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月明》藤落

17、文理分班 从前山爬到

　　从前山爬到山顶，若想坐索道下山，就只能从前山往回走，或者从山顶向后山方向，走一段坐后山的索道下山。

　　既然怎么都是要走一段，四人一致同意坐后山的索道，还能欣赏一下后山的景色。

　　至于走下山还是算了，周日休息一天，周一还要上课。等下次放假时间长，有机会的话再过来，好好玩几天，届时住在景区里。

　　下了索道，不坐景区游览车的话，还要走大概半个多小时。钟月臻看了看时间还早，正好缓一缓，四人慢悠悠的往山脚下溜达。

　　下午三点半左右，四人到了迎客来酒楼。虽不是饭点，人依旧很多，看样子多为全家或团体出游过周末。钟月川父亲并未在店里，前台见几人进来，直接安排进了包间，看来是早打过招呼。其实，酒楼前台认识钟月臻，上次钟月臻和钟母来景区，钟父带母子俩过来吃过一次饭。干服务行业的一定是要有严谨的态度，做事眼疾手快。钟父介绍过一次，酒楼大多人都记住了老板娘和老板家少爷。

　　“钟经理帮你们点好了，稍等一会”服务员把钟月臻四人领进包间，解释道。

　　“你好，有可乐吗？武涛你要吗？我想喝可乐”钟月川略带倦容，问道。

　　“有，要大瓶还是小瓶的”

　　“来一瓶大的吧，都喝”钟月臻道。

　　“好的，稍等”

　　一人干了一杯可乐后，没过多久，饭菜陆续端了上来，是钟月川父亲提前定好的，都是酒楼里招牌特色菜。五个菜一个汤，比常规菜量大一些，足够吃。

　　因钟父要留在景区，四人吃罢稍做休息，五点钟，钟父安排的车送几人前往车站，乘坐开往山城城区的汽车。

　　除了秦明，武涛和钟氏兄弟都或多或少的买了些景区纪念品和特色吃食。

　　“走路的时候不明显，坐着休息反而觉得腿有些发酸”返程车上武涛喃喃自语道。

　　坐在旁边的钟月川耷拉着眼皮，神情疲惫，随着车的驶动，靠在里侧窗户的头一晃一晃，眼看着就要睡着了。秦明和钟月臻坐在武涛后面两个座位，钟月臻也有些倦怠，心不在焉，没注意到武涛说的话。

　　“恩，我也是”秦明双手扶着武涛座位的靠背，下巴抵在胳膊上，若有所思道，“你经常打球、锻炼还好些，我明天估计会有些惨”，不禁苦笑。

　　“回去晚上自个捏捏、捶捶，松松肌肉”武涛建议道。

　　钟月臻不知何时回神，靠着座椅靠背，目光柔和的注视着秦明，安慰道“晚上热水泡泡脚，咱爬的太急了，一下子运动量太大不适应”。说着抬手轻轻拽了拽秦明放在武涛座位靠背上的胳膊，又道“靠着歇会，还得一个来小时呢，估计会有点堵车，大周末的”

　　秦明回眸看向钟月臻，又快速移开视线，莫名的亲昵在两人之间流转。低缓道，“恩，你也是，今天谢谢了，带武涛我俩过去玩”

　　钟月臻眼如秋水，微笑着看了一眼旁边低着头的秦明，慢腾腾轻声道，“成天瞎客气”。

　　说完两人不语，闭目休息。许是周末，路上有些堵车，晚上七点，车缓缓驶进终点站城北火车站公交总站。

　　“我和月川打车回，一起吧，先给你俩送回去，今天挺累的”钟月臻下车后问道。

　　“送你俩吧，反正我哥我们要打车”钟月川睡了一路，临下车才醒，睡眼惺忪道。

　　秦明心里竖起警觉，不太想让钟月臻知道自己家住在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自己也不明白。只是钟月臻突然提起要送到家里，仿佛是即将被窥探到自己不为人知的短处、瑕疵，瞬间惶惶不安，右手微微握起拳头，食指不自觉的抠着大拇指指肚。

　　秦明心里矛盾、纠结不知如何开口婉拒，这时站在一旁的武涛回绝道，“别了，也不是一个方向，不早了你俩直接回吧，反正我俩离得不远”，说着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一眼秦明僵楞的停下抠动的手，“行吗秦明，咱俩慢慢溜达回去”，扭头向秦明问道。

