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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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里的炭火渐渐熄了，王清把泥坯取出来，放到簸箕上，端着往洞中走，路过马也身边时目不斜视、一声不吭。
进洞后，她取了一只放到桌子上，又把簸箕放到角落的石墩上，转身时，见马也进来了。
王清不理他，走到桌边坐下，把泥胚拿到自己面前，用石头敲碎外面的泥壶，剥开荷叶，一股肉香顿时扑面而来。
她又扯下一只鸡腿，右手拿着啃，左手按着鸡、牢牢笼在自己身前。
马也坐到对面，冷眼望她：“吃独食？”
“怎么？”王清一脸惊讶地看向他，“你也要吃啊！”
马也：“鸡是我打的，毛是我拔的，我凭甚不能吃！”
王清啧了声：“可这是叫花子发明的东西，你得去查查士族老爷、帝王将相们发明创造了什么，去吃那些。”
马也忿忿不语，两手按在桌上。
王清继续啃鸡腿，忽见他神色一变，视线牢牢锁住她右肩：“你……别动！”
“啊？”王清垂眸去看自己右肩，“怎么哎——你！”
就在刚刚，王清的左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而马也趁此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鸡夺了去。
“奸！诈！”王清双拳紧握，瞪他。
马也不以为意，悠游自得地把另一条鸡腿撕下来，然后把鸡推回二人中间：“我可不吃独食。”
王清怒道：“吃屎吧你！”
马也正要一口咬上鸡腿，闻言手一抖拿开，瞪着她：“你！”
王清回了个白眼，抢他口头禅：“哼。”
马也烦躁地叹了声，说：“难怪口多言乃七出之一，令尊令堂把你养成这般，全不怕日后难容于夫家？”
王清哈哈一声：“笑死，你生个女儿，不是养个宝贝亲骨肉，而是给人家培养可心的媳妇？那你女儿真惨，一出生就没爹。”
马也气噎：“你……”
王清：“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明明是亲爹，却上赶着代入公爹；明明是商人，却上赶着代入士族；明明是平民百姓，却上赶着代入帝王将相，这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贱吧。
对面的马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把鸡腿放到荷叶上，目光凛凛望着她道：
“看在你救我命的份上，我诚心告诫你一句，祸从口出，今天的反言不准再说。还有什么‘黄贼杀士族’的反戏，不准再看，否则必将引火烧身。
“我知道。”王清阴阳怪气地说，“毕竟士族老爷们的荣耀，可比小老百姓的命贵太多了。”
马也问：“你这么恨士族，恨当官的，是家里头有人被他们害过？”
王清反问：“你这么维护他们，是觉得这样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吗？”
马也眸色幽深：“若我不是商人，而是士族子弟，你恐怕不会救我吧，甚至还会拿我喂虎。”
王清怪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马也：“你不是恨他们吗，你不是爱看什么‘黄贼屠士族’？”
王清挑眉：“我什么时候说我爱看那个了？我又不是变态！”
她正色道：“我是希望‘毒瘤’赶紧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可这不代表我……无差别仇恨这个阶层里每一个具体的人。人不是二极管，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呀。”
马也问：“二极管是什么？”
王清说：“就是非黑即白，黄巢正是犯了这样的错误，况且他并非精准狙击士族，还伤及了很多无辜者。乱世之中，烧杀淫掠的事更是屡见不鲜，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会愿意看到这些。”
马也道：“这些话，是你父母教的？”
“……对。”王清拿起桌上的保温壶，给自己倒了碗水，又问他，“你喝吗？”
马也嗯声，又道：“你这个水壶是在何处购得？”
王清随口胡编：“是病人送的，那是个经常下南洋的商人，这个水壶好像也是外国货。”给他倒了碗水，递过去。
马也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再去拿鸡腿。
“等等。”王清劝阻，“洒点调料再吃。”
她拿出之前剩下的方便面调料包，均匀地洒在鸡上，“好了，吃吧。”
马也拿起鸡腿，不再说话，默默吃肉。
吃完饭后，王清正准备收拾桌子，忽听他开口道：“明日我要走了。”
王清动作一滞，然后哦了声，继续收拾。
马也：“明早烦请你带个路。”
王清抬头问：“你要去哪儿？”
马也：“你在哪里遇到我的，就把我带去哪，还有这个……”
他指指桌上的保温壶，“能否典给我，到时我会连物带钱一并完璧归赵。”
