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菊愿寂寥》橙哲清澄

11、第十一章 一片春愁待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秦娘桥，风也飘飘，鱼又萧萧。何日归家洗客袍？
　　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昨夜，进入师父的阁楼查找资料，被师父抓个正着儿！
　　罚站一宿，师父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当年的事确实有猫腻，只是他们并不一定查的出来，知道这事的人，多数都去世了，活着的，不愿意说。
　　实话说了，他们在查的就是关于浮空城十大破谜者之一，羽之冒险队队长唐晓翼。
　　他在近几年失踪了，在铲除了makenbly之后，他和鬼影迷踪一齐失踪了。
　　事情很令人费解的地方有三：
　　其一，浮空城高层的人对于makenbly闭口不提，尤其是和唐晓翼扯到一起后，他们的脸上基本都会有愧疚，怀念的神情。这些人多数皆是在makenbly消亡后一步登天升官发财。
　　其二，鬼影迷踪的销声匿迹仅在唐晓翼离开的第二天，前一天还在进行实验的实验室，后一天便空无一人。
　　其三，浮空城曾有一段时间下令对泠市全面封锁，那里曾是makenbly的老巢。待到禁令解除时，那里已经一干二净了，当地人走漏说是浮空城做的。
　　曾繁独自来到这个别墅面前，靠海，带着海风咸咸的气息，新鲜，有些腥味。
　　海景房，乳白色的装饰，干干净净，不经常打量怎么会这么干净。
　　门口是一个花园，以绿草为径，百花为景。
　　踏上绿地，松松软软，仿佛那一阵绿草上的丝丝清凉侵入全身，舒适。眼见之绿色更为舒畅，疲劳之感扬长而去，留下我们更有心思去欣赏这妖艳的百花。
　　踩着青色的台阶摁下门铃，清脆的布谷鸟叫声传来。
　　正陶醉于这声音中，门却开了，打断了闲情逸致，布谷鸟的叫声也戛然而止。
　　“您好！请问您要找何人？”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莫约七八岁，模样也挺招人喜欢，她睁着大眼睛，眨巴着看着眼前俊秀的少年，充满好奇。
　　“你好！”曾繁礼貌的笑着回他，“我来找林先生，林洋穆先生，请问你认识他吗？”
　　小女孩还没说话，一个着围裙的人笑眯眯的走过来，她先是对曾繁礼貌性笑笑，又迎着小女孩的要求俯身听语。
　　简单的交代，曾繁便被请进去了，跟着那人走到二楼书房，那人便笑笑离开了，倒是那小女孩，帮他敲了门，待到门内传来一声，请进，她才走开。
　　曾繁进入房间，里面放着古典音乐，婉转，清雅。椅子上一个着装干净利落，长相白净的人正在看书，他是有气场，如零下的冰原，严肃静谧。
　　“有什么事吗？”他请曾繁坐下，上茶，轻抿一口，道。
　　“您好！请问您是林洋穆先生吗？”曾繁礼貌的确认。
　　“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洋穆不在意他的言语，耐心再次询问。
　　“林洋穆先生，您好！我是曾繁，此次前来，是替我师父拜访您。”
　　“你师父？”林洋穆这时仍不舍的放下书，他目不转睛的继续看书，虽举止绅士，却无几分礼貌可言。
　　“师父是DODO冒险队冒险队的队长，墨小侠。”曾繁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认真的对他说。
　　据他所知的消息，虽不至于知道墨多多和林洋穆的确切关系如何，但，可以了解，林洋穆是会对墨多多“感兴趣”，他相信林洋穆会听他的谈话。
　　“墨多多？”林洋穆叫着墨小侠的别名，确定道。
　　“是的！”曾繁点头回应他，他此时的信心更强了，他已经看到林洋穆合上书，开始和他认真对话了。
　　“他……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林洋穆冷笑，看不出表情的和曾繁对话，“如果是奔着他来的，请你离开好了。”
　　“不是……我就是来拜访您……”
　　“行了，你也见过我了，可以离开了。”林洋穆打断他未完的话。
　　静谧，曾繁犹犹豫豫的起身，慢步向门口走去，突然，他停下脚步，挣扎着问他，“您真的不想和我聊聊吗？”
　　“……”林洋穆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我倒是有兴趣关心你回去后该如何向你师父交代。”
　　“他基本上不会管我们的行踪。”
　　“那我到有兴趣听听你的想法。”
　　曾繁又转身回来，刚准备坐下，对面便递来一杯茶，只见林洋穆合上书，抿一口茶，“招待不周。”
　　曾繁也尝一口，毛尖，“哪里。”
