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无题》kumkum

28、索菲亚孤儿院

　　经过几天之后，小P终于去了索菲亚孤儿院。正如欧姆斯特公爵所说，这里是一间条件比较好的孤儿院，有附近修道院的修女帮忙照顾，所以孩子们受到比较人性的对待。小P一下马车就有这种感觉，建筑物保存得很好，干燥，连公路都被修整得很好。
　　随着迎接的修女进入孤儿院，一跨进门，小P就感觉到了门被改过。
　　“这个门，好像不同了。”
　　“先生，您以前来过吗？好几年前这里的确是个木门。”
　　“呃，不，只是听别人说过。”进入这个拱券式石门，小P眼前打开的是另外一道大门，厚重发霉，一股潮味的木头门，沉重，怎么也推不开，雨夜，自己一直在推这道门，但是它却纹丝不动，不记得怎么进来的，但是却再也没有看过这扇门开过。
　　“先生，请参观我们的孤儿院先吧，孩子们还刚刚起身，没有洗漱。”修女的话让小P回到现实。
　　“哦，当然。”又进入半晕眩状态，总是看到以前的记忆，小P用手杖支撑自己，不让自己倒下。餐厅也翻修过，以前窗子前都挂着厚厚的帷帐，里面藏满了嗡嗡叫的小虫，桌子怎么都擦不干净，似乎有许多人在上面呕吐过，也有血迹。现在是全心的桃花木拼接桌，木头的纹路看得很清楚，没有帷帐，阳光透过窗子洒在餐桌上，散发出木头的清香。
　　走过走廊，自己曾多次在这些回廊中奔跑，跟着哥哥，但是看不清楚表情，不知道为了什么。建筑物的天井，庭院，都种了各种各样的花，以前这里都是菜地，小小的手，冬天，为了松土，都开裂了。厨房，映像中总是热气腾腾的，散发着各种味道，厨房的门有缝，可以透过它看到里面的情况。医疗室，阅读室，以前都没有，都是禁闭室和小暗房，房间里……
　　“先生，请跟我来。”修女没能让小P进入这些房间，把小P领到了餐厅。长长的餐桌坐着约一百来个小孩子，看上去被照顾得很好，干净的白色衬衫，干净的头发和修整过的指甲，都在看着小P。但是小P却从他们眼睛看到那种秩序和满足的背后恐惧的光芒。自己好像也曾这样，坐在小凳子上，狼吞虎咽地吃着，稍微慢一点木棍就会打下来。
　　“学生，孩子们邀请您一同进餐。”修女前面说的话小P都没有听见。
　　“哦，这是我的荣幸。”找附近的位子坐下，和修女也坐下，祈祷，然后悦耳的铃声响起。孩子们开始伸手去拿桌上的白面包，互相倒牛奶，一切都自然缓慢的进行。小P在一瞬间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楞在那里，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样的生活是个奢侈，白面包，热牛奶，不用抢，怎么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少爷，需要帮您切开吗？”提兹把抹好黄油的面包放在小P的盘子里，把牛奶杯移到小P面前，小P才醒过来。周围的孩子用一种好奇的羡慕表情看着，但是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不，不用了。”小P脱下手套，拿着面包，带着怀疑，吃了下去。早餐吃得很沉默，没有人发出不雅的声音，更没有人讲话。结束之后，孩子们被带离餐厅。小P随着中班的小孩去上法语课。
　　教室比较小，教室是牧师，课本稀缺。小P没有这样的记忆，一天只吃两次，其他时间都在干活，木匠，花匠，裁衣服，大一点的孩子会被带出去做工，有时候会带着花花绿绿的糖回来。那种糖真的很好吃，小P记得自己曾经舔过一口，甜到心里去了，那刹那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小P和孩子们一起上了法语课，似乎没有那么拘谨了。课下，又随大家到户外庭院活动。
　　“那个，伯爵先生。”坐在花基上，有个小孩突然走过来和小P说话。
　　“什么？”小P尽量表现友好。
　　“听说先生您要从我们中间选一个弟弟，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
　　“那，女孩子就不行了吗？”这个小孩低着头，很失落，小P才惊讶地发现她是女孩。
　　“呵呵，女孩没什么不好啊，会有更好的先生带你回家的。”
　　“女孩，嗯，的确没什么不好的。”小孩似乎想了想，才这样说。
　　“那，那，如果跟你回去，也会有这样的人帮我涂黄油吗？”又一个孩子围了过来。
　　“嗯，有啊。”
　　“也会戴帽子吗？”
　　“您的手杖能借我看一下吗？”
　　“可以每天都吃到太妃糖吗？”
　　“嗯，都可以啊。”
　　“哇，那我们会比西蒙，安利亚他们好诶。”
　　“也有很多孩子被领走吗？”
　　“是啊，很多都走了。”
　　“呵呵，不会舍不得吗？”
　　“怎么会，反正最后也是要走的……”说到这里，反而孩子们都低下头，似乎很不想谈这个话题。
　　“那几个孩子怎么不过来？”小P看到有几个稍微大一点，但是长得很好的孩子都在圈子外围，他们似乎被精心保护过，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哦，他们啊，他们已经有去处了。”
　　“这样啊……”小P还想多看那几个人一下，就被其他孩子拉起来做游戏去了。

