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逛街 真的就是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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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几分钟，李枫姗姗来迟。抬手一看表，四点零二。
李枫猛地一拍刘晓志的肩膀，差点当场把人拍进河里：“我来啦！一切顺利。”
“你可算来了。”刘晓志转头，对自己的朋友露出一副要死要死的样子。
李枫满脸无辜地收回手:“我也没有很用力吧......”
“我没事，就是你没来的时候，我差点掉进河里。”刘晓志眼神哀怨。
“真的假的，你没事吧？”李枫知道刘晓志不会水，要是真掉下去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刘晓志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发生的经过给他复述了一遍。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好朋友的注意点完全不在他身上。
“所以塑料袋没了？那过会儿怎么办？你用衣服兜着吗？”李枫睁大双眼，两只手搭在刘晓志的肩膀上，使劲晃了晃。
刘晓志咬牙切齿地把李枫的手扒拉下去：“你现在在意的是塑料袋？”
“开玩笑的。”李枫摆手笑笑，“当然是你没事就好。”
刘晓志仔细打量了一番李枫的表情，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李枫一脸若有所思，虎口抵着下巴，喃喃自语。
“生病的女生，还挺严重的......”李枫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是不是长得挺清秀，不戴眼镜，然后头发大概到这里。”李枫抬手比了比自己肩膀向下一点的位置。
刘晓志点点头:“你认识她？”
“不认识啊，但是她和我们一个学校，最近好几个班级里都传开了这件事。”李枫挑了挑眉，“你不会不知道吧。”
从不八卦导致消息极度闭塞的刘晓志:......
“好吧好吧，我给你讲讲。”李枫摊摊手，不再看着自己朋友的懵逼脸。
“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叫云诺，和我们一样都是初一生。而且她们家家庭好像还不错。”李枫一边说一边向前几步，顺势往坡上一躺，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但是一个星期前，她被诊断出了什么病，好像说是治不好，就退学了。”
“治不好？”刘晓志没躺到李枫旁边，而是坐在土路上，声音从上方飘进李枫的耳朵里。
“对，据说全国得这病的都不超过五个人，可罕见了。”
“得了这病会怎么样啊？”刘晓志试探着问，“我根本没看出来她得了那么严重的病。”
李枫坐起身，随手从身旁拾了块石片，打了个水漂:“不知道，但是据说活不了几年。”
水面荡起三处涟漪
......
李枫突然脱了上衣，然后一个猛扎子跳进河里。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水里探出头，然后甩手向刘晓志一扔。
刘晓志下意识一接，是一条草鱼，还在手里不断扭动，试图挣脱。
“别想了，拿着这鱼回家去吧。”李枫在水里浮着，头发湿漉漉的。
刘晓志钳制住手里活蹦乱跳的鱼，被崩了一脸水，抽空问了一句：“那你咋办。”
李枫哈哈一笑:“我又不是你，在河里淹不死。”
刘晓志有些低落，手里的鱼耗尽力气，也渐渐地不再挣扎：“那我走了......”
