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The trust 信任 ...
-
————————引言——————————
亲爱的，再一次，我将虔诚的信任与忠实的爱恋寄托在你那温暖的手掌上，这或许是你佯装出来的宽容或是正义，我愿放手一搏将性命寄托与你。
因为你，仅仅因为那是你。
或许槲寄生在这个秋天的颤栗是微不足道的笑话，但愿你用清泉的汀泠澄澈我的归期。
————————正文—————————
雨水唤不醒阴沉的天空，而将泥土反复浸润成肮脏的死水河，空气总要以黏腻的姿态附着在皮肤上，连带着迟缓与昏沉渗透过肌肤的纹理流淌进血液里，随处可见的悬铃木在这无风的雨季里掀不起勃勃生机，只是颤抖着，将雨水过滤成一树树独属于这夏末的帘幕。
雨，雨，雨。
只有不绝的雨，连绵又细密，将心情都打湿。
如果不是因为早上的魔药课，还有为了晨起能够喝上一杯暖烘烘的南瓜汁，罗恩·韦斯莱宁愿在湿软黏腻的被窝里躺上一整天，也不愿要浪费这样适宜睡觉的天气去跑到那阴冷黑暗的地窖，傻乎乎地拿着搅拌棒搅动一锅苦涩腥臭还不可能会成功的魔药。
罗恩·韦斯莱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困惑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却状态好到和自己似乎并不处在同一个世界的哈利·波特，他怀疑哈利的坩埚里是不是早就藏好了什么金色飞贼，能让哈利如此愉悦地享用早餐，好去上那该死的魔药课。
说来真奇怪，昨天晚上应该自己睡着后哈利才迟迟回到寝室的，今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哈利兴致勃勃地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崭新的校服领带系在脖子上，像个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和自己说着早安。
总不能是斯拉格霍恩给哈利了一本什么“纯血老头的魔药笔记”能让哈利这么期待着去上魔药课。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上魔药课，除了那帮斯莱特林之外，还有坐在自己身旁的学习狂，魔药课是大家公认的最无聊的课程。
“哈利，魔药终于把你逼疯了吗？”罗恩咽下一口焦糖面包片，困惑地说道。
“抱歉？罗恩。”哈利没有注意到罗恩刚刚在说些什么，他只是专注地与自己盘子中那碟浸满油汁的小羊排做斗争，担心那调皮的油渍会不听使唤地溅到自己的衬衫上。
“很高兴哈利终于能够意识到魔药课的重要性了。”赫敏从她手中密密麻麻写满字迹的魔药备忘笔记中抬头，她瞥了一眼罗恩，慢条斯理地说道，“相比之下，看来某些人脑子里还是魁地奇、魁地奇、魁地奇。”她像是看透了罗恩心中所想一样，反复重复了那个令所有男孩都为之疯狂的词汇。
“哦，你是说魁地奇吗？话说魁地奇也该准备了。”哈利终于安全地切下了一小块被烤得僵硬的羊排，放到嘴里，口齿不清地回道。
“赫敏，不要老把我想的如此无可救药！”罗恩听到哈利的话瞬间有了底气，他冲赫敏吐了下舌头，又往嘴里塞进一整个煎蛋。
“哈利，你今天怎么还是不在状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只剩下不到一百三十天的时间就要考试了……”赫敏皱起眉头，滔滔不绝地嘱咐两个过于乐观的男孩有哪些考试科目，至少要准备得怎么样……
“哦，打住，赫敏，我觉得今天的食物都要变成羊皮卷的味道了！”罗恩支支吾吾地抱怨道。
哈利只是笑了笑，他撕下一块面包塞进嘴里，便起身说道：“我吃好了，二位，我先走一步。”
罗恩惊诧地看着站起身来的哈利，嘴巴里还未来得及咀嚼的鸡腿肉都快顺着张大的嘴巴掉到桌上，他愣愣地问道：“这么早就去地窖？”
“哦……忘记和你们说了，我今天不去上魔药课了，麻烦你们也帮我和斯拉格霍恩说一声。”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转身就打算离开。
“去哪？哈利！”赫敏满头雾水地看向那个迈开腿就要飞奔离去的男孩，大声问道。
“医疗翼！去找马尔福——”
哈利只来得及抛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又开始如同掠夺般往蛇皮袋里打包食物，便匆匆跑出礼堂。
“他怎么三天两头地去找马尔福？”
赫敏瞪大了眼睛，错愕地喃喃道。
“很荣幸，赫敏，这句话我昨天也一字不差地问过他。”
罗恩见怪不怪地耸了耸肩，继续享用自己的早餐。