　　“先生，这，这真是太大方了。”
　　“不，别这么说修女。我今天玩得很开心，而且，我在这里找到了珍宝，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先生，这是我们的荣幸。下个星期，萨利斯就会正式成为您的弟弟了。”
　　“是的，我很期待，那么，容许我先告辞了。”

　　“少爷，选萨利斯的原因是……”
　　“找对了。这件孤儿院一定有问题，我在这里呆过，如果再不领一个弟弟，这些人类又该胡说了。而且，我当然要利用他套话啊。”

　　星期四早晨，小P被早早叫起，心情巨不爽，今天是萨利斯来温斯特的时间，小P一家都动员起来，打扫是从昨天就开始的，清理出最大的客房布置成一个十三岁少年需要的房间，分配仆从，置办衣物，找家庭教师，都被一一确认，然后就是小P随众人等待。
　　“太慢了！！还要我等多久！！”小P今天被迫穿上海蓝色西服在客厅坐着，门口站着四个仆人，女管家在小P旁边不停地看表，再不停地看小P，生怕他爆发。
　　“少爷，请您再耐心等一下，从孤儿院到这里有点距离的。”
　　“我等他！哪有哥哥等弟弟的道理，我六点就起了。还有你们，都在兴奋些什么，忙前忙后的，弄得我都没办法处理公司的事。”
　　“少爷，您这么快就适应了有弟弟的生活。我们都很期待，少爷一个人很寂寞。”
　　“来了，来了。”女仆跑过来说。
　　“快，快准备，少爷，快去门口啊。”管家比自己急多了。
　　小P直接派人去接的萨利斯，站在门口，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个长相在人类颇为讨喜的男孩，笑起来有深深的酒窝，显然一下车就被这种场面吓到了。
　　有仆人帮他拿行李，恭敬地叫他少爷，对他鞠躬，他单纯的脸上掩饰不住惊讶。
　　“怎么这么慢。快进来，外面冷死了。”看了看萨利斯，小P并没有流露特别的表情，就回去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温斯特家族的一员，我的弟弟，萨利斯•温斯特，请你以后都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这里不是孤儿院了。”坐在沙发上，小P对弟弟还是很严肃。这个弟弟被眼前复杂的装饰和家具弄得不知道看哪里好，直到身后的人咳嗽，才回答了小P。
　　“那么，刚才去接你的是你以后的贴身侍从，斯林克。这是你的家庭教师，这些是你的侍从，你的车夫。现在，斯林克，带他参观一下，熟悉人和他的房间，整理一下，十二点半，下来饭厅吃饭。”小P迅速说完，就上楼了，都没有等萨利斯的回答。
　　“哦，小少爷，不用担心，少爷的脾气就是这样，并不是不喜欢您。我是这里的女管家安丽丝夫人，我代表这座府邸的所有人，欢迎您。”身后的仆从一一鞠躬。
　　“呃，谢谢。”拘谨地鞠躬回礼。
　　“呵呵，小少爷，别紧张，您会慢慢习惯的，礼仪也要慢慢来。那么，随我去您的房间看吧。小少爷，这里是您的房间，走廊的那边是少爷的房间，您的家庭教师将住在三楼，我们住在一楼，有什么需要请您按铃。”宽敞的房间，阳光很充足，用了米色蕾丝边的窗帘，和小P厚重的完全不同。墙纸换上了明快的图案，铺上深蓝色的地毯，柔软的床。萨利斯完全惊呆，除了360度旋转看房间之外，说不出一句话，嘴巴完全脱臼，仆从们看到都忍不住笑了。
　　“这里，是，是我一个人的？”
　　“是的，小少爷。”
　　“不，不用了，我只要一个小房间就可以了。”突然摇手，退后。
　　“小少爷，您现在是温斯特伯爵的弟弟了，您要学会习惯。”把他拉住，紧紧攥住萨利斯的手，仿佛在提醒他，这个命运已经不能改变了，不管他能不能接受。萨利斯任由安丽丝夫人拉着坐下，好像又放空了，不安地坐着，逃避着什么。

　　“嗯~~收整一下还是不错的，萨利斯，你有贵族的气质。”小P刚刚补眠，心情比较好。可惜这个态度又吓到换上白衬衫和皮裤的萨利斯，面对只穿着睡袍的小P局促地低下头。
　　“哎，看来你适应要点时间，抬起头，萨利斯。”萨利斯抬了抬头，看到小P盯着自己，又低下头去。
　　“哼，你上的第一课，要听哥哥的话。”半站起来，小P用左手撑着自己，好不容易够到萨利斯的下巴，把他的头拖起来。
　　“呐，挺可爱的嘛。记得，贵族是不可以低头的，任何情况下。好了，用餐吧，相信你都饿了。”中午对于英国人来说是不太重要的一餐，但是为了照顾新来的萨利斯中午还是准备得很丰盛。萨利斯一开始吃得很快，但是撇到小P悠哉游哉的态度，立刻学会那样慢慢地吃。
　　“呐，萨利斯，这个星期六晚上，在这个府邸要开宴会，欢迎你来到温斯特家族，到时候很多贵族都会来，你要在这之前恶补礼仪课，懂了吗？”擦了擦嘴，在萨利斯吃惊的表情中走了，回头又送了一句，“呐，优雅不代表慢，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吃得又快又好啊。”
　　“少爷，又快又好，这句话语病太多了。”
　　“啊，烦死了，要我装大人，太难了嘛，我明明也还是小孩子，哥哥真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