。
约文心下恼怒，拿起手机就要挂掉，一条紧急讯息弹了出来。
[小何：约文！荀尧不见了！！]
手机从约文手里掉落下去，直接滑到了对面，钟林晋蹲下去捡了起来，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然后将手机递回给约文。
约文扯了扯嘴角，沉默良久，看着厉程说：“……感谢厉总百忙之中来这里，只是我突然有些事情要处理……”
“嗯。”戾程从出场到现在就只发出了两个音节。
约文摸不准厉程的态度，而且觉得厉程根本就是奔着害荀尧来的，此时荀尧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他是万万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厉程的。
只是他不告诉，不代表戾程不知道，戾程看着他的反应打开进度表，进度果然往前走了一大步。原本的荀尧在这段时间里也确实是失踪了，只不过是对原身提出角色扮演的愤怒。
从一开始，剧情就从未偏离过戾程的控制，甚至连角色的所思所想，都按着戾程设计的方向发展。
818都惊叹于他对剧情的把控，如果戾程不是百万的好儿子，说不定他就是这一届的优秀新人。
“林晋，送客。”
送走约文之后林晋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将看到的消息告诉老板，换做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多嘴的，但这次的情况稍微有点不同，厉程桌上的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站在戾程后面纠结良久。
戾程用指尖敲了敲喝完的咖啡杯。
“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
林晋一惊，嘴一瓢没忍住问道：“您说的是？”
戾程用指尖拨动杯子，杯子转了个圈却稳稳地停在杯盘中间。
他想了想原剧本中对荀尧的描写，回答说：
“一只会抓人的猫。”
……
约文是想瞒住这个消息的。
可是不过几天，#荀尧失踪#的话题就取代了原本的话题冲上了热搜。
荀尧是天生的话题体质，这曾经是优势，如今却成了最大的问题。
约文将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能找到荀尧，也猜不出荀尧到底会去哪里。
钟锦约在看到热搜的第一时间就给厉程打了电话。
戾程没有多说，只告诉了钟锦约荀尧不会出事。这在钟锦约看来，是戾程对无法接受荀尧消失的一种表现。
钟锦约犹犹豫豫，在挂掉电话前问道：“你告诉我，荀尧是不是在你那里。”
他这段时间听经纪人说了很多有关荀尧和厉程的事，期间厉程和自己过去的事也被频繁提起，这件事在上层里已经不是秘密，但是没有人敢传戾程的小道消息，反而使得这件事保密得丝毫不透风。
“他是个独立的个体。”戾程听出了钟锦约要说什么。
钟锦约挂掉了电话，感到有点羞愧，他听多了其他人说的话，怀疑起了好友是否是因为自己而留下的荀尧，可戾程的这一句话立马把他的脑子打清醒了，这种想法从一开始，就是对荀尧和厉程的不尊重。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他的错，厉程要给荀尧挑礼物，他却把自己喜爱的色号拿出来。
愧疚心几乎要压垮钟锦约，旁边的周允星察觉了他情绪的不对劲，他倾过身，担忧的目光落在钟锦约的身上。
周允星总是在笑，媒体曾经说过他的脸是为笑而生的。他甚至会因为没有在笑而被认为耍大牌上过热搜，因为他不笑的时候异常的阴沉。
细数周允星和钟锦约在一起的时光，周允星却笑得不多。钟锦约总是为了各种各样的事而担忧，这使得周允星也如此。
钟锦约抬起头对他面前勉强地笑了笑，说道：“听说小尧不见了，我有点担心。”
“他模仿你呢。”周允星说道。
钟锦约望进他盛满担忧的眼睛里，周允星的眼睛其实很漂亮，可是和荀尧比起来，就像有一层灰蒙蒙的薄雾遮住了里面的璨光。
“他没有模仿我。”钟锦约握紧周允星的手，重复道：“他没有模仿我。”
他像是快要哭了，可是他毕竟过了想哭就哭的年纪，没法做到在别人面前哭出来。
“你别那么讨厌他。”他红着眼睛看着周允星说：“你别那么讨厌他好不好？”
周允星受不了他的这个表情，钟锦约向来情绪淡淡的。连刚出道时被怀疑走后门而遭受排挤也从不为此落泪，只把这些当作自己的动力。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讨厌他，你别哭。”他不知道钟锦约为什么提起这件事，可能是自己刚刚的语气太过直接。他没法不答应这个状态的钟锦约的要求，他把个子比他还大的钟锦约抱进怀里，拍着钟锦约的后背哄他。
荀尧已经烂到底了，这时收手也差不多了。
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金丝牢笼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