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每天都在换人设》洗玉春生

14、错觉

　　“可心？”文思柔察觉到了阮可心的不专心，顺着她的眼神往角落里望去，“在看什么？”

　　房间的角落里两个身影粘得很近，望听背对着她们，阮可心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见望听对面的顾老师嘴角挂着笑意，抬手像是在望听额头上弹了弹。

　　阮可心半天不说话，文思柔又问了一遍。

　　视线从角落里收回，她压低声音问文思柔：“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顾老师格外温柔？”

　　“发现了！”文思柔回忆起昨天在视频中的顾漱舟，搓了搓手臂：“昨天的顾老师看起来好吓人，明明是在说话，我却觉得他在对我下咒。”

　　“可心你今天来得晚，其实顾老师在你们俩进来前也看起来冷冰冰的，你俩进来后他才好了点儿，没之前那么凶了。”

　　组内人都知道阮可心和望听是顾老师的铁粉，文思柔便感慨道：“顾老师还是对粉丝比较温柔啊，你说我现在加入还来不来得及？”

　　阮可心笑了两下，又瞥了望听一眼，面露骄傲：“那可不是，我们顾老师最宠粉了，你就别惦记了，你这种一天换一个墙头的假粉我可不欢迎！”

　　文思柔不放弃，还想再争取争取，两人笑闹起来，一下就让练习室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望听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没好意思回答，避过了那个话题：“顾老师，我觉得差不多了，要不我先过去吧。”

　　“真的？”顾漱舟靠在墙壁上，睨他，似是想说什么，半晌还是开口：“那就过去吧，等会儿要是忘了感觉，记得想想以前不高兴的事情，代入一下。”

　　“嗯好。”望听想着过去再看看剧本，顾漱舟拉住了他：“中午要一起吃饭吗，我给你做了粥。”

　　望听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又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被他咽了下去。

　　没敢问是不是海鲜粥，他在原地纠结，顾漱舟却像看破了他的心思一般开口：“特地给你做了你爱喝的。”

　　望听顿时脑子一片空白，顾老师是记得上次的事情吗？

　　顾漱舟见他迟疑，自己也忍不住疑惑起来：“是我记错了吗，你不是从小就爱喝这个吗？小时候我妈做了你隔老远就能闻见，天天跑我家来蹭饭。”

　　望听：“……”

　　孔淼可没跟他说顾老师还会自己脑补剧情。

　　阮可心在那边朝他招手，望听怕被人误会，急忙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没记错没记错，不过我还是吃节目组的盒饭吧，辛苦顾——您了，您自己吃吧，我先过去了。”

　　他就算了，顾老师要是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宋溪一定生吞了他。

　　怕再被拦下，他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逃走了，没敢再去看身后顾漱舟的表情。

　　顾漱舟的手被甩到半空，他盯着自己的指尖半晌，原本没什么波澜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了起来。

　　他的小竹马，好像很讨厌他？

　　望听回去之后，为了不再被顾漱舟喊过去私聊，他想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几分生气的感觉。

　　总体比之前的好多了，但阮可心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知道了，是那句台词！”阮可心抓着剧本放到望听眼前，“你念这句‘你的心意值多少钱，连个选择都做不出来’的时候，那种感觉不够，你心里有妒有恨，又爱而不得，这些感情杂糅在一起，你再好好品品。”

　　望听已经把这句台词念了不下二十遍了，还是不对，他揉了揉眉心，觉得这比自己跳舞可难多了。

　　“别纠结了，等下吃完午饭再练练吧。”毕竟是第一次演戏，从前又没有基础，阮可心怕他钻牛角尖，递了瓶水给他，“别着急，这个急不来。下午我再跟你对对戏。”

　　望听接过水，点了点头，让他们先跳过自己的戏份，随即在一旁自己琢磨了起来。

　　顾漱舟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其余几人排练，没有怎么理他。

　　不知是不是角度的问题，望听坐在地板上抬眼就能看见顾漱舟线条分明的下颌，他觉得顾漱舟的侧脸看上去带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落寞。

　　这是他的错觉吧。

　　他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忍不住思考起是不是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话惹得顾老师不高兴了。

　　正盯着出神的时候，顾漱舟的眼神却猝不及防地飘了过来。

　　偷看人被抓，望听急忙低下头假装喝水，手指差点打了结，眼睛盯紧了剧本，喝完后再次念叨起了那句台词。

　　顾漱舟只是轻轻撇了一眼，他低下眼睑，没有戳破望听拙劣的表演，又将头转了回去。

　　到吃午饭的时候，节目组过来喊人，排练室很快人就走光了，望听瘫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毫无感情地念着那句台词。

　　紧闭的门口传来些细微的响动，望听以为是哪个工作人员或者队友回来了便没有在意。

　　那阵响动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见里面的人半天没反应，又像是不甘心，再次在门口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许是没耐心了，终于抬手敲了敲门。

　　望听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将那句台词念好，一直没怎么注意外面的声音，直到敲门声响起，他坐了起来，从门上的玻璃往外看去，却半天没见人进来。

　　他记得这个门好像是没有锁的，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外面没动静了。又等了几秒，望听好奇地起身，握住了门把手，走到了门外。

　　门外已经没有人影了，空荡荡的走廊上只能听见不远处工作人员说话的声音。

　　他低下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碗——是他上回摔了的那个八万的碗。

　　望听当然不认为摔碎的碗会自己长好，他拿了起来，敲了敲厚重的碗壁，又看了眼碗内，回想起刚才的所有动静，无声地压了压嘴角。

　　他在门口又站了一小会儿，确认送来的人不会出现了，这才端着走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