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柳》苏逢君

29、柳树仙下凡报恩，天煞星历苦受难（9） 他们做过什

　　在一处小山村，佑晴一边画符，一边向徐茕孑说明这道符的作用。末了又让徐茕孑自己画一道。
　　徐茕孑确是聪颖过人，只看了一遍便能将那道复杂的符文全部背下，一气呵成。
　　佑晴眼中全然是对徐茕孑学习之迅速的满意，点了点头。这些日子里，她带着徐茕孑走走停停，清除了不少妖魔邪祟，徐茕孑的修为也在这过程中进步飞快。她不由得庆幸自己一个月前的决定。毕竟她修行的方法过于散乱，完全不成体系，而且她会的法术大多是实战中悟得的，像这样在实战中教给徐茕孑反而是最好的。
　　徐茕孑一手捏符，一手舞剑，口中念着符咒，驱散了困在法阵里，目露凶光的黄犬身上所附的凶灵。
　　黄犬身上萦绕的黑气渐渐消散，目光也慢慢变得纯净友好，龇露的牙齿也乖巧地收敛了回去。
　　“两位神仙，阿福好了吗？”一个小孩子从佑晴身后不远处的大树后露出头来，一脸希期冀地问。
　　徐茕孑解开法阵。
　　“好了。”佑晴回头对那小孩微微一笑。黄犬从她身旁跑过，甩着尾巴扑到小孩身上，亲热地舔着他的手。
　　“阿福！”小孩高兴地抱住了黄犬的脖子，不停地蹭着它的脸，又被它舔得哈哈大笑。
　　佑晴静静地看着。徐茕孑收起剑，走到她身旁：“姐姐，走吧。”
　　“嗯。”两人便一齐转身离开了。

　　正和黄犬闹成一团的小孩忽然想起忘记向两位神仙道谢了，抬头一看，却发现两人已经骑上马走远了，忙朝着他们的背影大喊，“仙女姐姐！神仙哥哥！谢谢你们！”
　　佑晴转头看了看徐茕孑，发现他只顾低头骑马，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便自己回过头，朝那小孩挥了挥手。
　　行出去数十米，佑晴又转头看了看徐茕孑，他依旧一副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
　　佑晴便有些纳闷，徐茕孑这几天一直这副样子，似乎有什么心事。但当她问起来，徐茕孑又矢口否认，说自己没有不开心。
　　佑晴摩挲着缰绳，回忆了一下，徐茕孑好像是从买马的那天开始这样的。虽然表面上看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却总让她觉得他心中不快。

　　可那天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啊。
　　那天他们一起走在街上，佑晴想着两人一直同骑，总归不太符合规矩，便带着徐茕孑到了集市。
　　她四处张望着找马铺，徐茕孑问了句：“姐姐来集市打算买什么？”
　　她刚打算回答，正好看见有个卖糖葫芦的老人，便问徐茕孑吃不吃。
　　徐茕孑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佑晴想吃吗。
　　佑晴对吃食并无所谓，便摇了摇头。
　　然后徐茕孑就说不用了。
　　走出去没几步，她便看见一个牙人手里牵着一匹品相上佳的骏马，问了价格还算合适就付了银钱买了下来。
　　可当她牵着刚买的马，回头打算将缰绳递给徐茕孑时，却发现他面色不虞。
　　“怎么了，小孑？”佑晴满脸疑惑，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吗？
　　徐茕孑幽幽道：“姐姐为什么要买新的马，是不想和我共骑了吗？”
　　佑晴轻轻摇头，认真道：“这些日子来，你个子长了许多吧？已经不是小孩了，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两人共骑了。”
　　徐茕孑似乎噎了一下，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是了。便是从那日起，徐茕孑开始整日闷着张脸。
　　莫非……
　　佑晴忽然茅塞顿开。
　　师父其实是想吃那糖葫芦的，只是因为自己说他不是小孩了，他便不好意思说想吃了。
　　佑晴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于是，当天傍晚，徐茕孑就拿到了一串个头大色泽好的糖葫芦。
　　徐茕孑一愣：“这是？”
　　“糖葫芦啊。”佑晴笑嘻嘻地说，“小孑，以后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直接跟姐姐说，姐姐都给你买，别不好意思。”
　　虽然他们去降妖驱邪都是不报价的，但偶尔会遇到富人自愿支付银钱，他们也就收下了。更何况之前佑晴把身上那些饰品全典当了，还剩下不少呢——所以说，钱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
　　徐茕孑闻言，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好。”
　　佑晴见徐茕孑笑了，才松了口气。看来果然是这么回事啊。

　　夜里，两人睡在同一间厢房的两张床上。
　　因为之前徐茕孑说过他怕黑，于是后来佑晴住店都专门找有两张床的客房。
　　临近子夜时，佑晴忽然听到屋顶上有细碎的脚步声，立刻睁开了眼，往另一张床看去。
　　徐茕孑也醒了，正坐在床上认真听屋外的响动。忽然，他轻盈一跃，转身间已经披上外衣拿了剑。
　　佑晴也迅速穿好外衣，下床接过徐茕孑递给她的剑。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拿那顶斗笠，屋顶上的人就已经破开瓦片跳了下来。
　　徐茕孑立即飞身上前，抵挡住来者的攻击。霎那间，双方已经交手了数十回合。一片刀光剑影中，徐茕孑猛地使出全力一击震退对方，随即趁机带着佑晴跳出窗外。
　　不料，屋外已密密麻麻包围了一圈又一圈。来者点燃了火把，直把整条街照得如白昼一般。
　　“小魔头，还有那小妖女，快快束手就擒！”一个如洪钟般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早点把你们偷来的武功秘籍归还回来，我们还可以将你们从轻发落！”
　　徐茕孑将佑晴护在身后，看着那一张张恨不得在脑门上写上“名门正派”的虚伪面孔，冷笑一声：“没想到各派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东西，竟如此大费周章。”
　　“从未有过？”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佑晴循着声音一看，果然是那厚颜无耻的登徒子的哥，“那你师父为何能从蜀山禁地毫发无伤地出来？出来后又为何会功力大涨？这些不正好证明了你师父从蜀山禁地偷了开山先祖的秘籍，又私自修炼吗？”
　　佑晴闻言不由得蹙眉，将徐茕孑往身后一拉，自己走上前来：“且不说他师父是不是真的偷过什么秘籍，你们空口无凭，谁知道是真是假。我就问你们，他们做过什么坏事吗？凭什么被你们叫做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