雨声凌乱，走廊的窗上一帧帧闪过灰色的天空和细细的雨线，沉闷的空气被交织的双腿划开，掀起阵阵愉悦的风，少年的脚步与这阴柔的雨相竞，是一场精彩纷呈的庆祝，亦是值得奔赴的旅程。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那个地方，出现在他眼前，站在他身边，无需再顾及什么错综复杂的矛盾，也不必再用什么尖锐的话语去反击，他们终于达成了一种共识——微妙的和谐。
他是不是还在睡觉？还是布雷斯·扎比尼也给他带了早餐。哈利暗暗攥紧怀里的蛇皮袋，轻轻推开医疗翼的门，便看到布雷斯·扎比尼和潘西·帕金森两个人已经守在德拉科·马尔福的床边。
只见布雷斯·扎比尼好像是说了什么不讨喜的话，马尔福抿了抿嘴，一言不发地盯着布雷斯·扎比尼，潘西·帕金森打了一下扎比尼的肩膀，说些俏皮话，逗得马尔福又笑了起来。
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哈利将蛇皮袋攥得更紧，他快步上前走到那三个人的身边，默不作声地将蛇皮袋用力放在桌子上，从袋子里掏出他特意打包回来的蓝莓慕斯、焦糖布丁、煎培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上菜的服务员。
布雷斯紧蹙眉头看着那满桌的甜点和寥寥无几的正餐，下意识觉得自己如若贸然打断服务员上菜是一种不优雅的举措，随即便反应过来医疗翼里并没有服务员，这里也不是什么法餐厅，更要命的是这刺眼的红色就赤裸裸地摆在自己眼前，他开口问道：
“你是希望德拉科·马尔福年纪轻轻就患有高血糖吗？绝佳的策略，波特，想不到你报复心还挺重。”
哈利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他自己也看着那满桌的甜点，几乎把那餐桌上所有的甜食都一股脑地装进了自己的袋子里，他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德拉科·马尔福的脸色，却看到马尔福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似乎正期待自己能说出什么精彩绝伦的话术来回怼布雷斯·扎比尼的挖苦。
“干的漂亮，波特，如果你以后真的穷到去餐厅当服务生，我愿意给你写一封推荐信，至少我认识一家还不错的餐厅。”德拉科·马尔福那满肚子坏水是他天赋异禀的特性，他戏谑地说道。
“嘿，我好歹是来给你带饭的。”哈利不满地嘟囔着，置气般不再从蛇皮袋里掏出更多的食物，毕竟他自己也清楚，袋子里恐怕装着更多甜掉牙的甜品。
“多谢你的好意的，但恐怕巨怪的饮食习惯不太适合正常人，对吧，德拉科。”潘西·帕金森刻薄地嘲讽道，她那不怀好意的语气听起来就让人觉得不舒服，说着她还阿谀奉承般看了一眼德拉科·马尔福。
“想必你比我更了解巨怪怎么吃饭的。”哈利没好气地回答了潘西的讽刺。
“你——”潘西瞪圆了眼睛，漂亮的脸蛋瞬间羞红了起来。
“好了，潘西。”德拉科·马尔福拦住恨不得要把手指到哈利·波特的眼睛里的潘西，他扬起一只眉毛，好整以暇地看着又一次不请自来的哈利·波特，问道：“你怎么又来了，波特？”
“呃……”哈利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他的确连理由都没有想好就决定来看望德拉科·马尔福，他只不过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需要陪在德拉科·马尔福的身边，他的魔杖还在自己这里，谁也没法保证今天会不会又来什么人打算给马尔福一个钻心剜骨。哈利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把听起来很肉麻的话说明：“我来保护你，我以为我们昨天晚上达成共识了的。”
“哼。”布雷斯·扎比尼轻蔑地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似乎是对那个颇有歧义的词表示不屑，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些什么，与昨晚的表现相比，他此时此刻起码算得上是冷静。
哈利瞥了一眼拿鼻孔看人的布雷斯·扎比尼，他大概能猜到是马尔福和他解释了什么，不过具体怎么和扎比尼描述的，他可不敢保证马尔福会不会夸大其词把自己描述成他的跟班，好让扎比尼觉得他比自己的地位高出一等。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个，毕竟这几个人估计很少认为自己比别人低一等。
“别以为这样就能获得我们的认可，”潘西·帕金森做作地抱起手臂，学着布雷斯·扎比尼的态度一样也冷哼一声，这让哈利觉得潘西·帕金森不仅仅是德拉科·马尔福的跟屁虫，也是布雷斯·扎比尼的哈哈镜一样，“我们会一直盯着你的，波特！”
哈利瘪了瘪嘴，他不明白德拉科·马尔福到底看上这两个人什么地方了，竟然和这两个妖魔鬼怪成为了朋友，并不是马尔福的脾气能好到哪去，但如今至少马尔福会和自己好好说话，而他根本没法和这两个人正常沟通。