王清答应了，反正有随身空间，暂时不用保温壶也没关系。
她收拾完桌子，又去把放烤鸡的簸箕端来，放到桌上：“这些你都带着吧。”
马也指指最大的野鸡：“我带这个，剩下的你自己留下吃。”
王清说：“我不喜欢吃鸡，你都带走吧，记得等吃的时候再敲碎泥壳，这样可以延长保质时间。”
之后她又去找了包袱给他，叫他自己收拾了。
翌日，天刚亮，二人便起来了，在大橘的护送下下山，来到之前捡人的地方。
“你先别走，在这等我一下。”王清对马也说，“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个东西。”
王清往回走出一段，回头看了看马也，见他背着包裹静候在原处，遂收回目光，在路边的草丛前蹲下身，把手伸进去，以此为遮掩，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他的剑。
“是把剑哎！”王清站起身，拿着剑冲他晃晃，又回去递给他，“是你的吗？”
马也接过，铿地一声拔剑出鞘，又收回去，然后抬眼看向王清，眼中含着抹若有若无的讽笑。
不过他没有提出质疑，只道：“等我安顿好了，会派人来接你。”
王清：“好。”
他又叮嘱：“你不要乱走，也不要再多管闲事。”
王清：“比如有人浑身是血地倒在路边？”
马也：“不错。”
王清：“那你应该庆幸，自己是我捡到的第一个人，而不是第二个。”
马也讥诮道：“你的嘴是很厉害，可人不是靠一张嘴就行。”
“没关系。”王清rua虎头，“我还有它。”
马也看了大橘一眼，又看向王清，抱剑拱手：“告辞。”
说罢他背着行囊，转身走了。
此后，王清又恢复了独居生活。
不用担心被人怀疑，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穿越系统功能，尤其是随身空间，一次做上几天的饭量放进去，想什么时候吃就直接拿出来，新鲜还不用加热。
现在，该开始搞钱了。
采水果好说，采药材却成了个大难题。
虽然学了五年中医，但王清顶多认得药材饮片成品，这些长在地里的，她不认得……
说完全不认得，倒也不至于，但绝大多数她都不认得。
最终，王清低声下气地朝系统007求救。
007道：【据资料显示，宿主是当届硕士研究生考试招生院校专业第一名，为什么会不认识药材呢？】
王清说：“这个老师没教，考试又不考。再说了第一名又怎样，我就是个拼命上岸加运气爆棚的普通人，本硕连读或者保研的那些，才是真学霸。”
007：【识药是中医最基本的能力，宿主作为中医专业本料毕业生和准硕士研究生，竟然不具备吗？】
王清：“……是我废柴，我是渣渣，求你给我个机会吧。”
她死皮赖脸、死缠烂打：“007，七大爷，你能不能帮我识别药材，求求你求求你了！”
系统沉寂了一会儿。
【叮，已为宿主开启扫描识别功能。】
得逞后，王清打开穿越指南APP，果然看到界面上多了一个“扫描识别”的图标，点开后，摄相头打开，进入扫描界面。
王清找了一株草植，对准扫描，很快系统便识别出来。
【三七，五加科人参属，多年生直立草本植物。根茎和肉质根为名贵中药，有止血、破血散瘀、消炎定痛和滋补之功效，可治疗治疗跌打损伤；花、叶亦有清热之效……】[注]
哎？这是三七？
好像跟现代的长得不太一样啊。
不过这可是好东西，还是纯天然野生的，是宝贝中的宝贝。
王清还记得，三七的明确记载最早见于明代，据说西南地区的少民会用它来治疗外伤出血，效果如神……
*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王清准备再去一趟县城，卖掉药材、香料和水果，再买些食物和生活用品回来。
跟上次一样，天亮就出发，由于熟了路，这回到得比之前早，进城后，她又去之前下榻的客栈，找到帐房郭二。
郭二看到她，很高兴的样子，二话不说，便利索地替她办好入住。
王清好不容易才编好的借口，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有人脉就是好啊~
王清点好了饭，来到客房，上床歇息。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王娘子，你的饭菜来了。”是郭二嫂。
王清应了一声，下床，把装着水果的竹筐从空间里拿出来，过去开门。
“王娘子。”郭二嫂端着托盘，站在门外，腼腆微笑。
王清伸手去接：“我来吧。”
“不用。”郭二嫂端着托盘进来，把饭菜放在桌上。
王清：“你近来身体还好吗？”
郭二嫂：“好。”
王清：“那孩子们呢？”
郭二嫂：“都好。”
王清指着竹筐：“我带了些水果，你挑些。”
郭二嫂：“这怎么好意思？”
“跟我客气什么。”王清说着把竹筐搬到桌前，“这有柑橘，很甜的，不过你怀孕不能吃。”
她拿出用叶子包好的杨梅：“你可以吃这个，新熟的杨梅，能缓解孕吐，健脾开胃，对母体健康和胎儿的生长发育都有好处。”
郭二嫂：“多……多谢。”
王清：“客气什么，说来我还要多谢你们夫妻俩照顾呐。”把水果放到托盘上：“我帮你端下去吧。”
郭二嫂连忙道：“不用！我自己端就行。你……你快吃饭吧。”
她脸色发白，神情也有些局促。
