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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定情 又亲了又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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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同你约法三章。”南寻退开了半步,双手环在胸前正对着白衡,他也整了整衣袍,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第一,不许瞒我骗我。”南寻昂着头,比划了个一出来,顺便抬头捕捉着白衡的情绪,白衡眼神暗了一瞬,却也只是一瞬,顷刻又恢复了颜色,她觉着是自己花了眼。
“好。”白衡面上淡然,心下却如刀割一般。
从始至终,他从未给她自己全部的坦诚,他害怕说实话的后果,他怕她受伤,她却也因这种自以为是的隐瞒受了那样大的苦。
事到如今,即便是这种誓言,他也不得不骗她,瞒她。
南寻不疑有它,只是刁钻问道:“如果你说谎了隐瞒了呢?我该怎么惩罚你?”
“教我,不得好死。”白衡一字一字说的郑重。
南寻赶忙去捂他的嘴巴,“别别别,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这个问题不作数,我再换个问题。”
白衡生硬的勾了勾唇角,满是苦涩。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能这么及时的找到我?”她掐着指头举例:“赤水梦里那次,我师兄伤我那次,还有在城楼上的那次,还有……”
“因为双生玉丸。”白衡递来了两个透明的小玉丸,其中一只里面有一根的青丝,“这是仙宫法器,里面的青丝是你的,它能顺着你的气息感知你是否危险,也能将我传到你的身边。”
南寻看着两颗玉丸,听他说着,一颗心也跟着青丝容了进去,“这个……这个下不为例。”
她清了清嗓子又道:“你……原来你在那么早就喜欢我啦。”
在赤水,那个她的灵台从未清明过,一次又一次忘记白衡又重新认识白衡的地方,他就喜欢上她了。
看着南寻脸上的红霞,白衡抚了抚她的头顶:“第二呢?”
南寻只当是她戳穿了他的小九九,白衡难为情了,又嬉笑着比了个二:“第二,不许冷落我。”
她晃了晃爪子:“你晓得我们麻雀都是嘴上闲不住的,气性还大。若是我们哪日拌嘴了,就譬如像方才那种情状,你不能放弃我冷落我,你要晓得我不会因为你的冷落而反省,我会更生气,到时气病了也是要当你的累赘的。”
“好。”白衡从善如流的应了,南寻回忆几番也确实没记着他有哪次是将自己冷眼扔了的,便觉着满意得很。
“第三,不许喜欢别的女子。”南寻觉着这条很好理解,想了想又觉得既然是约法三章那该说的圆满些,万一他日后说这女子指的不过是凡间女子呢。
“母的都不行。”听南寻添了这句,白衡轻笑出声,一双眸子凝在她身上:
“好。”
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生动,哪有人比得上。
南寻觉着自己这样被他瞧着,心下很欢喜。
这三条是南寻打六万多岁情窦初开后日夜总结了许多话本子得的精髓,他应的如此利索也教她觉得这些精髓自己拿捏的很妥当,很受用,心下盘算着待日后可以出书于六界各处,指引诸位少年男女的红尘事。
“自然,这三条也受用于你,日后我必不会骗你,不会冷落你,不会喜欢别家公……公的。”最后一条说的别扭,南寻同他点了点头,觉得他活的比自己久多了大概也晓得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好。”南寻想着:“这老凤凰莫不是被我说傻了,怎么什么都说好?”
人在顺境时,总会不自觉的洋洋自得,当下南寻便当自个儿是个开了屏的麻雀,抖擞着精神想去调戏他一番。
南寻:“那现在,你可就当真是我的人了。”
她凑上前去伸手挑了他的下巴,想着话本子提过的方法轻挑慢捻的摩刹着他的下颌一寸寸皮肤,勾划着线条,又渐渐往他的脖颈滑去,指尖一下一下的勾着他的喉,他跟着她的手指动了动喉咙。
“好。”白衡的声音夹着奇怪的喑哑,南寻正要收手时腕子被猛地一拽,脑后有一只大手跟着覆了上来,腿上一轻便觉着一阵天旋地转间双脚离地,下意识的用双腿夹住了他的劲腰,她还不及如何思虑,耳根处传来白衡仿佛炽着火的喘息,他伸出舌头轻柔地一下下舔舐着她的耳根,惹得她整个人不住地颤。
“团子,你是我的人了。”白衡此时的声音对于南寻而言很是陌生,却又混着熟悉的尾音,愣怔间她抽空想了想这老凤凰方才还是四肢寒凉,不副不大康健,怎么现下就烫得能顷刻将自己这只小麻雀给烧焦囫囵吞了一样?