布雷斯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他扯了扯别过头去避免让哈利·波特脏了自己的眼的潘西，提醒道：“我们快要上魔药课了，笔记我会给你记好的，德拉科，”他顿了顿，起身说道：“我们就先去上课了。”
“多谢。”德拉科向布雷斯点了点头以表他微薄的感谢，斯拉格霍恩教授估计已经知情他需要呆在医疗翼静养的事情，只是他更需要担心自己的考试成绩，毕竟如今他没办法让教授再对他开恩，马尔福这个姓氏在霍格沃茨的地位早已辗入尘埃，他必须要多费些功夫才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好在布雷斯没让自己先开口请求，便心照不宣地帮助自己，这也算是一种默契。
布雷斯·扎比尼和潘西·帕金森起身向医疗翼的门口走去，扎比尼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盯着那个红色校袍的人，慢吞吞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格兰芬多今天上午也有魔药课。”
“我请假了。”哈利耸了耸肩。
布雷斯眯起眼睛，他或许可以开口讽刺一番这个人对自己成绩的不上心，但眼前这个人是哈利·波特，堂堂的救世主，或许他本来就不需要再回到学校上课，麦格·米勒娃也会开恩让这个人直接毕业，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比别人更好的前途；更不用提斯拉格霍恩如今变着法地想要讨好这个波特，恐怕哈利·波特是霍格沃茨里，除了麦格·米勒娃之外第二有权威的。
“……哼。”布雷斯·扎比尼又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没再多说些什么便扭头就走，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晦气的人。
如果不是他还能从扎比尼嘴里听到几句话，哈利真的以为这个人只会用鼻子发声，而自己刚刚又被这种没由来的恶意所攻击。
终于把这两只毒蛇请走后，哈利走到方才布雷斯·扎比尼和潘西·帕金森的椅子旁，将帕金森坐过的椅子踢得远远的，再坐在了刚刚扎比尼坐的那把椅子上。
虽然耳边不再有那两只毒蛇没完没了的嘶嘶声，此时却只剩下了沉默的尴尬，两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好让时间快点被消磨过去。
窗外的雨还在不停地下着，雨水凌乱而清脆地拍打着窗户，编制成一串混乱的音符在耳边奏鸣，时间的沙漏却不如雨水坠落的那般迅速，只是一点一滴地放大这漫长的沉默。
哈利望着德拉科·马尔福，尽管目光直白而莽撞，他却不敢轻易看向那双如同多瑙河水般澄澈的眼睛，这是神秘的冷潭，会令迷途的旅人深陷其中，于是便巧妙地避开那双眼瞳，自欺欺人般用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眼睑下的那小块肌肤，红色丝线下是青灰色的眼袋，突兀地过渡到他惨白的皮肤。
德拉科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哈利·波特，乱糟糟的黑发总是乖张地翘出几缕，就像这头发的主人一样脾气古怪又执拗，线条冷硬的面庞被时间和战争磨去稚气与圆润，粗粝的下巴上还有点点没有剔干净的胡渣，上下滚动着的喉结下是永远无法做到平整的衣领，被汗渍与时光浸染得微微泛黄的衬衫上是一条崭新得刺眼的校服领带，而这些都没有那冲撞的目光值得引人注目，万年不变的黑框眼镜下，那双绿眼睛正粗鲁地盯着自己，鲁莽，直白，冒犯极了。
“你像是在监视犯人一样盯着我，波特。”德拉科被哈利·波特那愈加强烈的眼神激起鸡皮疙瘩，他抿起嘴，厌恶地说道。
“——抱歉。”哈利调开目光，他的眼睛实在是迷了路，最后栖息在德拉科·马尔福的衣领上，这个人即便是在医疗翼、即便是刚刚起床，都会把衣领整理得整整齐齐，哪怕整齐得看起来就让他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他想要说些什么好解释自己刚刚那副盯着马尔福出神的状态，毕竟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的确有些吓人，他不可能坦白自己是看着马尔福的脸出神，这样听起来实在像是什么痴迷于这张脸的狂热者，于是他说：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会道谢。”——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也是他刚刚也一直放在心里的疑问。