“赶紧回家去吧，再晚点儿鱼都不鲜了。”李枫又是一个猛扎子，潜入水下。
后来，他们上初二的时候，李枫告诉他云诺已经病逝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她的生命就被病魔无情带走。
李枫安慰他:“没事，她这样的好人死后都是去天堂的。听说她还把自己的遗体捐献了。说是希望有一天这种病可以被攻克。”
也许就是从那天起，他相信世间总是有这么多善良的人。
“她才十四岁啊......”刘晓志握着方向盘，深深地叹了口气。
艾诗柔和笛晚没想到会在这种情景得知云诺上一个轮回的经历。好消息是，既然她们可以得知上一个轮回发生的事情，就一定可以得知前面所有轮回发生的事情。只不过越早的轮回越难，毕竟知情的人大多都不在人世了。
十四年的间隔，终究还是太漫长。
“相信她的愿望会实现的。”笛晚轻声安慰道。
“哈哈，借你们吉言。”刘晓志抛开回忆里的悲伤，转而笑了起来，“希望她下辈子能平安健康。”
导航播报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悲伤氛围。告别司机后，两人踏上公园的石砖。公园里的人不算多，小孩子和老人占了大半。两人没有把口罩戴回去，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她们顺着登山道，慢慢向上走去，沿路零星遇到了几个下山的路人。她们的外貌时不时吸引目光停留，但没有人上前打扰她们。艾诗柔和笛晚走得很慢，明明可以赶在中午前走到，偏偏磨蹭到了下午。
自从失控一事解决后，她们最大的心结解开，只剩下有关修正命运的担子。一路上，两人聊了许多，她们的话题避开了过去的种种不得已，仅仅只是谈论些周边人的故事。
过去与分离都不是如今该用在她们身上的词。现在的她们平静、自由，身边有着彼此和一群伙伴，只要她们愿意，可以守护这个并不完美的世界走到真正的结尾。
高处的寒风并不宜人，她们没在登山道的终点待上太久，两人赶在黄昏时刻回到山脚，十指相扣，走到湖边。木质的看台在脚底发出微响，水面闪着波光。艾诗柔把鬓角的发丝别到耳后，紫色双眸的视线停留在身旁人的侧脸上。夕阳的金光为笛晚勾上了一层金边，艾诗柔有一种想要立刻记录下这个画面的冲动。
笛晚轻轻合上眼，感受微风拂面，此时的她不像是天堂的神明，更像是终于落脚的旅人。
天堂没有风，也没有黑夜，当时间渐晚，人们各自歇下的时候，天堂就只剩一片死寂。她有的时候会在这份宁静中看向自己后院的那片百合花，明明开得灿烂，却没有生气。因为无论她怎么浇水施肥，也改变不了它们只是神力的拟态物，就像她自己，再怎么模仿人类，也只是善意的聚合体。
但现在她们不会再纠结于此。笛晚想到这里忍不住扬起嘴角，再一睁眼，恰好看到了艾诗柔正对着她的镜头。
“嗯？你偷拍了几张？”笛晚装作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绕到艾诗柔身旁，探头看向手机屏幕。
艾诗柔大方地将手机屏幕朝向笛晚：“就拍了一张。”
照片里的笛晚银色发丝飞扬，侧脸线条柔和地陷在橘色天空之间，睫毛纤长，笑意浅淡。
笛晚满意地点头:“拍得还不错。”
艾诗柔微微一笑:“第一次给人拍照，看来还算有天赋？”
笛晚不置可否：“地狱里是不是很安静？”笛晚想到艾诗柔在人群间的头疼模样。
艾诗柔不在意话题的切换，非常自然地接过：“地狱确实不如天堂热闹，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各自工作。”
地狱不如天堂广阔，永恒的黑暗笼罩全部，神明的办公区域也相对分散。
“那不是一片......寂静吗？”笛晚纠结一番，最后还是没有用上“死寂”这个词。
“我也觉得，”艾诗柔胳膊撑在围栏上，“所以我用神力在地狱里制造了些微风。这样就会听到彼岸花被吹动的声音，地狱也会有生机一些。”
这个回答出乎笛晚的意料:“没想到你是会把神力用在这种地方的人。”
艾诗柔手背抵住侧脸，望向笛晚:“谁让我太傻，把真正的风关在门外几百年。”
笛晚自然听得懂这话里的隐喻，神色一愣。艾诗柔自然靠近，轻吻了笛晚的额头。
蜻蜓点水一般
“咔嚓——”
不远处传来相机的快门声。两人拉开距离，双双回头，看到了拍摄者略带歉意的目光。
摄影师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只是刚刚那一幕太美，当镜头无意间扫到这个画面的时候，他已经按下了快门。他本以为两位神明多少会有些不满，但没想到她们只是相视一笑，肩并肩对着镜头比耶。
和世界上任何一位普通人都没有区别
摄影师心领神会，打开闪光灯，调整好角度，为她们拍了照片。后来，艾诗柔和笛晚向这位摄影师买下了这两张照片。两人告别这位偶遇的摄影师，离开公园，顺着街道一路向前。笛晚拉着艾诗柔的手，小跑进服装店。
“突然想买衣服了？”艾诗柔跟着笛晚的脚步走进店门。
“是啊，我们的衣柜缺少两件冬装。”笛晚转头笑道。
店门口机械的电子音发出“欢迎光临”的语音，老板把视线从手机里播放的电视剧上移开，起身招呼客人。
