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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找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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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虞翎曦的印象一直是很好的,就像那洋娃娃一样可爱乖巧。小时她也曾抱病在身,身子骨弱,所以她很能感同身受,自见她的第一面起就欢喜的很。
多年不见,虞翎曦竟一眼认出了她,还清声唤她姐姐。虞枝宜莞尔一笑,向她诉说了许多鼓励安慰的话。
虞翎瑜与其母因整天日夜颠倒的陪护,身体熬不住,现在已经回家休息去了,留下严祎欢在身旁陪护。
虞枝宜看着严祎欢,她的眼中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看起来十分疲惫,就连那薄薄一层的粉黛也难掩底下的憔悴,不见什么生气。一段时日未见,虞枝宜自然挂念着她,见她一副风吹即折的模样,也心疼的紧,两人似乎都有着许多想彼此倾诉的话。不过,因虞翎曦这位小辈在场,不便详述,严祎欢便拉着她去了医院一处僻静的角落。
严祎欢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苦涩,唇色淡的像她耳边的银坠子。就像吃了几盘她不喜欢的香蕈,眉宇间萦绕着一层薄纱般的忧愁,一点也不像读书时无忧无虑的她,只听她将这些时日来发生的事情缓缓说到。
因她家向来注重门第,两人的交往一直属于地下恋情。她们隐藏的很好,除了关系要好的朋友,几乎无人知晓。她相信虞翎瑜一定会凭借自己的才干如日方升,她想那时再告知家人实情。身为子女,她清楚着自己父母的秉性,她也是为虞翎瑜着想,以此省去一些冷言冷语和阻挠。
可不料有一天,她们两外出游玩时不慎被母亲撞见。她询问了两人的状况,虞翎瑜不愿一直这样躲躲藏藏的交往,便如实交代了。尽管他向自己的母亲一再保证未来一定会有所成绩,且将自己奉为心尖,可母亲还是不信他,她说自己年轻时见多了这种空口白牙的毛头小子。
后来,她们被迫分离。她也被夺去了外出的权利,被囚于家中,多番抗争无果,她实在忍无可忍,一气之下离家出走,随便找了一家可以容身的旅馆住了下来。但因当时所带的钱财不多,日渐拮据。名下资产存款之类,也被父母转移,以作威胁,现在走投无路,食宿都依赖着虞翎瑜的薪资。又逢虞翎曦旧疾复发,医疗费用与日俱增,日子实在是难上加难。她的父母料定她没钱以后会乖乖回去,便也没来寻她。
听完这些话,虞枝宜心内五味杂陈,不曾想到短短几日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她道:“你怎么不来找我借?”
严祎欢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想到了,刚开始实在是不想麻烦你。毕竟向你借钱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我就想自己去赚钱。可现在,我还没找到工作,实在是没办法了…”
且不说她与严祎欢的关系,虞翎曦也算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怎会不出手相助,便道:“你别担心,翎曦的医疗费我也可以出一些。你先慢慢找工作…”
严祎欢眼尾湿红,她随手摸了一把眼睛,道:“谢谢你枝宜。离开了父母的庇佑,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无能,我连自己做饭都不会。翎瑜安慰我,总带我下馆子,或者接去阿姨那,我想为他们省一些钱,我想找工作。之前翎瑜也有意接我去家中住,又怕我遭人闲话,毕竟我们还没订婚。”
“你别哭,你可以先去我家住,多久都没关系。”虞枝宜急急忙忙地拿出了帕子为她擦泪。
“不用了,翎瑜为我在他家附近租了一间房,已经支付了房租的定金。况且,这是我们家里的事,我不想无端牵扯进你。”严祎欢垂下了头,有种说不出的凄惨之感,也许因为她在自己心中,一直都是活泼开朗的,如今却哭的像个泪人。
虞枝宜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有难事就来找我,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嗯,枝宜,我知道你待我好。其实,我也知道,翎瑜他最近公司里也有许多难处。公司新人多,他也是新人过来的,就想把自己的机会让给他们,如今的薪资也只能维系他们一家的食宿。钱不够,他就外出寻兼职去了,工作之隙,他还要来照顾翎曦。阿姨来上海的这几年,去别人家做工,染上了咳疾,现在身子也不太好。但他们一家都非常照顾我,我吃着白饭,也想帮一些忙,呜…”
听着严祎欢话语间的自责,虞枝宜很心疼她,她安慰着:“我明天陪你去找工作好么?你不要难过,翎瑜他们肯定也不想看见你哭肿了眼。你中学时英语就好,我想找到一份翻译的工作并不难,我们去书社看看哪里需要翻译,好不好?”
“好…”严祎欢有些颤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可见历经了这些,她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了。
待她平复好情绪,两人才回到病房。虞翎曦还是和小时一样,留着学生样的波波头。她的床上放着本书,整个画面看起来十分娴静。
虞枝宜为她削了个苹果,见她情绪渐好,又陪她聊了些话。她与严祎欢约好明日的时间,直至深夜,才打了一辆黄包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