　　“说吧，想问些什么？指不定我还没你知道的多。”林洋穆笑笑，开怀道。
　　“据我所知，当年调查makenbly时，分了很多項任务，我想知道唐晓翼是负责哪里的。”曾繁道。
　　“不知道。”林洋穆，“我所拿到的任务上没有关于他的部分。”
　　“那其他人呢？也没有吗？”曾繁追问，他像是对这一点很执着。
　　“没有，我所知道的。”
　　这怎么可能？林洋穆没有身在泠市，他的任务在浮空城指挥部，应该是了解所有人的消息。
　　“那他参加这次任务了吗？”曾繁试着去解释唐晓翼无任务却又在泠市的原因，旅游定是不可能。
　　“参加任务的名单上没有他。”
　　“那他为什么在那里？”曾繁有问出一个问题。
　　“我之前也在想这个问题，那时我猜测他和简明一同去的，或者说被浮空城秘密派去的。但后来，我从他们当时的神情上看见了惊讶，对于他出现的惊讶，所以我排除了这种可能。”
　　“……”曾繁思索着这件事情，“你能告诉我到哪里能找到他吗？”
　　“抱歉！我不知道。”林洋穆气定神闲，神情不变，淡然一笑，“若没事，便先离开好了，我还有事，不送。”
　　曾繁倒也知道他的意思，林洋穆并不完全信任他，即使自己撇开了和墨多多之间的关系，挑明了对立关系，他仍不愿向他透露重要消息。
　　或许，他本就没打算告知他信息，见曾繁一副不得消息我不走的架势，他也是说些不大重要的消息打发他。
　　出了这个房间，有是空荡荡的走廊，白色……
　　静谧……
　　干净……
　　到真像一个通往天堂的走廊。
　　从这里出来，又见到那个小女孩了，曾繁礼貌的冲她笑笑，向她表示感谢。
　　小女孩也微笑着，稳步向他走来，乖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曾繁，你叫什么名字呢？”曾繁温柔的对她说，这个小女孩很可爱，让人心生喜欢，忍不住对她温柔。
　　“我叫林煜，哥哥，你可以叫我碗碗，反正他们都这么叫我。”林煜手背在身后，语调调皮的说。
　　“碗碗？”
　　“嗯！”
　　“那……谢谢碗碗，帮我带路。”
　　“不客气，哥哥长这么帅，任谁见了都会帮你的。”碗碗笑着说，露出两颗虎牙，笑容格外纯粹，灿烂，耀眼，像从前的那个少年。
　　“哈哈……碗碗嘴真甜，是谁教碗碗的呢？”曾繁蹲着尽量和她平视，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露出大哥哥般阳光温柔的笑。
　　“这个……是干爹教的。”林煜，“哦！对了！我告诉你我干爹可帅了，他也可厉害，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看着林煜脸上骄傲的神色，曾繁不禁轻笑，对于小孩子来说，但凡是个大人便什么都会，定是他的“干爹”唬着她玩的，但是他仍要礼貌的回一句，“你干爹？他真这么厉害？”
　　“是啊！比我爸爸厉害！”
　　“你爸爸？是林洋穆先生？”
　　“是啊！不过他可不好了，他生气时会打我的手心，我最喜欢我干爹，他也可喜欢我了，每次都给我没很多很多东西，还有……他从来都不打我……”林煜急急忙忙的吐露自己的不快，不过在曾繁看来到没什么特别的。
　　“你干爹是谁啊？”说到这里，他也好奇这个和林洋穆关系较近的人是谁了，据资料显示，林洋穆和唐晓翼的关系最为要好，能够当亲女儿的干爹，这人定和林洋穆关系不错，说不定他便知唐晓翼的事情。
　　“我干爹？你打听我干爹干什么？”小家伙像是从曾繁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不自然，警惕的问到。
　　“我……”曾繁一时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我……就是在想，我是不是会认识他，想知道他是谁？”
　　“哦！”果真是孩童，没那么多的心眼，“那我可告诉你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曾繁看着她紧张而神秘的东张西望，不知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不能告诉我爸爸说这是我告诉你的，如果他们发现的话。”小家伙神秘的趴在曾繁的耳边小声嘀咕。
　　可惜了，这个到手的消息，在关键时刻，被人打断了，曾繁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小家伙，一个严肃的声音立即打断了他们的交流，他明显感到他们均被这个声音吓了个哆嗦，像是在黑暗中觅食的老鼠突然在身边听到了清晰的猫叫。
　　“林煜！！”

　　“林先生。”
　　“你又来了。”林洋穆陪着女儿在花园写生，听见曾繁的声音，有些感慨了，“你来来回回到我这里多少次了？”
　　林洋穆这语气倒不是责备质问，他说的很平和，慢慢的，真像是在问这个问题，像老教授的语气。
