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司命星君宠上天！》狐狸化妆不画尾巴

33、劫 虐了虐了已

　　魔界大殿之上，魔尊身着一身玄色华服，抬手一寸寸地抚摸着手边的玄晶床，上面的兔绒毯子被他随手弃在脚边，他遣散了殿上众人，孑立在大殿中央，两旁只伫着一双巍峨高烛，如豆豆烛光时不时嘣出噼啪的声响，是殿上仅有的一点声音。

　　映着烛火染上的红光，魔尊听到脚步声，半阖的眼睛抬了抬，寻着声音望去。

　　他特意让婢女替南寻沐浴更衣了一番，看着拾阶而上，一步步向他走近的南寻，青丝如瀑般垂在肩上，长及腰间，蛾眉皓齿，一双杏眸半揽烛光，盈盈瞧着他，一袭紫裙长及脚踝，紧紧裹覆在身上，勾勒出一条精致的曲线，外罩一件滚珠罗袍，上面是一些造型繁琐的符文，绮丽而神秘。

　　他从未如此细细观摩过南寻的面目，这也是他头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如此认真的瞧她，看她褪去从前的稚嫩青涩，不知自何时起她眉目自成一派风流情状，妩媚而不自知。

　　“师尊？”
　　南寻稍稍歪头，方才她沐浴时还在思虑师尊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的给自己打扮，如今看见了上首同样难得盛装的师尊，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想起来还有三日，便是自己的生辰了。

　　她做妖时每一千年还会为自己过个生辰，来了魔界后才发现原来魔族从没有过生辰的习惯，如此便也入乡随俗的省了自己的生辰。

　　细细算来，三日后正好是她八万四千岁的生辰。

　　难得师尊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还肯为自己花时间过个生辰，南寻觉得很是欢喜，欢喜得想立时将这个大好事告诉师兄，他可是从未有过这等待遇，还要告诉白衡，不过又想到他是个大醋坛子的事，仔细斟酌还是先把这事压一压，免得他醋得极了还要自己花时间去哄。

　　她抿唇浅笑，依着魔族女子的礼数，一手压在额上，一手贴着胸口，盈盈拜下：
　　“多谢师尊为小寻办生辰宴。”

　　正要开口的魔尊听言，只是一愣，这一愣被正巧抬头的南寻看在眼里，心下便晓得她是会错了意，师尊并不是为她的生辰而来，不过这不过是一瞬慌乱，她就自觉的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师尊，我今天好看吗？”

　　南寻跟着在魔尊眼前正着转了个圈，又反着转了个圈，青丝随她翻飞，散乱的贴在她的面颊上，她只是大略的拨揽了下来，挽着眸子，狭着灿然星河瞧着上首的魔尊。

　　魔尊眼底划过一丝嗔笑，又立时归为平静，他没答南寻的话，只是划拉着身旁的玄晶床，沉声道：
　　“你来魔界多少年了？”

　　南寻一愣，摆着手指算了一会儿，在面前比划了个四出来：
　　“四万四千年了。”

　　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心道这可真是个吉利的数。

　　魔尊：“这四万四千年，你过得可开心？”

　　南寻觉着今日的师尊很是不同，虽还是平日里那般的不苟言笑，但整个人散发的气场很是诡异。
　　这种诡异，没来由的让她心慌：
　　“开心……啊……”

　　南寻梗了梗脖子，
　　“师尊？是魔界发生了什么吗？”

　　魔尊斜眸侧头瞧着她，一双眸子被烛火映得罩着一层殷红，继续问道：
　　“我这个师父，对你可好？”

　　确然，师尊做师尊时虽说苛刻，但待她确实不错，不曾给过她什么皮肉苦，反观师兄，那可是刑房里的常客。

　　“师尊待我向来很好。”
　　她立身立得板正，

　　“师尊，是有什么要交给我去办的吗？”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眸子，看着他眸里的殷红慢慢变得炽烈起来。

　　“是有一事，”
　　魔尊绕着玄晶床，一步一步得走近南寻，垂着眸子凝着玄晶床，
　　“需要你。”

　　南寻心道这绝是个极艰巨的任务，她想起这四万四千年来师尊对她的养育教导之恩，自觉身上担子有千斤重，十分自觉的单膝跪地，垂首扶额，这是魔族最高的礼节，
　　“南寻愿意。”

　　字字千钧，魔尊看着南寻的颅顶，难得的勾起了嘴角，
　　“你……确定？”

　　他声音阴翳，饶是南寻听了，一颗心也被吓得差了一拍。
　　她硬着头皮应到：“是。”

　　话音未落，跟着便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四扇大门应声关闭，周身猛的被一股烈风吹起，南寻平地飞升了二尺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狂风骤停，她直直摔到了地上，砸得她胸口生疼，大抵是断了几根肋骨。

　　“那你就别后悔！”

　　魔尊阴翳的嗓音夹杂着一些疯魔的尾调高高扬起，南寻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师尊，入眼是殷血的眸子，狰狞着面容，一只大手高高扬起，她察觉出了他嗜血的气息。