　　“行，你们直接回吧，我俩慢慢溜达一会就到，挺近的，正好缓缓”秦明急忙附和道，生怕武涛被劝和两句又反悔。

　　钟月臻没在相劝，四人分兵两路，各自回家，相约周一学校见。

　　秦明和武涛边往家走，俩人还忍不住唏嘘、感慨，“确实非常值得一去啊，遗憾的是一天只够爬山了，还只能走一条路线，景区里蹦极、玻璃栈道那些游玩项目咱都没来得及去”、“恩，时间太短，人太多”、“真好啊，听钟月臻说还有温泉，冬天去也很爽”、“意犹未尽是吧，有机会再去，也不算远”、“钟月臻他爸可真厉害，听钟月川说钟月臻他爸开发这景区，花了好几个亿呢，上山那些路都是后来修的，以前是山路”……

　　这一次旅程，给秦明留下了深刻而又难忘的印象，成为了秦明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在这个世上，从来就不缺不幸的人。想要自在畅快的生活，总要努力带着一双发现的眼睛，去寻找点滴中的小幸运，小欢喜。

　　经过周末一天的休整，秦明又恢复往常状态，周一早早来到学校。钟月臻走进教室，秦明已经坐在座位上。秦明虽然低着头，但一直留意着教室前门门口，钟月臻每天几乎都是踩着点的到教室。

　　教室前门和后门通常是都开着的，而坐在教室靠后位置的同学更喜欢从后门进教室。可钟月臻不然，不仅每次由前门进教室，路过秦明位置，若秦明没留意到他，还会轻敲一下秦明课桌。

　　还好，秦明和许尚融刚分到同桌时，秦明问许尚融坐里面还是外面，在秦明回答自己做里外都无所谓的时候，许尚融表达了自己喜欢坐在里面的想法，偶尔开小差不容易被老师发现。后来，每周轮换位置，秦明都坐在外面靠过道位置。

　　钟月臻刚到教室门口，不时用余光扫向门口的秦明就发现了。钟月臻抬眸看向秦明，视线交汇，抿嘴一笑，走到秦明桌边，悄无声息的放下一块巧克力。

　　伴随着早自习铃声响起没多久，班主任一如既往的到教室巡视，检查纪律、出勤。

　　班主任在教室内转了两圈，没有离开，而是定定的站在讲桌后面，轻咳一声。

　　“同学们，手里的笔先放一下，说个事情”班主任声音一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继续说道“上月底已经和同学们说过了，高二开始分成文科班和理科班，让大家这段时间综合自己的学习情况，报理科或文科。今天早自习，我们把人数统计一下。”

　　“来，这两张表，你俩填完就往后传”说着，班主任走下讲台，将两张表递给教室最里面靠窗一侧，坐在第一排的同学，然后回到讲桌后面坐下，又道“选择文科的，把名字写在文科那张表上，理科写在理科那张表上”

　　秦明没有和家里商量过选择文科还是理科这件事情，秦母对秦明的学习情况从来都未投入过多的关注，反之，或许更希望秦明早早辍学，为家里节省开销。不然，上小学的时候，怎么会突然拉着秦明回家，不让他上学呢。后来，秦明便一直这样认为。

　　秦父呢，相对于秦明，秦父更在意的是结果，起初是秦明的考试成绩，然后是秦明在班里或者年级的排名，再后来是考上重点高中，以后是考上知名大学。至于，秦明学习中遇到什么困难，平时多努力刻苦，选择什么文科还是理科，秦父不会关注。

　　所以，生活上、学习上，秦明从来不会和秦父、秦母说什么或商量什么。没人会在意，更没人会在乎。这使秦明的骨子里，有着一种不善于向任何人沟通、倾诉的孤独气质。

　　很快，两张表格传到了秦明和许尚融这一桌。关于选文科还是理科，秦明和武涛、许尚融曾聊过。武涛高二开始读理科，许尚融在和许父沟通后也是最终选择理科。听武涛讲，钟月川也是要选择理科的，实在不擅长每天背文科那些知识。钟月臻呢，秦明没有和钟月臻没有聊过这个问题。但，彼此都是清楚的。

　　秦明将表格大概看了一眼，不出索然，选择文科的女生居多。然后，仍毫不犹豫的按着顺序，在空格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转而，钟月臻拿到理科名单表格，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向身后同学传去。桌上还放着一张文科名单表，倒数第三个娟秀的写着秦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