　　“大约有十三次了……”曾繁恭恭敬敬的回道。
　　“他在芸湖，离这里不远，你若要知道些什么，问他便是了。”最终林洋穆还是松口了。
　　“谢谢……”为什么现在肯告诉我，试探，过了，曾繁这一句谢谢也说的沉沉的，有些心事。

　　告别了他们，曾繁才前往芸湖，他对这件事并不意外，先前他已从林煜那里得到了消息，本想即刻前往，细细想来，又放弃了。
　　其实曾繁遇见唐晓翼并非在他家中，倒是在市场上。
　　曾繁想在市场买些东西，却正巧碰见了他，曾繁一眼便识出了他，倒不是他的直觉准，是因为唐晓翼他实在是过于“耀眼”，这么多年前的照片，和他本人一模一样。换句话说，他的样貌一点都没有变。
　　那时唐晓翼正在挑选西红柿，他笑嘻嘻的问老板，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能不能便宜些。
　　老板倒是不和他讨价还价，回口拒绝，干脆利落。
　　“老板，我帮他付了。”就在唐晓翼和老板说自己没带钱赊账时，曾繁一步上前，帮他付了，引得唐晓翼是一脸茫然。
　　后来唐晓翼便请他到家里吃饭，曾繁也是有些许奇怪，他也是经历了先前的那些事，仍然这样乐观，着实令人佩服，可这么多事，对他真的是什么也没有留下吗？
　　因不曾听师父提起过，所以对他的了解也甚少。
　　唐晓翼是个土豪也早有耳闻，但其财力雄厚的体现到也是第一次见。
　　这里倒是比林洋穆那个别墅大多了，成荫的绿木，坚韧的绿竹，绽放的牡丹，微凋的丁香，甜美的玉兰……
　　简直就是一个庄园，一个开满世界各地鲜花的庄园，一个果香四溢的庄园，一个闲情逸致的庄园。四处的椅子凳子都透露着桃花源的气息，古朴典雅。
　　若是没有跟着唐晓翼，他定是要在这里迷路，估计到满天星斗之时，也未必可以找到出路。
　　跟着他进家，一股饭香扑鼻，猜是位五星级大神在操作。
　　“回来了？”厨房传来一阵声响，蔬菜下锅的声音混在铁器碰撞的声音中，还辨的出唐晓翼进门的不燥声响，定是过于熟悉他脚步的人，不然又有谁识得出。
　　“嗯！还带回来个人。”唐晓翼在玄关出换鞋，不徐不疾的回到。
　　“男的女的？”厨房里回的很快也很着急，迫于知道答案，翻炒的声音也急促起来，乒乒乓乓一阵子捣鼓，唐晓翼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唐晓翼把西红柿丢在厨房门口的菜篮子里，转身便离开客厅，进卧室了。
　　他似乎忘了，客厅里还站了个手足无措的人。
　　没过多久，饭菜便好了。曾繁仔细的打量这里，除了唐晓翼和厨房中的人，还有一个小孩，便没什么人了。
　　那孩子应是有四岁了坐在客厅里玩积木，他对于唐晓翼的行为倒是毫不关心，厨房中的那人一出现，他跑的挺快，帮他端菜擦桌子。
　　那人对曾繁不是很欢迎，眼神来回在他身上折腾。
　　“wing，吃饭了。”那人走过去，敲门。
　　屋内人没什么反应，他也不着急，也不再敲第二遍，耐心的待在门口，只是等着。
　　“知道了……”屋内懒洋洋的回应，开开门，唐晓翼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居家服，短衣短袖，一身黑色，更显出他皮肤的白皙。
　　“快去看看，有你喜欢吃的竹笋炒肉。”那人拉着唐晓翼的手腕走到餐桌。
　　唐晓翼招呼曾繁坐下，那人正在给他们盛饭，故意忽视了曾繁，一时尴尬四起。
　　“为什么不给人家盛一碗？”唐晓翼没有动筷子，支着脑袋，歪头看着他。
　　那个小孩子也抬头看着俩人，伸着稚嫩的小手犹犹豫豫的放在桌子上。曾繁也只能礼貌的笑笑，缓解尴尬。
　　那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给曾繁盛了一碗饭，回来时挪了位置，想做到曾繁和唐晓翼中间，却被那小孩子一把拉住，他可怜巴巴的拉住那人的手，不想让他离唐晓翼更进一步。
　　“他是谁啊？”那人问唐晓翼，眼神中尽是不爽。言外之意，尽是，你带他回来做什么。
　　唐晓翼是何等聪明，自是听得出其中的意思，“我们在集市上遇见的，他帮我付账，我请他吃饭，不合适吗？”
　　“……”无话可说。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唐晓翼，你可以叫我wing，请问？”
　　某人心想，连名字都不知道，还敢带回来！
　　“我叫曾繁。”曾繁礼貌的伸出手，要打招呼。
　　“简明，普尔蒂·亦明·多布柏里。”那人动手倒是迅速，他握住曾繁的手，使劲的上下晃动。
　　“好了，快吃饭了，菜都凉了。”唐晓翼最终出言制止了简明的一些将要做的事情。
　　吃完饭，曾繁便离开了，他也是清楚的认识到简明不是很喜欢他，再待在这里到不是一件好事，他便提前离开了。
　　不过他此次一行得到的线索也够他研究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