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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或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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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安排好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被阮可心塞了剧本到手里。
“就这么演,让你演一个对我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的绑匪,”阮可心笑得清甜,“然后又因为爱而选择放了我们,在我的鼓励下痛改前非,多么棒的一个抉择。”
数了数发现自己一共多了七八句台词,望听将剧本丢回了阮可心手里,往排练室走去:“不嫌狗血啊,还为你改过自新,我就不能自己良心发现,回头是岸吗?”
“那多没看点,”阮可心跟上他,将剧本卷成棍握在手里,“你想想你都绑人了难道还指望你绑到一半突然弃暗投明?我们一致同意给你加了几句台词平衡戏份,也问过顾老师了,说这样改没问题。”
望听抿了抿唇,想起自己刚刚看见的那些台词,又是一阵头疼。
很快将到了练习室,他伸手开门,身后阮可心还在喋喋不休:“对了,昨天你走得早,顾老师说了他今天过来看我们排练,你等下再问问他……”
听阮可心说完的时候已经迟了,门被望听推开,被几人围起来的顾漱舟正面容柔和,半边身子沐浴在室内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下,就那么出现在他面前。
那又是个望听从未见过的顾漱舟,温柔中甚至带上了几分佛光,笑着的时候,给人一种此时无论向他提出多么过分的请求他都会答应一般的感觉。
今天莫不是菩萨?
望听是想再次退出去的,但阮可心不给他这个机会,把他往里一推,冲上前跟顾漱舟打招呼:“顾老师!”
此时想走也走不了了,顾漱舟已经发现了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的目光望过来的时候,望听耷拉着脑袋,走到了顾漱舟身边坐了下来。
他其实是没必要躲着顾漱舟的,他只是觉得自己突然被迫知道人家那么大一个秘密,还被孔淼一顿明里暗里的提点警告,自己心里怪怪的罢了。
再加上顾漱舟那晚对他做出的动作跟幻灯片似的,一天二十四小时变着法子在他脑袋里循环,望听觉得自己真的得离顾漱舟远点才行。
好在顾漱舟并没有过多关注他,只稍微看了他几眼就移过视线,跟上次一样开始说起这个剧本需要注意的事情来。
“这次跟我们抽到一个剧本的是姜老师的C组,”顾漱舟修长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并不在意似的,“多的也不需要我再多说,这是你们自己改的剧本,想必比谁都熟悉,我只对你们有一个要求,赢过C组,可以做到吗?”
“可以!”
“必须可以!”
顾漱舟今天真的脾气好得不像话,他拿出比昨天视频里十倍还多的耐心,说趁着此时还早,让他们先排练一遍找找感觉。
众人自然是满口答应,很快就热火朝天对着剧本练了起来。
阮可心和文思柔分别坐在两把椅子上,模拟具体场景中被绑架的场景,望听站在两人中间,跟熊宣演的男主对峙了起来。
熊宣拔高了音量:“祁江!你快放了她们,有什么冲我来,对我的怨恨不要迁怒到她们身上!”
他是有基础的,台词念起来字正腔圆,感情也算得上充沛,和他一对比起来,望听就念得有些干巴巴的:“怎么,你着急了,现在知道错了,当初怎么不知道好好做人,非要跟我作对。”
这声音是在阮可心头顶上响起的,她面色复杂地抬头,忍不住道:“你这跟棒读有什么区别?我小学上台念作文都比你有感情,你可是个绑匪,能不能凶一点?”
她憋了又憋,还是忍不住笑道:“你知不知道你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跟我们一比你更像被绑的那个。”
这可真难住望听了,他眉心有点痛,瞥了眼旁边的顾漱舟,有些不自在地道:“……怎么凶?”
他平时性子温和,很少发脾气,对很多事情没有兴趣和热情,包括上次柴子瑜抢他的角色,他也没觉有很多想法,只是想他要就给他好了。
跟人抢这种事情他已经吸取过经验教训,没有再去跟人争的精力了,更不要提无缘无故凶别人这样的事情。
阮可心见他问得认真,又想起自己好像是没见望听发过脾气,眼珠一转,问顾漱舟:“顾老师,要不你教教望听吧,你教教他,我们接着练别的。”
顾漱舟没有拒绝,挑眉将人喊到了一个角落里。
望听站在他对面,浑身写满了“想逃”。
正思考怎么逃过这次教学的时候,顾漱舟倏地抬起了手,趁他不注意,在他眉心轻轻弹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很轻,指尖有些凉,跟拿羽毛尖儿轻轻挠他似的。
“生气吗?”
望听没想到他突然这么动作,愣了两秒,摇了摇头:“不生气。”
于是顾漱舟又弹了一下。
“生气吗?”
“不生气。”
顾漱舟好像跟望听杠上了,抬手就准备再来一下,望听没由来地笑出了声,他捂住额头,匆匆道:“生气了生气了,我生气了。顾老师不用再来了。”
顾漱舟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侧头见没人注意到这里,要收回的手换了方向,转而在他头上揉了两下。
“没人的时候,你可以不用这么喊我。”
望听刚想说那怎么可以,可一想到今天他还没弄明白顾漱舟是个什么人设,便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顾漱舟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到望听手心,“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这么喊我我很不习惯。”
“……”望听沉默了一会儿,糖果硬硬的包装纸戳在他手心,有点痒。
今天是竹马人设,还是个脾气超好的邻家竹马。
他把糖放到自己口袋里,看起来顾漱舟好像不记得前天的事儿了,松了口气后,又好奇问道:“那我该怎么喊你。”
“或许,”顾漱舟眸子很亮,瞳仁漆黑,鸦羽似的睫毛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漂亮的狐度,他低下头,逗他:“舟舟哥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