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每天都在换人设》洗玉春生

4、分组

　　到了差不多傍晚的时候，节目开始正式录制了，但只是录个分组，需要表演的剧本是在录完分组后每组派一个人去抽，抽完后录成视频片段，在下次的节目中播出，由各组导师评判。

　　望听与其余的二十三名选手坐在台下，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主持人在台上介绍此次的导师。

　　除了顾漱舟，还有望听下午见过的超一线女演员童之双，被认为今年最有望拿下影帝的男演员姜朋，以及已经拍出几部叫好又叫座的新锐导演兼简导徒弟郁宜年。

　　介绍完导师，导演兼发起人简和泰出场，在一片掌声中坐到了导师席的正中央，也就是童之双以及姜朋的中间。

　　等他落座，男主持人又活跃了下气氛，开始介绍起比赛规则，《满级新演员》顾名思义，请来的选手大多都是还未踏进或者刚涉足这个行业的新人，以及少数几个像望听这样晃荡几年归来仍与素人无异的伪新人。

　　二十四名选手男女平均地分入四个导师组，分别是由顾漱舟作为导师的A组，童之双带领的B组，以及姜朋的C组和郁宜年的D组，除了第一轮按组淘汰，之后的节目都是按全场名次淘汰，每期导师及观众票数最低的几人，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整季节目下来一个十期，分五轮每组共五个剧本，每一轮每组的剧本或许相同，或许不同，或许两两相同，都是用尽一切办法在残酷的竞争条件下找出最有潜力的新人演员，来参演简和泰导演的新电影。

　　望听坐在最角落里，只听了第一轮的规则就没听下去了，他的潜意识里自己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门外汉，貌似只有一个一轮游的下场。

　　录开场的时候没有观众，男主持人不用与观众互动，很快便进入了今天的主题——分组。

　　所有的选手被带到了舞台后的一间小屋里，发了张名牌，屋子的最前边儿放了四个箱子，分别写上了四位导师的姓名，他们需要做好决定后将自己的名牌投入自己想选择的导师箱子里。

　　导师初始阶段每组三男三女，人数正好自动组成一队，人数超了则由导师反选，多出来的由人数不够的导师进行抓阄。

　　望听没敢贸然进行选择，房间里都是镜头，他安安静静听着周围人刻意的讨论嘀咕声，确认了顾漱舟和童之双是绝大部分人的第一选择。

　　他是不会选顾影帝的，打死都不会选的，再说也轮不到他。

　　抛开顾漱舟之后，在其余三人里该选谁也让望听变得为难起来。

　　童前辈还是算了，她和顾老师关系好，那位姜前辈看起来凶凶的……

　　短暂的纠结过后，望听第一个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名牌投进了郁宜年的箱子里。

　　他不是热门选手，又选了个不热门的导师，甚至他上去的时候，摄影师连他投递的是谁的箱子都没打算拍，很快众人就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到望听都快要睡着了，所有的选手才都选择完毕，名牌被工作人员从四个箱子里倒出，分别送到了旁边导师们的手中。

　　粗略估计了一下选郁宜年的人不多，自己应该能入选，望听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

　　*

　　隔壁的舞台下，四位导师坐在一张小圆桌旁，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属于自己的名牌。

　　一直默默喝着咖啡的姜朋瞥了眼顾漱舟手里厚厚的一沓，撇了撇嘴角，假笑一声：“我们顾老师还真是受欢迎啊，这么多人想选你。不像我们，零零散散这几张，说不定等下还得去捡顾影帝剩下的呢，对吧郁导？”

　　一旁的郁宜年数了数自己手里的名牌数量，四张。他一张张摊开摆在桌上，没有答姜朋的话，不想参与进这场话题。

　　童之双手里的没有比顾漱舟少太多，她看了眼镜头娇笑一声，试图把场圆回来：“姜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开玩笑，怎么能用捡这个词呢，估计是你平时板着脸太凶了，他们都不敢选你吧，姜老师平时记得多笑笑。”

　　姜朋默认童之双和顾漱舟一伙的，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她的话。

　　顾漱舟倒是完全不在意对面人说了些什么，他将手里厚厚一摞名牌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却始终没有看到自己想看见的那个名字。

　　下午空闲时间他将每个选手录出来的自我介绍都看了一遍，终于找到了那个漂亮孩子的名字。本以为凭着自己在年轻人中的知名度，好歹能让他选自己，现在看来，好像是他将人吓得太过了？

　　他没了兴致，抬手将名牌往桌上一丢。这么随意的一个动作，被他做出来赏心又悦目，看得对面的姜朋又涨了几分怒意。

　　厚厚的名牌崭新锃亮，滑出去一段距离，撞到了右边郁宜年方才摆放在桌上的名牌。

　　顾漱舟手撑着额头，本是随便垂眸一望，可等他看见郁宜年面前的名牌都是谁的之后，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忽地敛起，再睁眼时，倏然多了几分玩味儿的笑意。

　　他直起身，从自己厚厚的一叠中抽出一张热门选手的名牌放到了郁宜年面前，神情懒散，又包藏祸心。

　　“宜年，跟我换个人？”

