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病理》病无

3、第 3 章 少年一脸严

　　少年一脸严肃地劝说：“小姐请不要闹了。”大概在少年的眼里，生命是很重要的东西。
　　加百列将头搭在少年的肩膀上，干脆不挣扎了，只是有些疲惫地眨了眨不停流泪的眼睛。女子脸上没有表情，视线茫然地四处扫视，没有归处。
　　好疼啊。心好疼啊。
　　中岛敦将加百列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可以联系到你的家人吗？”
　　加百列没有回答，她的手握成拳头放在心脏的位置，用力大口呼吸着空气，似乎是因为缺氧造成的无意识行为。
　　在这个过程中，太宰治蹲在一旁，捏着下巴审视加百列，行为如同被幼儿园老师安排了观察昆虫的作业。在他眼里，加百列就是那只昆虫。
　　“太宰先生怎么办！”少年手脚无措，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行为，但他下意识的反应足以证明他对面前这个表现的十分不靠谱的青年的信赖。
　　“啊……”太宰治回应了一声，把问题抛了回去：“敦君想救她吗？”
　　“这是当然的吧！”少年不明白为何有如此一问。
　　“唔……这个回答，不愧是敦君呢。”太宰治毫无意义地感叹一声，给中岛敦留了满头问号。
　　皮肤白净，手指细瘦偏长的手伸向加百列的脑袋，最后指尖点在加百列的眉心，一触即离。黑暗便退潮了。
　　消失了……
　　加百列眨眨眼睛，神色清明起来。鸢色眼睛的青年和大猫一样的少年蹲在加百列身旁，加百列有些迟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净的手掌，又看了看面前笑容轻浮，笑意不达眼底的绷带青年。
　　是他碰了我之后，那些被埋在心里的垃圾就消失了。加百列心中做了决定，面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而在中岛敦看来，这个刚刚被他救了的人一脸杀气地盯着太宰先生，恨不能与之同归于尽。所以说真不是殉情对象吗？太宰先生这个人渣……
　　“嗯？”太宰治突然凑近中岛敦，脸上带着狐疑：“敦君脑子里想的事情都从脸上表现出来了哦~”
　　“对、对不起！”纯情少年闭着眼睛大吼道：“我刚刚绝对没有在想太宰先生对漂亮女人骗心骗情还害人自杀！”糟糕，话说出口之后，中岛敦就知道自己死定了，太宰先生平时的作风太可怕了害的他一下子把心里话都讲出来了！
　　白发少年的懊悔写在脸上，是个通透又纯粹的善良孩子呢。加百列几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
　　“嘛，哪怕是敦君这样说我的坏话我也是会生气的哦，而且这次真的不是我啦~”青年的语气轻快，看不出哪里脾气不好的样子，而后继续道：“说起来敦君的能力有所上涨，是时候把芥川叫过来一决胜负了呢。”太宰治脸上的黑气都快溢出来了。
　　“请原谅我吧太宰先生！！！”少年如果是只猫的话，恐怕此时身上的毛已经全部因为惊恐炸开了。
　　真热闹。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加百列只想到了“热闹”二字。加百列一根手指戳在太宰治脸上，“热闹”便僵持在一个尴尬的境地。
　　太宰治动作一顿，然后捏着加百列的手腕，将她的手指挪开，然后松开手，语气温柔道：“不用试探了哦，加百列小姐，我的异能力名为【人间失格】，是一种使异能力无效化的异能力呢。”
　　“不喜欢笑就不要笑了。”加百列道。她看着太宰治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消失，最后又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重新笑了起来，这一次倒是真的高兴：“你在说什么呢，加百列小姐。”
　　加百列稍加思索，然后得到了自己逻辑中的最优解：“你有要杀的人吗，我帮你杀掉，然后在我需要的时候，把你的异能力借给我用。”
　　中岛敦的表情顿时不对了，表情惊恐地看着加百列。太宰治也没料到加百列的反应这么天然，从某种角度来看甚至可以夸赞一句可爱，可惜他并不需要杀谁。
　　加百列观察着太宰治的表情，也拧起眉头，自我将上一个结论推翻：“猜错了？你知道我的名字，难道不是要我为你杀人吗。”
　　想得到什么，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这是深刻在加百列脑海里的观念。而她能付出的代价只有自己。
　　“没有哦。”太宰治这么说道。
　　“啊，那就没有办法了。”加百列道。只是很普通的对话，方才救了加百列的中岛敦警惕地挡在太宰治身前，道：“躲在我身后，太宰先生！”加百列的名头，在横滨的地下世界里很是响亮，中岛敦也是在听到加百列不把人命当回事的话语，与太宰治的回应才将这两个人画上等号。毕竟，在传说里的加百列一直是位男性。
　　加百列有些迷惑地看着少年如临大敌的样子，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出现在手上，异能力【病理】。
　　“退下吧，敦君。”太宰治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这位小姐的脾气很好哦。”
　　本就是为了应对中岛敦的敌意而具现化出来的镰刀，在失去存在的必要性之后消失了。加百列想，太宰治不同意的话，自己就要物色下一位“安德医生”了。但事情总有转机。
　　“加百列小姐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可以的话我随时都可以供加百列小姐使用哦~”
　　“咦，说起来加百列小姐成年了吗？”
　　“这种时候才想到这个问题会不会太晚了太宰先生！”这是化身吐槽机的中岛敦。
　　“啊。”加百列思考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应该成年了吧。”
　　“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年？”中岛敦十分惊奇。
　　加百列充满慈爱地看了中岛敦一眼，解释道：“因为我没有身份证明之类的东西，也不清楚自己的出生年月。”这一眼令中岛敦头皮发麻，决定还是不要去深究加百列小姐此时在想什么比较好。
　　“哈哈哈敦君被加百列小姐当成小孩子了呢。”太宰治毫不留情的拆了中岛敦的台。
　　“我答应了。”加百列说道。
　　“哎？什么？”中岛敦迷惑地看看加百列，又看看太宰治。加百列话题的跳跃性太大，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他知道加百列是在对太宰先生说话。
　　“不过要求我还没有想好要提什么呢，天色不早了，敦君我们要回去了哦，加百列小姐要一起吗？”
　　被点到名字的中岛敦大声喊道：“是！”
　　加百列有些迟疑：“衣服……”。
　　在太宰治眼里，加百列已经同意了他的邀请，唯一的纠结点是没有换洗衣物穿，怎么想都觉得十分可爱，于是“噗嗤”笑出声：“衣服的话，加百列小姐的身高和与谢野医生相近，可以穿与谢野医生的衣服哦。”
　　于是最后的迟疑点也没有了：“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