　　他想要她的命。

　　她一时想不明白方才还慈眉善目，养她四万余年的师尊，为何一日之间要对她痛下杀手，但魔尊并不想要她想得明白，一抬一落之间，南寻又被一阵狂暴的魔息打到了墙上，甚至在墙上砸出了个大洞。

　　“你骗我世水已死！”

　　魔尊挥起一掌砸向南寻，又将她往墙里砸进了三寸。

　　“你帮穷奇助世水历劫！”

　　魔尊向左一挥，南寻被魔息裹挟着又砸到了地上。

　　魔尊左右扭动几下早已布满青筋的脖子，带着肩颈一同嘎嘣作响，他一步步走向被折磨的全身裹覆着血污的南寻，缓缓蹲下，拽着她的头发拎起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南寻被他落下的几掌打去了半条命，她肿着眼睛勉力想看清魔尊的脸，她想问他一个为什么，入眼却只是他绛色垂血的眸子，和眸子里毫无血色，狼狈不堪的自己。

　　魔尊低头狠狠的动了动鼻子，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多熟悉的气味啊，”

　　他眯着眼睛又发力拽起了她的头，将她的脖子掰到了一个极限的弧度。

　　南寻觉得自己的脖子马上就要被掰断了。

　　“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那个白凤凰的？”他一手掐上了她的脸，“说！”

　　南寻喉中还有残存的血，被这样一掐便直直呕了出来，魔尊看着嘴角蜿蜒而下的血，蹙眉嫌恶的松了手，又将染了血的手在南寻的衣襟上擦拭干净。

　　南寻头上脱力，一猛子磕在了地上，只觉得眼前魔尊的脚出了双影，她看见了头下淌出的一滩鲜血，慢慢的漫了出去，漫到了自己的手边，漫到了魔尊的脚边，自己却再没有力气驱使自己的脖子支起自己的一颗头了。

　　南寻缓慢的喘着最后的一口气，听着耳边似有似无的声音。

　　“既然见过了白衡，那，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她看着他踱来踱去的步子，一双眸子渐渐阖了起来，她不想在这时候睡过去，但又再没有别的力气来支起自己的眼皮。

　　“知不知道的，这也没什么干系，不过是个玉魂，寄生在朔玉身上的玩意儿，本尊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力气，也不过是要你的今日。”他嗔笑着，自说自话，“不过，听说你还和那个白凤凰好上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真是活该被他利用。”

　　朔玉、玉魂、白衡，这三个东西在南寻混沌的灵台中来回辗转，扰得她无法就此昏去。

　　“他还想凭穷奇那个废物偷悯玉，真是笑话，我以为几万年来他该有些长进，没想到还是这么愚蠢，”

　　魔尊一抬手，玄晶床缓缓升起，又随着一阵紫光化作小小一块落回了他的掌中，他捻着手里的悯玉，面上的笑愈发狰狞：
　　“对手？他也配？”

　　魔尊以悯玉为凭，在南寻的身下化出祭祀阵法，他要以玉魂为祭，将浊息尽数收揽化与悯玉，他再与悯玉合二为一，如此便能真正吞噬掉朔玉拥有的天地浊息，不再靠一方幽冥的喈怨之力，到时只需勾勾指头，便能四海八荒的霸主。

　　祭祀阵法开启，南寻周身涌动起了仅剩的一丝魔息，紧接着便被涌出的浊息裹挟化为虚无，南寻被这些浊息裹覆着，又觉得自己仿佛回还了些许力气，她曾听说过所谓的回光返照，她看着自己又能动弹的左手，自觉这光照的很是时候。

　　她虽然不晓得为什么魔尊要自己的命，但左右她是无法同他抗衡的，但在她死之前，有件事她一定要做。

　　在祭祀阵中，她驱着魔息化出乾坤环，又从乾坤环里找到了契石，那是当年她收服阿宁时禁制化作的实相，一块石头连接着一人一兽的命数，若是她死了，作为契约兽的阿宁也会跟着陪葬。

　　她虽不是什么好主子，但她一定是个很有良心的主子，她化出浊息绕在手上，稍稍一攥，契石瞬间化作了一把灰飞。

　　南寻看着自己手上闪着紫光的浊息，一时有些愣怔，按理来说便是万钧之力也无法损契石分毫，但方才她不过是轻轻一握……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从自己的身上涌出来？

　　“白日做梦。”

　　魔尊一面控制着悯玉，一面冷眼看着南寻的动作，以为她是在测试浊息的能耐，妄图同他对抗。
　　从来杀伐果断的魔尊，眼神愈加狠戾，他一定要将这个念头扼杀，抬手祭出乌勾剑，手腕一翻一勾，南寻之见眼前一道白光，跟着便是永恒的黑暗。

　　乌勾划瞎了南寻的双眼，南寻吃痛，呛了几口血，喑哑着嗓子低声吼着，双手瑟缩在面前，身子抖得厉害。

　　她不晓得她究竟何时与魔尊结了如此大的仇，大到要他即便是在她死前还要这样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