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记得我爱你》欧夜

4、第 4 章

　　翻身跃下马，啻天微笑着走向莹，他的眼睛里只有莹，周围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多余，专注的神情让花草都感到羞涩，只有莹所在的地方才是他停泊的海岸。来到莹的面前，他温柔的笑着，“莹，我回来了，我又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了。”
　　“莹，我在睡着的时候梦到你了，你哭了，哭得好伤心。你的身边一定要有人保护你，关心你，照顾你，我希望那个人是我，所以在我睡着的时候，我还是让自己把眼睛睁开。因为，我要守在你身边，让你不受到任何的伤害,因为，你就是我的全部。”
　　莹不发一语，她不知道该对啻天说些什么，似乎在啻天的面前她说什么都是多余，“好，好，好，好感动哦。可是你有必要骑马出现吗？夸张！你当你自己在演戏啊，还是你以为你是拯救公主的王子。拜托，你的出场方式可不可以正常一点啊。你那辆很帅的跑车呢？”桐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滔滔不绝的语言从她的嘴巴里涌出。
　　“白痴。”啻天斜眼看着桐，眼角不屑的挑高，接着回过头继续温柔的看着莹，桐瞪大眼睛看着啻天，这个男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正想感叹世事无常的时候，啻天接下来的话成功的让桐的下巴跌下来，“莹，我的车竟然在半路没油了。可是上帝对我还是不错，费帝拉马戏团正好全球巡演，他们的大篷车经过我旁边被我拦了下来，我用跑车换了这匹马赶来见你。这马很帅，对吧。”
　　“啻天。”莹的眉心纠结在一起无法展开，“你才刚好不是吗，怎么可以这么乱来呢，如果再出了什么问题要怎么办？”
　　“你是在担心我吗？莹。你终于担心我了，我好高兴。”啻天笑得跟孩子一样毫无心机，张开双臂把莹揽入怀中，抱着他的世界，他生命的中心点。
　　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推着啻天抗拒他的拥抱，她还没有准备好在别人的怀里找温暖。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也没办法推开啻天。她被他紧紧的锁在怀中，动弹不得。
　　突然，莹感觉自己从钳制中解脱出来，靠近了另外一个温暖的胸膛，有着她熟悉的气息和归属感，“你想对莹做什么。”修因把莹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莹。莹看着自己面前的背影，就是这个并不宽广的背影，一次一次带她走出黑暗给她温暖，一次一次给她勇气去迎接未知的命运。她不自觉的把手贴上去，生命的伤痕，苦涩，寂寞在这一瞬间都显得微不足道。可是，这个背不是她的依靠。
　　“让开。”啻天死死的盯着莹被修因拉着的手，眼里露出无法掩盖住的愤恨，冷漠的声音象火，燃烧着最强烈的愤怒。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让莹感到不安，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想让我让开，我告诉你办不到。” 坚定的声音从修因的嘴巴里传出，刺激着啻天身上的每个暴动的细胞。
　　“让开。”手渐渐握紧，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发出清脆的声音，红色爬上啻天的眼睛，发出嗜血的凶兆。
　　“你们冷静一点啦，其实....”“闭嘴。”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啻天给吼了回去，她缩了缩脖子，虽然她很想把误会解释清楚，可是她毕竟也没勇敢到去当炮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一触即发。
　　“办不到。”修因直直的站在莹的面前，伟岸如天神。
　　啻天阴着脸走向修因，挥出的拳被拦截在了半空中，然后拉着他向后走去，“莹。”桐惊喜的叫出声来，她就知道善良如莹，是不会置之不理的。
　　修因呆在那里，看着莹拖着一脸杀气的啻天往远处走去，“莹。”他想冲过去拉住莹，却感觉到身后有股拉力拉着他，令他不能上前，他转过头，看到桐对他露出一张称得上是可爱但绝不漂亮的笑脸，“拜托不要去，相信莹，她会解决的。”
　　“可是，那个人.........”
　　“啻天？你不用担心，他不会伤害莹的。因为，对他来说，莹就是他的全部。”桐拍拍修因的肩膀，“我们进屋去等他们吧。”
　　修因看着莹和啻天远去的身影，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落寞，心也似乎开始往下沉。