老板捋了捋自己的长发：“两位美女看上哪件了？”
“这两件可以试穿一下吗？”笛晚抬手取出挂在架子上的两件长款羽绒服。
“当然可以。”老板看着面前两个漂亮姑娘，脸上笑开了花。
由于两人穿的都是裙子，和长款羽绒服搭配起来很是奇怪。所以只能临时传送了几件衣服，在试衣间里换一下。虽然很多事情都可以用神力解决，但是她们并不喜欢什么事情都依靠神力。
比如说换衣服。
两件羽绒服的款式相同，只有颜色不同。几分钟过后，两人穿着几乎一致的服装从衣帽间走了出来。接着便是习惯性的对视一眼。不用多说什么，两人便结了账，买下了衣服。
“下次再来啊！”老板很是热情，临走前还从桌子上抓了一把糖送给她们，送别的声音几乎要传到门外。
走了大概百来米，两人已经逛到了小吃街。道路两旁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小吃摊，摊主的吆喝声充斥街道。
艾诗柔整理了衣领，视线一路延申到街道尽头：“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感觉都挺不错的样子。”笛晚四处打量着，毕竟她们几千年的神生中还没来过小吃街，看什么都相当新鲜。
这样导致的结果是，两位看什么都新鲜的神明，几乎要把一整条街都买下来了。还好神明不会死于进食过度，不然就凭她们吃穿了整个小吃街的杰作来讲，维特看到都会担心她们的健康。
两人手里拎着十几份小吃，继续往前走。夜晚的生活总是热闹，小吃也只是街道的一部分，还有很多娱乐的小摊位。其中一个射击摊位吸引了笛晚的注意。
艾诗柔顺着笛晚的视线看到那个摊位，非常干脆地拉着人走了过去。
“只是想看你玩。”笛晚小声解释道，“我不擅长这方面。”
这个回答在艾诗柔的意料之中，她先是向老板付了钱，然后留下一句：“没关系。”紧接着把买来的小吃全部传送回家，腾出双手。
架子上摆着一排又一排的玩偶，老板表情僵硬地把□□递给艾诗柔。看着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走到艾诗柔旁边，小声地对她说。
“姐，咱们小本生意......”老板欲哭无泪，他平时没少上网，当然知道面前这位是谁。来真的话，估计他可以提前收工回家喝西北风去了。
艾诗柔也哭笑不得:“放心。”
笛晚还没想明白那句“没关系”到底是哪句话的回答，先在旁边架好了手机，准备记录这段画面。还跟着人群的声音喊了好几声“加油”。
艾诗柔环顾了一圈聚集的人群，留下一声叹息，生活不易，当街卖艺。她举起□□，视线顺着枪体抵达对面的目标，神情专注，气息放缓。随着扣动扳机的轻响，第三层中间的兔子玩偶被命中，向后侧了一点。接着便是第二枪和第三枪。兔子玩偶不断地向后移动。
伴随着第五声枪响，玩偶终于落下架子。艾诗柔放下□□，走向一旁的笛晚，用只有她们彼此可以听到的声音。
“我可以邀请我的爱人与我一同完成接下来的部分吗？”
笛晚接过递来的□□，结束录像，轻咬下唇，脸颊泛起一片不易察觉的浅红，用同样的音量回答：“可以。”
两人间不过数秒的窃窃私语引起了围观群众一浪高过一浪的起哄，然而两位当事人并不在意。艾诗柔站在笛晚背后，手把手教着笛晚端枪的姿势，以及在瞄准上与射箭的区别。她们靠得很近，艾诗柔手掌的温度偏低，但算不上冰冷，覆盖在笛晚的手背上，呼吸产生的白雾彼此纠缠。
笛晚心跳的速度逐渐加快，她们之间不是没有过更加亲密的时候，但这是第一在这么多人面前靠得这么近。她几乎可以想象到今晚过后这段视频传到网上会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在这种心情下，她罕见地无法集中注意，和艾诗柔一同扣下扳机的时候，子弹只是擦着玩偶的身体飞了过去。艾诗柔留意到了笛晚的分神，至于分神的原因她自然一清二楚。她们都认识多久了，这点心思还是看得出来的。
艾诗柔仍旧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笛晚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强迫自己忽视周围的环境，专心于瞄准。
这时笛晚射箭的准头便体现了出来，除了第一枪以外，后面四枪全都命中了同一个目标，玩偶已经靠近边缘，但是她们没有继续玩下去。这一局游戏结束后，笛晚立马放下□□，拉着艾诗柔逃离了现场，好在艾诗柔及时接过了老板递来的玩偶，不然前面的五枪也要白打了。围观群众的镜头跟随着她们转向，直到两位神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笛晚拉着人跑出几十米远，两人的脚步才逐渐放缓。她们各自平复呼吸，笛晚转过身与艾诗柔面对面，艾诗柔非常自然地把玩偶递给笛晚。
笛晚接过白色垂耳兔，抱在怀里，声音没有完全恢复平稳，这个问题几乎是下意识问出来的：“为什么挑这个玩偶？”
“可能是第一眼觉得它很像你吧，”艾诗柔一边回答着，一边从客厅上乱七八糟的小吃里传送回来了两串冰糖葫芦，挑了一串给笛晚。
笛晚耳尖的红色还没完全消退，手指陷在玩偶毛茸茸的质感里：“你......刚刚为什么......”
