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病理》病无

4、第 4 章 虽然传言中

　　虽然传言中，加百列是个丧心病狂的杀手，见过他的人都死了，但加百列与太宰治放在一起的组合，从中岛敦的视角来看，怎么看加百列小姐都是被骗的那一个。加百列小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杀手。
　　武装侦探社的众人看到加百列的第一印象就是：“太宰又从哪里骗来的小姑娘？”用“又”这个字眼来形容，可想而知太宰治在他的同事们眼里是一副什么不靠谱的形象了。
　　“你们好。”加百列道：“我是加百列。”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回应过来：“你好”。今天的侦探社日常忙的脚不沾地。
　　“啊，原来如此。”坐在办公桌后面带着棕色帽子的青年从兜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盯着加百列看了大概三秒，下定结论：“你是来寻找救赎的。恩，会得到的哦。”
　　帅不过三秒说的就是江户川乱步，收起眼镜之后的江户川乱步像个大号熊孩子似得嚷嚷：“国木田，乱步大人要吃零食！”
　　“不行！”戴着四方平框眼镜的男人从山高的文件里探出头来：“今天的零食已经超标了，继续吃下去的话明天的份就没有了。”
　　“嘁。”大号熊孩子嘟囔了一句什么，但还是乖乖听话了。
　　“寒暄的话以后再说啦，与谢野，与谢野医生在吗？”太宰治拉着身上还滴着水的加百列向与谢野医生在的办公室走去，敲开了门。
　　“太宰？你受伤了吗？”黑色齐肩短发的女医生头上戴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属蝴蝶，在得到太宰治否定的答案后将视线挪到加百列身上：“那就是这位小姐需要治疗？”
　　“不是哦，我是带她来借衣服的，侦探社的成员里面只有你跟加百列小姐的身高相近。”
　　“这样啊。”女医生语气颇为遗憾地放下了砍刀，“请跟我来吧，这位小姐。”
　　加百列低了低头，道：“十分感谢。”
　　与太宰治分开，加百列跟在名为与谢野晶子的医生身后，通过治疗室向更内部一间临时休息室走去。与谢野拉开橱柜，半个柜子清一色都是她工作时穿的白衬衣黑裙子，另外一半放的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洋装。
　　“这件不错嘛！”医生一眼就挑中一套点缀着链条的朋克风套装裙，拿出来塞进加百列怀里。加百列被动推向换衣间。“快换上吧，加百列小姐。”
　　加百列这个名字在地下世界里如雷贯耳，因此，在知道加百列名字的第一时间，侦探社众人的反应是警惕，出于对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这位侦探社头脑的信任，国木田独步隐忍不发。
　　“放轻松。”这世间的一切都逃不过江户川乱步这位侦探的眼睛，他清楚的明白国木田内心所警惕的因由，“一切都交给太宰吧，他知道怎么做。无需对这位加百列小姐太过警惕，也无需太过信任，顺其自然就好。”
　　因为这番话语，加百列换好衣服再度出现时，侦探社的氛围的细微变化让她的警惕心降得更低了一点。
　　新衣服是黑色的短裙子，加百列有些不适应地拉扯裙角。裸露的皮肤让加百列觉得自己就像赤身裸体站在人群之中，接受大众目光的洗礼，不适应至极。
　　与谢野伸出手拍了拍加百列的肩膀，夸奖道:“很好看，很适合你哦，这套衣服就当做是我们再见面的礼物送给你吧！”女人眯着眼笑，加百列肩膀的肌肉蹦起，又缓缓放松。
　　“再见面？”听错了吧，应该是“见面”。
　　隔着布料的接触，可以忍耐。
　　“谢谢你。”这一瞬间，加百列感受到的情绪有些陌生，像小气泡一样密密麻麻浮出水面，这是那个人掌控之外才会有的，名为欣喜的情绪。
　　“美丽的小姐。”太宰治从沙发上翻身而起，接近加百列，牵起加百列看起来病弱且苍白的手握在掌心:“请与我一声殉情吧！”
　　“嘎嘣——”是钢笔被捏断的声音。“太宰——！”暴怒的吼声拉长，国木田一把拉开这个从一出现就轻佻举止不断的男人，“不许给我骚扰女士！”
　　加百列有些茫然得抬手看了看掌心，又望向那个此时有些狼狈的男人。因为太过突然，她从未想过会有触碰这种事情发生。而且，是没有丝毫“痛苦”的接触。想要触摸，想要——
　　想要指间拥有温度。
　　加百列的动作出乎意料，与谢野有些惊诧地看着加百列的肩膀离开自己掌心，国木田独步惊诧地看着加百列越过自己，拉起太宰治的手。那双眼睛没什么光彩，却无人会怀疑她话语的真实性。“殉情，可以的。”
　　“呀，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太宰治表情平静，看不出丝毫惊讶:“加百列小姐。”
　　国木田的表情瞬间崩碎，有些怀疑人生地自语:“女人为什么都喜欢这种家伙？这种工作不认真人品差劲还从不守时的家伙！”
　　“想知道吗？我可以教你哦。”太宰治表情认真。国木田表情犹豫地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嗯嗯，听好了哦，首先你的名字要改一下，名字是第一印象呢。”
　　“嗯，第一点是改名字，改成什么呢？”国木田期待地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作思索表情:“改成太宰治。”
　　“哦哦，改成太宰……治！”国木田在写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反应了过来。“嘎嘣——”，又一支钢笔在国木田手中作废作废，“太宰！！”
　　中岛敦扑过来一把抱住国木田的双腿，看起来轻车熟路，叫人好不怜悯:“国木田先生冷静，请冷静！”
　　这时候太宰治已经拉着加百列的手远远躲到了侦探社的待客室。
　　“真是可怕呢，国木田君也太凶了点。”太宰治恶人先告状，唯一的听众没有吐槽细胞，静静坐着，双目中是太宰治活泼的身影。太宰治的视线与加百列相接触，一双眸子含着情轻飘飘地如同羽毛，又虚无缥缈似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