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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明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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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溪果然大早就将望听送了回去,到达酒店才不过七八点的样子。
上午不用录制,望听迷迷糊糊又去补了个眠,到了下午,节目组喊留下来的成员去选第二个剧本。
第二个剧本是两两相同的,也就是说这一轮只有两个剧本,各有两组抽到同一个剧本,有几分正面PK的意思。
A组是上一轮的冠军,所以可以第一个过去选剧本,全组还剩下五个人,围在一圈,面前摆着两个剧本。
讨论的时间只有十分钟,其余几人没了主意抉择艰难,便开始问起阮可心是怎么想的。
两个剧本都是现代剧本,只给了前面大半部分的剧情,后面的一小部分可由演员自由发挥,剩下几人没几个真正拍过戏,一时看不出来哪个更好演。
阮可心心里其实有了主意,她想问问一直沉默着的望听是怎么想的,可一抬眼,她才发现这人眼神放空,也不知在这儿当了多久的雕塑了。
察觉到阮可心的视线,望听回神,心有所感似的瞥了眼地上的剧本,看着她道:“我都可以。”
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阮可心撇嘴,“你怎么回事儿,今天到这儿来开始就一直在发呆,留下来太神奇了还没缓过来?有这么意外吗?我觉得你挺有演戏的天分的,比柴子瑜好多了。”
听到“天分”两字望听后背就是一僵,他以为阮可心是在客套,没放在心上,笑了一下,转移话题:“我一直觉得奇怪,你和柴子瑜不是一家公司的吗,但你好像很讨厌他。”
“能不讨厌吗,”阮可心皱了皱眉头,压低声音道:“他本来是来不了这个节目的,他走的是练习生的路子,前段时间选秀面试被刷下来了,也不知道搭上了哪个公司高管,使手段把自己塞进了这个节目里。”
“他还好意思跟你说上了表演课,就他浑水摸鱼那几个小时,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他,免得别人以为我们公司都是他那样的废物。我随我偶像,最讨厌这种演戏耍心思的了,明明实力不够,还偏要打肿脸充胖子。”
意识到阮可心的偶像是谁后,望听想说的话卡在喉间,手心里好像还残留着另一个人指尖温热的触感,他倏地将手握成了拳,不自然地放到了自己膝上。
好在阮可心没注意到他这一连串动作,选剧本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队友急匆匆地问她该选哪个比较好。
她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短暂犹豫了一会儿还,随即拍板决定了更有挑战性的那一个。
回到本组的排练室后,众人又开始决定角色。
A组上一轮的排名都还算不错,第二轮的全场淘汰会综合上一次的排名,这次的结果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压力感,也因此选角色的时候也不像第一轮时剑拔弩张。
这一次的剧本中有绑架的戏码,一个平日风流惯了的大少爷破了产,被积怨已久的对家绑架,还绑架了他当时的现女友以及刚回国不久的白月光,让他从中做出选择,只能救一个。
他们选的剧本总体角色有四个,可以自己添加,于是他们便又为这个大少爷加了个姐姐,平均了一下戏份。
女性角色比较好分,男性角色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上一轮跟望听抢角色的已经淘汰了,熊宣是本组排名最末尾的,确实想要男主的角色。
他坐在原地,想先看看望听选哪个。
望听坐在熊宣对面,察觉到熊宣的紧张,他瞥了眼剧本,指了指那个绑匪那个角色:“我就这个吧。”
“……”哪怕已经经历过一回,阮可心也依旧弄不明白这人每回倒底在想什么,她揉了揉太阳穴,“你确定?”
这可又是个没什么戏份的坏人。
望听知道她在忧心什么,点了点头:“嗯。”
熊宣简直要把望听当祖宗供起来了,他脸上藏不住的喜悦,拿过了男主的身份牌,又对望听道了声:“谢谢。”
等人都走后,阮可心看着坐在原地不动的望听:“你是不是就冲着淘汰选的?”
今天工作任务不多,节目组工作人员不够,摄制组赶着拍下一组去了,望听手撑着头,看起来漫不经心:“很明显吗。”
阮可心:“……你觉得呢,这难道不是一看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吗?”
望听没有回答,他看向门口,今天顾漱舟没来,他松了口气。
阮可心没得到回答也不深究,察觉到他没什么精神,自己起了身,留他一个人在房间休息。
晚上众人开始讨论怎么改剧本的问题,望听去喝了杯水,回来就见众人叽叽喳喳的,围在一个手机面前。
节目组在最开始拍摄时拍了几个收他们手机的镜头,拍完后又将手机还给了他们,只要平时不在网上用大号发表言论,一般的上网工作人员其实都不怎么会管。
所以望听看见几人在手机面前叽叽喳喳聊了起来还愣了几秒。他走近几步,离他最近的文思柔突然娇滴滴喊了一声:“顾老师。”
这一声让望听停了下来,他这才发现这是赞助商送来的手机,几人正在和顾漱舟打视频电话讨论剧本的问题。
他喝水慢,这几人像是已经跟顾漱舟聊了一会儿了。
对面的顾漱舟已经没了昨晚眼含笑意的模样,冷冰冰的,但又尽量让自己在组员们面前看起来不那么有距离感,一身情绪复杂,望听在角落默默看着,居然觉得有几分诙谐。
他忍不住想,今天顾老师会是个什么人设呢?
阮可心发现了在那儿站着不动的望听,朝他招手:“望听快过来,在那儿傻站着干嘛,半天了都!快过来跟顾老师打招呼,顾老师刚刚还问起你呢!”
她一直认为望听跟自己是同担,跟顾老师打视频电话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还激动得跟望听眨了眨眼。
望听突然有些不敢过去了。
阮可心喊这么大声,顾老师是不是也听见她说的自己在这儿站半天了?
没由来觉得有些羞赧,他踌躇了一会儿,默默走到了阮可心后边儿,尽量不露出自己的脸。
视频电话里轻轻传来一声笑,不知道是不是望听的错觉,他察觉对面的人语气比之前好了许多,带了几分慵懒:“老师讲课都不来,下次要拿第一?”
这是在对他说吗?
望听头低得更下了。
“我觉得望听有可能!”阮可心不知为什么,对望听总是极其地有信心,她说:“顾老师,借你吉言,说不定望听这回真拿第一呢,我觉得您说得对,绑匪那个角色是得好好改改。”
望听抬眼,不敢相信般:“改什么?”
“什么都改,”阮可心在顾漱舟面前格外温柔,她笑弯了眼,“包括你的角色。”
他还想抗议,但阮可心已经转了身,接着跟顾漱舟聊起了剧本该怎么改。
阮可心很有想法,和顾漱舟说的都是与其他组员讨论过后的意见。
他往视频中看去,恰巧顾漱舟也往他这儿看来,两人视线隔着屏幕对上,望听倏地想到了葡萄,顾漱舟昨天喂他的那颗葡萄。
很甜,甜到空气中都是甜滋滋的味道。
他耳尖又开始冒红,有些发渴,但他明明不久前才去喝了口水。
不知看到了什么,视频中又是一声难以发觉的轻笑,离屏幕最近的阮可心注意到了,她以为是自己的提议有问题,便问道:“顾老师在笑什么?”
“没什么。”顾漱舟移开视线,心底的燥意压下去几分,眼中柔和许多,仔细回忆起方才阮可心说的话:“我觉得你的提议很不错,那就这么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