还有就是,明明前一秒他承认过他是自己的人,怎么下一秒便到了这种情形,自己怎么就突然成了他的人了?
白衡本就没想让她想的明白,为了惩罚这个在他身上还敢走神的小丫头,他将湿润的唇自耳根一路逡巡着,带着独特的温存来到她的面上,额头、眉眼、鼻梁、鼻尖,攻城掠地般一寸寸覆着她的娇嫩肌肤,就在她怀疑他亲的疯魔前,他竟突然放慢了速度,轻柔地顺着鼻梁滑过,最后悬停在我的鼻尖上,细细啄着。
“团子,我能吻你吗?”
南寻心下仿佛被甘霖润泽,她觉得今日的她很是不同,是往常从未有过的感性,即便是他小小的一个举动都能让自己悸动许久。白衡不想像上次在床上那般吓着他的丫头,南寻觉着他能在这事上克制着自己,愿意有长进轻柔对待,便说明他在意着自己,他心里有自己。
她微垂着鸦睫,霞红的脸颊不敢看他,只敢小心翼翼的,用同样陌生的声音回他:
“嗯。”
她是愿意的。
白衡停在鼻尖的唇像是得了命令,带着笑意吻在了南寻的唇角,又一寸寸慢捻着挪着吻着,细细游走在粉嫩的唇瓣上,有温软的舌探在她的唇齿间,嘴巴倒比南寻的脑子先行一步,为进攻者敞开了大门,白衡喉间一声低吟便放任带着香气的舌长驱直入同南寻的小舌纠缠在一处,慢慢的南寻品出了他方才品过的茶的甘甜味来,慢慢的脑子里再没什么别的想法,只一心一意的念着同眼前这人地老天荒。
白衡控制住了自己不安分的手,只是坚定的托着她的腰不让她掉下去。
一吻终了,他低头将下颌抵在南寻肩上,大手在她头顶打着圈儿,蹂躏着她早已凌乱的头发,南寻则耐着性子努力将脸上的酡红压下来。
“团子?”白衡闷声道,带着像是初醒般的沙哑,南寻红着脸低声应了一下,“今后,团子这个名字只能由我来唤,好不好?”
白衡半是哄腻半是商量的样儿,南寻其实很想同他说这世上除了他也没别人知道我有这么个名号,毕竟这个名字本就是他私自给我取得,如今这样听着,俗是俗了些,但经他这样唤来唤去的竟也唤出了另一番旖旎意味来。
南寻想着简略些说辞,却直接简成了个“好”字。白衡失笑,就着这样的姿势将她抱回了床上,替她也好了被角,热好了茶汤,南寻今日动了太多的脑子,实在是困的厉害,还没等到茶汤凉下来就入了梦乡。
“团子,谢谢你。”白衡抬手勾画着她的眉眼,眸里堆满了柔情。
柳树下,一抹鹅黄色的身影逗留了片刻,又一瞬间化作虚无。
南寻站在城墙上瑟瑟发抖,一遍又一遍的用辞典里仅有的几个脏话骂着曹文成。
说好了三天后就来的,她好不容易让远宸把北城墙变成自己一个人的舞台,台子搭好了,场子清好了,演员到位了,戏服妆容都扮上了,买了票的观众却突然放了她鸽子。
为着博人同情,也为着好看,还为了以后装棺的时候减少一点仵作的工作压力,南寻特意找了件夏天的薄纱长裙来穿,在如今这处冰天雪地里,她是那个最美丽“冻”人的存在。
在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成冰棍前,那个不靠谱的观众终于带着他的一群小娄娄姗姗来迟。
南寻掐着时辰站在了城墙边儿,曹文成看清城墙上的人后果然停了步伐,九万强兵身披甲冑在城下立起尖刀,而对面,只是一个清雅的弱质女子。
此等场面,何其可笑。
南寻笑了笑世俗,笑了笑人性,看着那面“曹”旗,她想起了曹贵仪,想起了她们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曹仪南和她胸口插着的那柄金刀。
明明我们马上就能把你送出宫去了,仪南姐,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们呢?
后宫里再也凑不出一桌牌九了啊……
毫无犹疑的,南寻纵身一跃而下,城楼很高,高得她还能听到军队发出的惊呼,她在空中还能翻个身,她还看到了蓝天白云,还看到了城楼顶上竖着的那面旗子。
她从未记过北城墙上有一旗子,可它确确实实的立在方才南寻跳下的地方,在风中猎猎作响。
旌旗舒展开来,上面是个大大的“熙”字。
在触地前,南寻才猛然发觉,那不是旌旗。
——
而是一面招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