他当然会疑惑为什么马尔福会对扎比尼的小恩小惠而道谢，却高傲地只会对自己的帮助冷嘲热讽，尽管那句挖苦的话和马尔福之前说的那些相比实在算不上难听，但他更在意的是，马尔福对自己的态度与扎比尼截然不同。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要向你道谢？”德拉科将眉头拧得更紧，波特话里的含义毫无疑问是一种要挟，讽刺他对哈利·波特的贡献不识好歹。
“我没这个意思。”哈利神色复杂地看着马尔福对自己的话如此敏感，心里清楚马尔福曲解了他的意思，或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这听起来像是在试图向马尔福暴露出自己那狭隘的嫉妒，但至少不是马尔福所理解的那样，他在逼迫马尔福对自己感恩戴德。哈利心里不是滋味，又闷闷地重复道：“没什么，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最好是，波特，别想让我像你那帮小迷妹一样崇拜你，更别想让我对你的施舍感恩戴德。”
“我没这么想。马尔福，别把我想成这样。”
哈利将头低下。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卑微的请求，平静的辩白之下尽是些不易察觉的哀怨。
可他只能不厌其烦地向马尔福证明他的帮助并不求什么回报，可事实如此，免费的商品中暗藏着阴谋才是合乎逻辑的道理，这显得理想主义的自己无非是这个世界上可笑的小丑。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嫉妒和挟持哪种才是更加阴暗、卑劣的，他算不上清白，他连靠近都是带有赎罪的意味。
德拉科只是有些吃惊地看着哈利·波特，他被哈利·波特那略显诡异的平静语气弄得满头雾水，他还以为哈利·波特绝对会面色阴沉地反驳自己那轻蔑的形容，就像他过去会做的那样。德拉科隐约能够感受到，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在发生改变，至少在哈利·波特身上足以看到，这个人与曾经那个自己更为熟悉的死对头两个身影渐行渐远。
“……真是够了。”德拉科感觉心里毛毛的，他揉了揉自己手臂上爬满的鸡皮疙瘩，嘟囔一声，似是作为这尴尬话题的了结。
没够，马尔福，永远都没够，这是想赶他走吗？不可能。
哈利低着头把弄自己的指头，仅仅敢心里暗暗这样想着，他已经不敢轻易再说出什么充满歧义的话，他担心又会无可避免地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争吵，于是他像个受训的孩子一样，一言不发。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波特？”德拉科嫌弃地看了一眼哈利·波特，冷冷地问道。
“我说过了，我来保护你。”哈利这才抬起头，老实地回答道。
“连课都不去上？我宁愿相信这是谁给你的任务。”德拉科不免还是有些怀疑，试探性地说道。
“从来没有，我和你解释过了，从来没有。”哈利皱起眉头，诚恳地看着德拉科·马尔福。
床边的桌子上摆满了食物，却从来无人问津。哈利想起那个被捏成一团烂泥的马卡龙，所以今天并没有给马尔福带马卡龙过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马尔福，至少这一次他会试着不再那么贸然地出手，要先学会示好。
“……别再这样盯着我了！”德拉科快被哈利·波特那像是磁石一样动不动就开始锁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给逼疯，那双如同沼泽般的绿眼睛似乎要把自己看穿，再让自己深陷恐惧之中，他避开了目光，声音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抱歉。”
这是第二次为他直白的目光而道歉，哈利又将头低下。或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在无人注意的时候用过更加强烈的目光一遍遍烙印在这个人的身上，比这两次都要久的多。可他的确需要道歉，毕竟这在马尔福眼里恐怕是一种冒犯，对此他只有寥寥无几的歉意，这贫瘠的歉意也是为了某种意义上的亵渎。
哈利从衣袖的口袋里抽出魔杖，即便这个魔杖真正的主人正在自己的面前，他却视若无睹般把玩着那根山楂木魔杖，用大拇指的指腹反复摩挲着柔软光滑的杖柄，又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抵住杖尖，这根魔杖连杖尖都是圆润的，也不难发现，这根魔杖已经被把玩得泛出微微的油光。
