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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柳树仙下凡报恩,天煞星历苦受难(8) “姐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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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同骑,离开了永安镇。
因为少年的身量不过才到佑晴前襟,又是“第一次坐马”,佑晴便让他坐在自己身前,双手虚环在他身侧,好在握紧缰绳时能顺带护着他。
少年坐在佑晴的怀里,抿着嘴,偷偷将把笑意压藏起来。
佑晴一边驾马,一边想着去往何处,忽然听到少年似乎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于是微微低下头,凑到他头边问:“什么?”
少年侧过脸:“我说,我叫徐茕孑。”
两人显然都没预料到对方的动作,因为这一低一侧间,少年的唇便轻轻擦过了佑晴的侧脸。
少年愣了一下,匆匆将头转了回去,一抹朱红迅速爬上他的耳廓。
而佑晴忍了忍,才把“谁给你取的这个破名字”这句话咽下去——对这个名字的不满显然让她忽略了方才脸上一掠而过的触感。
但她刚刚听徐茕孑和登徒子他哥对话时,就大概猜到了,这名字应该是他那个叫徐一鸥的师父取的,而徐一鸥对徐茕孑显然很重要。
因此她不得不暂且放下对这个名字的不满,转换话题:“茕孑,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姐姐唤我小孑就好。”徐茕孑仍顶着那两抹红,轻咳了一声道,“至于去哪儿,姐姐来决定就好。”
佑晴想了想,说:“那我们就走哪儿是哪儿吧。”
左右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佑晴想,索性带着徐茕孑干回“老本行”——四处游荡,清除邪祟。
于是当晚住店时,他们便特地向掌柜的打听了附近是否有妖魔作祟之事发生。
客栈人来人往,消息一向最为灵通。
果不其然,掌柜的一听,立刻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一连报了好几个地名,都是最近邪祟频发的村落镇子。
佑晴认真地听着,听到其中有几个颇为耳熟的地名,微微挑眉。看来这个掌柜的消息还不够灵通,那几个地方的邪祟早在前些日子已经被她和那个老道士前去清除了。
最后选定了一个未去过的地名,又询问了具体的方位,佑晴拿出银两:“多谢,定两间客房。”
这时,一旁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的徐茕孑忽然扯了扯佑晴的衣袖,巴眨巴眨眼睛:“姐姐,我能不能和你睡一个屋?我怕黑……”
佑晴最不能见到徐茕孑那副可怜见儿的模样,一想到他多苦多难的一生便心疼得不行,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抚,转头跟掌柜的说道:“一间房就好。”
掌柜的眼神复杂看着这一对显然不像姐弟的男女,眼尖地捕捉到“弟弟”闻言低头勾起的嘴角,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什么,沉默地将钥匙一推,一招手让伙计带路,便低下头做着自己的事了。
进了屋,佑晴扫了一眼屋内布局。因为住的是上等客房,里面十分宽敞,除了床,还有一张榻。于是她让伙计多拿一床被子来,伙计应声去了。
她转过身,还未说话,徐茕孑便抢先道:“姐姐,我睡榻就好。”
佑晴不同意:“不行,你睡床。”其实心里想着的还是从晚叶那里听来的尊师重道的那一套,毕竟晚叶是个长辈站着绝不肯坐下的小古板。
徐茕孑却也不肯让步:“哪有让姐姐睡榻,我睡床的道理?”
佑晴一听,似乎也有道理,便不知该怎么办了。
徐茕孑乘胜追击:“那不如,我和姐姐一起睡床……”
闻及此,佑晴便下意识要拒绝。
徐茕孑忙道:“姐姐看这榻,确实有些伸不开腿。我知道姐姐心疼我,可我也心疼姐姐。既然我们两个都不愿让对方睡榻,那只能一起睡床了。这床这么大,睡三四个人都不成问题。若是姐姐觉得介意,那就在中间隔两个枕头,我保证不越界。”
佑晴作为柳树仙,自然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一时也想不出两全的方法,便答应了。
于是当晚,两人便躺在床的两端,中间排了两个枕头,各自睡去了。
过了半晌,本应在熟睡的徐茕孑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翻了个身,侧向另一侧的佑晴,小声试探道:“姐姐,你睡了吗?”
佑晴若是在自己原先的身体里,这样的动静早就惊动她了,只是现在的她只是□□凡身,熟睡中根本毫无反应。
于是徐茕孑悄悄靠近,伸出手,在离佑晴的脸只有一指的距离时停下,然后在虚空中沿着她的额头,眉梢,鼻梁一路向下,描摹着她的侧颜轮廓,最终停在她的唇峰。
“姐姐,你究竟是什么人呢?我总觉得你很熟悉,又感觉你很不真实。你是天上的仙女,还是我做的一场梦?”
已经陷入熟睡的佑晴自然无法回答他。
他的手指在空中停留片刻,最后轻轻落下,小心翼翼地用钩住佑晴的小指。
似乎有这一份触碰,才能证实佑晴的存在。
徐茕孑感受着指间温热的存在,渐渐睡去。
翌日,佑晴醒来时,发现徐茕孑正坐在桌边,拿着毛笔正在聚精会神地写着什么。
因为写得认真,也没发现她已经起身。
于是佑晴悄悄凑到他背后看了一眼,意外地发现他居然是在画符。
此时徐茕孑恰好收笔,一扭头看到她,便笑着说早。
佑晴拿起旁边画好的一叠符纸,仔细端详着。
徐茕孑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想着咱们今天要去除妖,便画了些符咒以备不时之需。”
佑晴看完符纸,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修为。
徐茕孑就乖乖站着,任由佑晴怎么动作。
佑晴似乎很是满意他的修为,笑意盈盈:“是你师父教你的?”。
徐茕孑似怔愣了一下,又乖乖地答道:“是。”
佑晴松开他的手,又问:“你是什么时候拜的师?”
徐茕孑悄悄将手背到身后,抚摸着自己刚刚被抓住的那处,道:“三个月前。”
佑晴忍不住抚掌,却不解释,只说要快点出发。
她心里暗自高兴,真是太好了,师父的身体还是当年那般难得一遇的修道体质,照着这个速度,再过个十余载,飞升不是问题。
徐茕孑看出佑晴的欣喜之情,虽有些不明就里,嘴角却也忍不住跟着带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