“为了补偿你。”艾诗柔解释得相当坦然，“还记得之前秋游射箭那次吗？如果换做现在的我，就会像刚刚那么做。”
笛晚原地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原来我在你的印象里是一只垂耳兔。”
艾诗柔被这说法一呛:“倒也不完全是这个意思......”
笛晚迅速接过冰糖葫芦，咬了一口。这一小段插曲就这么简单地略过了
后来两个人还看上了街边的套圈摊，准确来说是笛晚看上了一只黑猫玩偶。
“麻烦先给我三十个圈。”笛晚对摊主说。
“好嘞。”摊主干脆利落地从手里拨出指定的数量递给笛晚。
笛晚接过套圈，向艾诗柔递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只有摊主感到背后一凉，第六感告诉他，这三十个圈过后他大概是要收摊了。
结果也大差不差，三十个圈百发百中，摊上的东西被圈了个七七八八。好在笛晚手下留情，除了黑猫玩偶以外，套的都是一些零食、小摆件。摊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笛晚最后只要了玩偶，其他的东西都分给了周边围观的人。
于是艾诗柔喜提一只黑猫玩偶。
艾诗柔与黑猫玩偶的豆豆眼对视：“像我？”
“像你，特别是刚刚疑惑的样子，更像了。”笛晚不容拒绝地把玩偶塞到艾诗柔怀里。
等两人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倒在沙发上一打开手机蹦出来的都是有关她们俩情侣对戒的话题，还有晚上她们一起逛夜市的视频。
艾诗柔的戒指被一些眼尖的网友发现了。配图是她拿着手机，手机里播放着那段几秒钟的监控，还有她们逛街时侯的一些照片。
但是网友发照片和正主发照片还是有区别的，两人转首就把今天拍的一堆照片发了出去。虽然她们并不知道这么一发，两人的CP楼会多多少。
“第一次在人间这么逛。”笛晚靠在艾诗柔肩膀上，眼睫微垂。
艾诗柔点点头，默默沏了一壶茶:“就算是神明也要偶尔放松一下。。”
“突然觉得在人间待个几百年也挺好的......”
笛晚的目光停留在艾诗柔沏茶的动作上，转念一想今晚发生的事情，决定小小报复回来。趁着艾诗柔松懈，笛晚当即躺在了她的腿上。
“咔哒——”茶盖和茶盏发出清脆的碰撞。
艾诗柔泡茶的手被笛晚这动作吓得一抖，险些没有把整杯茶扔出去。
桌面在艾诗柔的整理下越来越乱。笛晚第一次见到艾诗柔这个反应：“原来你也会害羞。”她坐起身，被艾诗柔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逗笑了。
“当然。”艾诗柔脸颊微红，拿起纸巾擦了擦被热水溅到的手背，没有反驳，“对喜欢的人都会这样的吧。”
......
这下轮到笛晚脸红了，她懊恼地想了一会儿关于“艾诗柔为什么总在奇怪的地方打直球”
“要喝茶吗？”艾诗柔终于整理好了桌子，试好了茶水温度。
“嗯。”
笛晚放弃了无意义的思考。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逛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