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词（民国）》凑数0226

12、救人 猴子捞月？

　　千秋湖中楚楚动人的荷花以及田田荷叶，让虞枝宜心中的诗意油然而生。她很快便有了灵感，只不过还需耐心打磨。

　　虞修竹看了会荷花，目光却不知不觉被湖中桥上的人影吸引。那人应是个男子，身着黑色长褂，隐于夜色之中。令他好奇的是，那人站在桥中央，身形摇摇晃晃，不停地用手对着月亮好像在抓着什么。

　　“小姐，你看那人在做什么？”

　　“诶，他不会在效仿猴子捞月吧。”虞枝宜因他的滑稽动作轻笑出声。

　　就在两人谈话之间，那人忽然轻翻过围栏，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两人同时睁大了双眼，朝湖面看去，只见那人正奋力挣扎着。

　　“小姐，我去找找附近有没有长棍，你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过来帮忙。”这种关乎人命的危急状况，实在刻不容缓，这是虞修竹目前所能作出的最佳决断。

　　虞枝宜会意，立即向印象中的一爿人多的杂货铺跑去，大喊着：“救人啊！救人啊！有人落水了，来救人啊！”

　　不知是不是运气好，虞修竹真在附近找到了一根被劈成两半的竹子，大抵是谁家煮饭用的柴火。他拿起竹子就向湖边奋力跑去，那落水的人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抓的紧紧的。可惜虞修竹的力气太小，无法将一个成年人拖上岸。

　　不过，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虞枝宜就带来了一大波人马。有看热闹的老妈子，也有热心肠帮拖帮拽的小伙，还有熟悉水性的汉子直接猛地扎进水里。那人终是被救了上来，他呛了几口水，但意识还是清醒着的，不停地咳嗽喘气，似乎惊魂未定，虞修竹见状连忙为他拍背顺气。

　　周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身份，都在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不敢上前。因为他的衣着用的是最上乘的黑色绸缎，眉宇间更是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雄霸之气，显然是经年累月的沉淀，不知是哪里来的达官贵胄旅居此地。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可断不敢攀上关系，恐怕沾惹事端。

　　这种人，虞枝宜倒是在父亲的社交圈中屡见不鲜。她关心地询问了一句：“伯伯，需不需要我们送你去看大夫？”

　　“不用了。我刚才醉酒神志不清，思念亡妻，不幸跌入湖中，现在已无大碍，多谢在场的各位仗义相助。”这人很快便恢复了原有的精神貌，捋了捋湿发向大家拱手作揖道，“在场的诸位今晚去天香楼买酒，都可报我何家豪的名号，一律全免。我先回去换身衣服，随后过去结账。”

　　天香楼可是连城最奢华的酒楼，众人欢呼着叫好，纷纷四散。虞枝宜两人可不准备去买酒，见其无事，天色已晚，便准备回家了。

　　何家豪忽然又叫住了他们，向他俩点头致谢，“在下姓何名家豪，家住上海嵩山路1021号。多谢二位小英雄出手相救，你们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我定竭力相助。因亡妻冬日病重，想重返故居，便暂时住在连城。现在她已落叶归根，我也要回上海了。不知二位小英雄叫什么名字，我也好还你们一份恩情。”

　　虞枝宜颇有些不好意思，父亲常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因此她不需要这份举手之劳的恩情，便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我叫虞枝宜，我旁边这位叫虞修竹。是他先发现了你并找到了竹竿，您谢他不用谢我。”

　　虞修竹还未说话，便听见何家豪爽朗一笑。接着他回了句，“好的，我记住了。”，随后便迈着步子拖着湿答答的长褂离开了。

　　两人都没把这件事太放心上。翌日，诗会召开，头奖是一本精装版的李太白诗集。虞枝宜从小便是李白的诗迷，这奖项比起往年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可她的对手中，有一名实力雄厚的同学，蝉联诗会第一，便也对这本李太白诗集不报什么希望了。

　　虞修竹见她失落不语，眼睛又直勾勾地盯着先生手中的珍本，心中已然明了几分。

　　比赛开始，由一名不参与比赛的同学代写大家的诗文，打乱顺序，最后全部交于虞先生裁决。虞枝宜写的诗，还算是中规中矩，因为昨晚她光顾着救人了，倒是没有沉浸在赏荷的氛围下，脑中也想不出什么新奇的诗句。

　　诗会也算虞先生定期检验同学们学习成果的一种方式，去年也有同学因为在诗会上混水摸鱼被先生严厉批评。一般除了身体抱恙的同学，诗会是全部同学都要参与进来的。

　　虞枝宜看着一张张写满字的白纸被整齐划一地叠进木箱，眼睛不禁滴溜溜地打转。

　　不知这次的诗文比赛还会不会留有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