哈利似是想起了什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怎么没有找我要回这根魔杖？”
“……要回来也没有用。”德拉科咬牙切齿地回道，他知道即便是把他的魔杖要回来，魔法部也会逼迫他上缴。
“怎么说？”
“魔法部不允许我有魔杖。”
“为什么？”
“在考察期！波特，这你都不知道？”
德拉科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哈利·波特，他以为哈利·波特只是和魔法部没有任何关系，没想到这个人连马尔福被魔法部以考察的名义实施监视手段的事情都不知道，即便是韦斯莱在魔法部里那么低微的官职恐怕都能听说这个事情，而这个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竟然一概不知。
哈利挑了挑眉，他当然知道，他也已经从麦格教授和罗恩那里得知了一些消息，但他自己心知肚明还不够，这是一种狡诈的装傻充愣，只是想让马尔福以为自己不知道，展现自己的无辜，突出自己可贵的诚心，好让马尔福能对自己放松一些警惕。
还有一点私心，他想听马尔福亲口对他说出更多的消息。
“考察期？为什么？你们家不是已经交了不少钱吗？”
“那些钱哪够？波特，我告诉你，即便是马尔福家再交更多的钱都填不满他们的肚子，哪怕那些钱够魔法部那帮穷鬼花一辈子，都远远不够。”德拉科鄙夷地说道，“他们要时时刻刻盯着我，他们巴不得马尔福再弄出什么名堂，好让他们心安理得地收割马尔福的所有财产。”
虽然现在也有可能有魔法部的人在监听，德拉科仍要说出这些令人作呕的事实，毕竟是救世主哈利·波特要听的，这算不上什么把柄——这只是马尔福家的态度，让那帮蠹虫们好好听着，马尔福不可能就这样如同待宰的羔羊般任人宰割。
“听到了吗，波特？这就是你所支持的魔法部——他们的肚子饿啦，必须要把马尔福吃干净来填满他们的肚子——”
“我没打算支持他们，马尔福。”哈利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以为他们会在乎你的态度吗？他们早就把你当做他们的代表人，每个人都恨不得在脑门上刻上‘哈利·波特万岁’的口号了！”
德拉科不免想到在威森加摩法庭上那帮人虚伪的嘴脸，他们闭口不谈自己都为战争做了什么，甚至或多或少也反对过哈利·波特，而如今却一副正义凛然的做派抓着他们家为伏地魔所做的种种事迹不放，哪怕他和波特之前的不对付都要被搬上来好好批判一番。
哈利不能确定马尔福这番略显讽刺的话中是否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可他也感觉到一丝不爽。也就是说，魔法部对自己帮马尔福澄清一些罪责的证词含糊其辞，又要以自己的名义去贪图马尔福家的财产，完全没有在意过自己的态度，更没把自己当个会说话会反抗的人，他就像是给魔法部挂名的傀儡。
“我会弄清楚的，马尔福，你以为我会坐视不管吗？”哈利说着，捏着魔杖的手更加用力。
“好啊，波特，我很期待你会怎么做——当上魔法部部长？谢天谢地，那可是个名副其实的肥差。”
德拉科不免有些刻薄地讲，他自然清楚魔法部那帮人：要么是像韦斯莱那样没头脑的蠢蛋在魔法部混日子，要么就像乌姆里奇那样阳奉阴违又奸诈。而波特能干什么？只会蠢兮兮地一身蛮力去打仗。与其说期待着波特能在魔法部闯出什么天地，不如说这个傻狮子只可能成为那种冲在最前面的傲罗，乖乖的被人当枪使。
在德拉科眼里里，哈利·波特不过是在螳臂当车，毕竟连他的父亲现在都还在与魔法部那帮人苦苦斡旋中，而这个没脑子的哈利·波特更是不可能称得上是魔法部的对手。
“你就等着瞧吧，马尔福。”哈利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德拉科·马尔福语气中的不屑，不想多解释什么，他一如既往地讨厌事先说大话，而他也会用行动证明一切。
“好啊，想必有趣极了。”德拉科咧了咧嘴，扬起眉毛，露出戏谑的神情。
哈利知道马尔福这幅满肚子坏水的表情是在表明他仍然不相信自己的话，并且打算旁观这一出好戏，但这也激起了他一丝好胜心，他会向马尔福证明这不是他的夸夸其谈，用事实甩在马尔福这副冷嘲热讽的嘴脸上，叫他好好看看他会怎么做。
“还有个事，马尔福，我要问你。”哈利想起除了魔法部的些腌臜事外，他还需要向马尔福打听关于西奥多·诺特的消息，因为现如今恐怕只有马尔福会告诉自己相关的线索，他也没能想到，到头来斯莱特林里恐怕只有他的死对头才会和自己好好讲话。
德拉科瞥了一眼哈利，示意他讲下去。
“关于西奥多·诺特——他和伏地魔到底是什么关系？”
哈利缓缓地问道。
“告诉我，马尔福，你都知道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The trus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