　　*

　　导师决定完后，节目组便拿到了结果，再次回到了选手们待的房间里。

　　房屋内一下子哄闹了起来，周围众人期期艾艾的样子落在望听眼里，倒显得他有些格格不如。

　　“大家最想先听哪组的呀？”坐在前头的现场导演手里捏着结果，含着笑意看着台下的年轻人，“哪组呼声最高我们就最先公布哪组的。”

　　“A组！”

　　“当然是A组！

　　“顾老师那组！求求了，顾老师可一定要选上我啊！”

　　“看来顾老师这组是众望所归啊，行吧，那我们就最先来揭晓顾老师这组！”现场导演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随即慢悠悠地打开了自己手中的一个信封。

　　“由于想去顾老师组的太多了，人数超了好几个，所以我手上的名单是顾老师反选之后决定留下来的名单。第一位，是阮可心！”

　　“啊！！”望听侧前方的女孩突然跳了起来，激动地抓住旁边以为女孩的手，漂亮的脸上满是惊喜：“顾老师选我了，顾老师选我了！”

　　热烈的气氛感染到旁边的人，有几人都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望听记得她，是上午在化妆间对化妆师姐姐说为了顾漱舟才来这个节目的那个女孩子。

　　看来她还真是顾漱舟的粉丝，而且，望听数了数对着她的镜头数量，心想这还是个热门选手。

　　现场导演也笑了笑，又接着低下头念起了后面的名字：“第二位文思柔、第三位施嘉。”

　　A组的三位女选手已经定下了，房内响起一阵惊羡声与遗憾声。短暂地停了一会儿，确认镜头将每个人的反应都拍下来了之后，导演又换了张纸，念起了留在A组的男选手：“第四位，熊宣，第五位，柴子瑜。”

　　“最后一位——”整间房都安静了下来，望听半靠在椅背上，清晰地看见自己右前方的一位男选手因过度紧张而在全身发抖。

　　望听忍不住想，至于吗？

　　下一秒又回忆起自己在顾漱舟面前呼吸都失了节奏的模样，他一时愣怔，默默收回了方才的想法。

　　“导演你就快说吧！”一名选手实在受不了现场导演的拖拖拉拉了，大喊出声，“快给我们个痛快！”

　　一直到时间拉得足够长，现场导演才在一群年轻人催促的目光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念出了最后一个留在A组的名字：“最后一位——望听！”

　　望听想要趁着此时没人注意起身去喝杯水的动作僵在了原地。他因过度震惊而突然有些耳鸣，意识恍惚间，他仿佛又听到了顾漱舟在他耳边恶魔低语：“别急。”

　　望听：“……”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选的郁宜年导演吗？怎么会突然变成了顾漱舟？！

　　水顿时不想喝了，望听瘫回椅子里，在想是自己主动退赛，还是被顾漱舟压迫一轮然后再逼走。

　　要不自己退赛吧，好歹还是个体面人。

　　等到全部的分组都报完了之后，望听找到方才负责拿名牌的工作人员，问自己明明投的郁宜年郁导演，怎么最后自己的名牌去到了顾老师那儿。

　　工作人员自然是知道为什么的，顾影帝与郁导演光明正大在镜头下换人，换完后看了摄像师一眼，工作人员便知道这段镜头不会被剪辑出去了。既然不会播出去，这个小弟弟看起来也不知道是顾影帝主动要换走他的样子，工作人员不敢得罪人，也打算装糊涂：“不知道哎，可能是别人送过去的时候送错了吧。”

　　“送错？”望听一愣，这个节目这么不严谨的吗？

　　他正想再问问分组结果还能不能改的时候，不远处的现场导演喊工作人员集合，那人顾不上望听还有什么别的问题，急匆匆跑走了。

　　“哎——”望听没拦住人，在原地叹了口气。

　　“你就是望听吧？”工作人员刚离开不久，从望听身后探出一个头来，还没等他回应，声音的主人便从他身后钻了出来，跳到了望听面前。

　　阮可心眨着大眼睛，笑了一下，带上了几分亲昵：“我记得你，早上顾老师来的你也在化妆间对吧？”

　　望听不想和她多说些什么，敷衍地点了点头便想离开。

　　“哎你别走啊。”阮可心见人掉头就走，还以为他是害羞：“咱俩以后一个组的呢。”

　　望听还是朝前走着不理他，阮可心也没管他的沉默，跟在他旁边自顾自说着，“早上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你盯着顾老师看了很久对吧？”

　　“……”望听神色一僵，想停下来解释什么，却又发现没什么好解释的，干脆当做听不见。

　　“你别装了，你不是还选了顾老师吗？”阮可心笑起来的时候很容易感染人，她压低声音，跟确定了似的：“我就知道，你跟我一样，都是顾老师的粉丝吧？”

　　这误会可就大了。

　　“不是，”望听抿了抿唇，“我不是……”

　　“没事儿！”阮可心拍了拍他的肩，满眼都是找到同担的快乐：“你不用害羞，顾老师那么优秀，你当他的粉丝应该骄傲才对！”

　　望听捏了捏眉骨，莫名有些头疼：“……你说是就是吧。”

　　见他终于承认，阮可心笑弯了眼，一副“我早猜到”的模样跑到他前边儿：“既然咱俩是同担，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刚才副导演让每组派个人去抽第一个拍摄的剧本，他们让我去抽，你跟我一起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