　　海水的咸味夹杂在空气中，扑向迎风而立的人们 ，带来些许凉意的同时也带给人们清醒。蔚蓝的海水如同蔓延在人体中的血液，奔腾不息，为生命体注入活力。
　　莹伫立在海岸边，环抱着双臂，注视那一片未知的深蓝，聆听生命摇篮传递给她的最真挚的召唤。白色的裙子随着海风轻轻的飘扬，沾染上的水滴扫过她的肌肤，留下生命初始时的痕迹。　　啻天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莹眼中的那一片海水，有一种让人心疼的美，莹就象是一个梦境中的幻影，感觉不真实，突然间啻天非常害怕莹真的会变成幻影，在一刹那转为泡沫消失不见，他希望能亲手感受到莹的存在。
　　伸出手，他把莹搂进怀里，体会真实的触觉带来的安心与平静。莹下意识的抗拒，反而被拥抱得更紧了，啻天的依恋仿佛要把她镶进自己的怀里。
　　“啻天.......”
　　“莹，不要拒绝我，就一下，就让我抱一下下，让我感觉到你的真实，求求你，好不好？”莹停止了挣扎，不忍心拒绝啻天的哀求，啻天是骄傲的，可是为了她，他舍弃了自己所有的骄傲与自豪，“莹，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可是，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依然要留在你身边，哪怕只能远远的看着你，我也愿意。所以，莹，你让我陪着你吧，我保证会乖乖的，不吵不闹，好不好，莹，好不好？”
　　莹低着头，轻叹了口气，“对不起，啻天，对不起。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难道你忘了吗，因为我，你才会....”
　　“我忘记了。”啻天打断了莹的自责，“你不喜欢我做什么，我就不做，回忆如果让你感到痛苦和内疚的话，我就不要。我忘记了那些事情，你也不必再去介意它们。只要你在我身边，整个世界我都能够放弃。”
　　“笨蛋，你怎么比我更傻啊。”莹拉开啻天的手，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她知道啻天说的是真的，认真的眼神来自心底最深的渴望，她看得懂啻天的心，“没有谁会永远呆在谁的身边，人本来就是善变的，啻天，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只是，我要你明白，不管有多么长的路，多么珍爱的人，时候到了，该散的都会散去。”
　　“那么就等那个时候再说啊。就算象你所说的那样，但只要我自己努力过，坚持过，没有放弃，即使拥有的是片刻的幸福，我的人生都不会留有遗憾。”
　　“可是，我就要走了。”莹的眼神又转回了大海，“离开家，也离开容纳我6年的明野学院，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认识自己。”
　　“那我跟你一起走。你停留的地方才会是我的家。”啻天站到莹的旁边，眼神也看向大海。
　　“啻天，你明知道这样是没用的，为什么还要白白浪费时间，你明知道我.......”
　　“对啊，我明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身上，我依然坚持对你的爱，我明知道你的视线不会在我身上逗留，我依然跟在你身边。我不计较值得不值得，我只问我自己愿意不愿意。”啻天笑着扬起头，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轻松自在，“答案是肯定的，所以，我会一直这么傻下去，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在你转身时就能看见我带给你的笑容，让你感觉到从我身上传递过去的温度。”　　“啻天，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可是也只能是感动而已，多余的早已给了别人，刻在心里，变成了印记。
　　“爱，不用说抱歉，更加不用说谢谢，因为，我是心甘情愿的做这些事，心甘情愿的爱你，而我爱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啻天揉揉莹的头发，“真的决定要走了吗？”
　　“？...你不是知道吗？”
　　“可是，在这里，我觉得这里才是你该归属的地方。”啻天一脸诚恳，“为什么不留下呢？留在有家的地方。”
　　“家？”“对啊，家，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刚才那个家伙，但是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你，家人的那种。”说到修因，啻天还是有些不开心。
　　是么，家人，原来自己也有被需要，被接纳的一天。　　“留下来吧，虽然我知道我说这话没什么分量，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离开你会留有遗憾。”
　　莹收回了目光看着啻天，看他一脸严肃，他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留在你熟悉的地方重新开始，正视将来会发生的挑战，好不好。”
　　莹突然笑了起来，受到海水滋润的皮肤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丽，光华流转间便已是永恒。“好啊，留下，留在有家的地方。”家，这个莹一直憧憬的字，是让她留下的唯一动力，对啊，她怎么可以放弃她自己的家。
　　“恩，留下，留在这里。”啻天傻笑着，莹的快乐便是他的快乐了。

　　柔和的灯光映着米白的墙，应该谐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修因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手肘立在膝盖上，两手交叉抵着下巴。黑色的眼睛忽明忽暗，象摇曳在风中的烛火，举棋不定。桐小心翼翼的看着沉默中的修因，她觉得很恐怖。明明修因现在是在自我封闭，可是为什么在他的身上丝毫感觉不到疏离与冷漠，甚至连一点点拒绝的讯息也勘测不到。她只觉得有一股春天的和煦萦绕在四周，仿佛被大海包容那般深刻与宽容。这个男人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亲和力，让人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有着生命，都值得去珍惜。桐似乎能够理解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莹会接受修因。
　　“桐。”修因突然开口，桐冷不防的吓了一跳，“桐，这样叫你可以吗？”
　　“啊，哦，可以，可以，随便啦。”桐朝修因的方向不介意的甩甩手，大大咧咧。
　　“刚才那个人，叫啻天对吧。”
　　“对啊，他是我和莹的同学，在明野学院的这6年，我们一直在一起。刚才，请你不要介意，其实啻天并不坏，他只是太在乎莹，在乎到已经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桐以为修因还在介意刚才的事，“修因，你就原谅啻天吧，他才刚醒来，身体还.....”桐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脸懊恼。把这件事讲出来莹会不高兴，而啻天也很可能会杀了自己。
　　咽下口水，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到啻天的表情和眼神，桐的脸不由得挤在了一起，组成痛苦的形状。
　　“才刚醒来？醒来什么？他怎么了？身体还什么？桐。”修因着急的看着桐，本来就不放心莹跟啻天的离去，现在看到桐遮掩的神情，让他更加担心，心里的忧虑如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桐，拜托你说清楚好不好，啻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跟莹到底怎么了，他会伤害到莹吗？桐，我只是想确定莹跟他在一起是否安全。桐，我真的很担心，你知道吗？”
　　“啻天绝对不会伤害莹，也不会让莹受到任何伤害，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因为，他爱莹，刻骨铭心。”感受到了修因的焦虑，感染到他最深刻的关心，桐决定把事情说出来，“啻天，是为了救莹而昏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