王清不禁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天太热了。”郭二嫂拿袖子抹抹汗，“你……今天厨子失手了，你尝尝饭菜如何，不合口的话我好去给你换。”
“哦。”王清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茄子，送到嘴边。
忽然，胳膊被人一把按住，王清吓了一跳，手一哆嗦，菜也掉了。
她疑惑地看向捣乱的人——郭二嫂。对方此刻却是愁眉锁眼，极为痛苦的样子。
“不要吃。”她说，“饭里有蒙汉药。”
炸裂的信息，王清脑回路还没转过来，只听“砰”得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几个官差挎刀闯入，一个箭步冲过来，将王清反手擒住。
王清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一个官差展开一张纸，对着王清比照两下，而后厉声道：“逃奴冯氏女，现将你缉拿归案！”
王清：“什……什么逃奴，什么冯氏女？几位大哥你们搞错了，我姓王！”
“管你姓王姓李，先带回衙门！”官差们不由分说，押着王清往外走，出客房，下楼，到大厅。
此时大厅里坐满了吃饭的客人，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筷子，朝她投来目光。
从小到大，王清遵纪守法，诚信友善，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罪犯”。
刚进城来，入住客栈，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官差“捉拿归案”了。
原来官府的执行力这么强啊！
王清看向柜台，目光正好与郭二的撞到一起。
他慌忙别开眼，低下头，欲盖弥彰地翻着簿册。
王清收回目光，被官差押出客栈。外面天已经黑了，街道上鲜有行人，让她免于继续被围观。
但围不围观的，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两个字——逃跑。
可且不说城中有没有合适的动物来训化，就算她能从官差手中逃脱，眼下城门已经关了，她就是瓮中之鳖，能跑到哪儿去？
正焦思苦虑间，王清已经被带回了衙门。
她被衙役推进一个房间，很快，从外面进来一个五大三粗、平民装扮的妇人。随后衙役们都出去了，只留那妇人同王清在屋里。
“脱衣裳，搜身！”妇人恶狠狠道。
王清照她命令的，一件一件把衣裳草鞋都脱了，连头发也散开，最后光溜溜、赤着脚、披头散发地站在她面前。
妇人拨了拨她的头发，确定里边没有藏东西，又去检查她的衣服和鞋子，轻而易举地便找到手机。
她问：“这是什么？”
王清的心都跳到嗓子眼：“这……这只是一块石画！”
妇人皱眉端详，又冷笑道：“男人送的吧？”
王清：“不不不……是我娘留给我的，不值钱，却是我唯一的念想了。你看它外表很光滑，并不是危险品，求……求求您……”
妇人没说话，把手机放在一旁，又接着检查衣物，确定没有危险品也没有贵重物品，遂对王清说：“穿衣吧，今晚你在这儿过夜。”
王清不敢多嘴，只顺从着：“好，我明白。”
妇人转身出去了。
王清连忙拿起地上的手机，稍松了口气，而后一边穿衣，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地铺，一个尿壶。四面墙壁是稻草的，往上看，看不到房梁，倒是一扇很小的气窗透光通风。
这就是古代的监狱牢房吗？
条件似乎太好了些。
当然，这不是该关注的事。
王清拿着手机，坐到地铺上，召唤007。
【叮，宿主，我在。】
王清打开安全监测功能界面，指着屏幕道：“你看，这功能还开着吧，为什么没给我预警？”
007说：【因为没有符合筛选条件的动物。】
“怎么人类不是动物吗？之前在‘全部’状态下，明明是可以检测到人类的。”
【是的，人类也在检测范围中。】
“那为什么我都被抓到这儿来了，你一声提醒都没有，出BUG了是不是！”
【因为没有符合筛选条件的动物。】
“哈？你……”
不要急躁，冷静，冷静！
不符合筛选条件？
嘶，筛选条件为“危险”。
王清问：“你认为这些人不危险吗？”
【是的。】
“我靠！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危险！”
【会危胁到宿主生命安全的，一律被认定为“危险动物”。】
“怎么，他们没有危胁到我的生命安全吗？”
【当然，宿主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哈？啊！”王清明白过来，“敢情只有想要我命的才叫危险？”
【可以这么理解。】
“我靠！你怎么不……”王清使劲咬牙，而后做了一个深深深呼吸，“先不说这事了，现在我该怎么办？你赶紧救我！”
【对不起，系统仅提供部分技术支持，日常行为和决策由宿主独立完成。】
“你的意思是，你帮不了我，让我自生自灭。”
【提示：宿主可使用系统功能自行逃生。】
王清气得发抖：“我……”
冷静冷静，跟这破系统吵翻天也没用，赶紧想办法。
“对了，既然安全监测功能对人类管用，那动物训化功能呢？我能不能训化外面的衙役？”
【提示：动物训化功能不能用于人类。】
计划失败。
手机电量不多了，先拿出充电宝充电吧。
*
第二天早上，有人打开门，给王清送饭。
碗盘都是木质的，饭有一碗热稀粥，一只三角粽子，一个煮鸡蛋，一碟咸萝卜。
平心而论，这伙食还行，但王清怕里头有药，遂先打开手机的“穿越系统”APP，打开“实验室”。
界面上出现两个图标：添加样本，化验分析。
点开“添加样本”，手机的手电筒自动打开，王清对准碗里照过去。
【叮，取样成功，宿主可以进行化验分析了。】
王清点击“化验分析”，很快，屏幕上便出现了检验结果。
粥里没有可疑成分。
她又挨个验完其它食物，确定都没问题，才开始吃。
到了中午，门又开了，这回进来两个官差。
眼熟，好像都是昨天抓捕她的人。
然而不同于之前的耀武扬威，此刻二人点头哈腰，胳膊往屋内一伸，对着外面道：“您请。”
接着，门外进来一个中年男子，身材矮胖，穿一身青色绸缎圆领长袍，他一进门，目光便锁定王清。
“您看，人没错吧。”一个官差满脸堆笑地问。
中年男走到王清面前，像验货似地上下打量，最后说：“不错。”
而后他转身出去了，那两个官差狗颠屁股似地跟在后头。
未几，又有两个壮汉进来，押着王清往外走。
王清问：“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董家！”
走出门的那一刹那，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王清眯上了眼。
再睁开，眼前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县衙大院里，站了好几个官差，还有两个官员穿戴的人，无不是胁肩谄笑的模样。
不远处，站着那穿绸缎长袍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王清不陌生的人——
郭二。
郭二的身形比中年男高大，但此刻站在他面前，腰整个都折下去了，一下子矮出半截。
中年男俯视着郭二，好像看着一条狗：“全都给你办好了，放心在家守着女人孩子吧。”
郭二连连道谢。
中年男又对身旁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便掏出一只鼓鼓囊囊的袋子，扔到郭二脚边。
“这是我家郎主赏你的。”
郭二微微一怔，然后蹲下身，将袋子从地上捡起来。
中年男挺胸叠肚，意气扬扬，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在场众人：“谁为咱们郎主效力，好处自然少不了他的；谁，要是胆敢背叛郎主……”
他的目光刷地扫到王清脸上：“定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最后，在大小官吏的一片欢送声中，罪犯冯翠翠，不对，应该叫王清，被押出县衙大门，塞进停在外面的一辆马车里。
那中年男也跟着坐进来，冲外面呼喝一声，车子便行开了。
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外面人来人往，董家的车马却不管不顾，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车外惊呼惨叫声不绝。
车内倒是一副平和景象，中年男没有为难王清，而是望着她叹道：“冯丫头，你可真是叫我们好找！”
王清问：“你是董家的大管家？”之前她听到别人喊他。
“不错，我叫董福，是郎主最亲信的人。”董福说，“为了你，郎主把我都派来了，看得出对你是真上心，你可别再不识抬举了，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好生伺候郎主，别再想着姓凌的小子了。”
王清：“呃？”
董福嗤之以鼻：“你还指望他高中回来，三书六礼地娶你，醒醒吧！就算他能考中，又顺利授官，那人家放着高门闺秀不攀，娶你个小村姑？
“更不用说你还成了奴婢，就算赎身重回良人身份，可一日为奴，终身都洗不掉烙印，能找个庄稼汉嫁了就不错了，非要跟那姓凌的，就只能做婢妾！”
王清：“啊？”
董福：“啊，你以为呢？”
他又道：“再说咱们董家，刚才在衙门里你也看见了，连县官对咱们的家仆都得恭恭敬敬的。你呀，要是得了郎主宠爱，哪怕没名份，也是人上人，在哪儿都能横着走。”
王清：“哦？”
董福：“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只要能吃好穿好，这跟着哪个男人，是做妻做妾还是做婢，有甚打紧的？
“难得郎主看上你，你不赶紧顺竿往上爬，趁着青春美貌，为自己和家人谋个好前程，你跑什么？”
王清：“嘶，你说得好像有点儿道理，不过我有个问题。”
董福：“你说。”
王清：“你们……郎主，身边应该不缺美人吧？”
董福：“那是自然。”
王清：“那你看我，虽然长得还行，但也不是什么大美女。就光在城里，那比我漂亮的，我都遇见不下五个了，所以他为什么喜欢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