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哀雅爱

5、第三章 拜堂

　　一转眼过了三个月，冬儿对杜府上上下下都熟悉了些，梅花毕竟还是个孩子，很快就把娴雅夫人的事儿给忘了，整天活蹦乱跳，照旧带着冬儿在各个园子逛，还有一次差点就带冬儿上镇上的集市看热闹了，不料却被胡管家在出门时给拦下了，好一顿的训，说什么“怎么能带着新娘子到处乱走，还想出府，要是出什么乱子怎么办。”
　　冬儿从梅花那儿知道，这个胡管家在杜府已经三十几年了，管着杜家上上下下，一直是尽忠职守，深受杜府的敬重，上一代老爷不在了，现在的老爷是他看着长大的，遇到大事情，还要找他商量，只是这个人太严肃，严肃到有点不近人情，但毕竟要管理杜府所有的事务，全府上下近百号人，不严肃点确实不行。
　　冬儿在门口求了半天，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跑，有什么事一定找他商量，他才放梅花一马，没有找梅花更大的麻烦。
　　一天，容妈一大早就跑来找冬儿，说是：“再过三天就拜堂，让冬儿有个准备。”
　　冬儿奇怪地问：“怎么弄到三个月，才又要拜堂。”容妈本想敷衍，但拗不过冬儿一直追问，只得把实情说了。
　　原来三个月前，也就是成亲那天，因为下雨，冬儿的花轿晚到错过了吉时，但宾客都到齐了，族里的大家长也到了，本是想错过就错过了，可算吉时的算命先生说什么也劝说让先别办了。一定要再选吉日拜堂，说是如果不另择吉日，还是会发生可怕的事，不吉利，所以就由族里辈分最高的大叔公决定另择吉日再办，叔公也有他的打算，杜家这支儿岂不完了，所以就只能先这么办，让算命先生另挑日子，再拜堂成亲。这杜府是大户，规矩多，说没有成亲，还不算是夫妻。冬儿也不能见老爷的面，才让冬儿住这间小客房，胡管家害怕梅花带着冬儿到处乱跑，碰到老爷惹麻烦，那次撞见冬儿和梅花，私下里又不知训了梅花多少次，连容妈也没饶了。
　　拜堂前三天过得很慢，冬儿甚至觉得比之前的那三个月过得更慢，看着杜府上下严阵以待的样子，越来越红的色彩，容妈更是一日里关照几次，冬儿整日在屋子里乱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女红干脆也没兴趣做了，只是这么的在屋里乱想，她有点想回到那三个月的清闲日子，但又想早点拜堂，梅花看见冬儿在房间里，这样也不是那样也不是，笑了，冬儿告诉她，自己真的很紧张，但她不知道那小丫头能否懂得这种感觉，因为连她自己也不懂。梅花像猜透冬儿的心思一般安慰道：“太太，你不用这样，杜老爷是个很温柔的人，待人很好，待我们这些下人也很好的，你不用紧张。”
　　冬儿听了这话，想想也是，自己其实早就进了门，这丈夫也是早晚都要见的，何必这样坐立不安，况且能两次收留梅花的人，也一定是个温柔的人。
　　拜堂那天，冬儿早早收拾妥一切，一整天坐在屋里的床上等着，饭也吃不下。傍晚，容妈终于还是来了，拿着那块大红头巾，帮着冬儿整理着穿戴，说着：“这回是真的要嫁了，你娘不在身边，在这我就算是你的娘家人了。你是嫁得好的，别担心了。记住等会要干嘛，千万别做错了。梅花会在身旁照应你的，我已经嘱咐过她了。”说着摸了摸冬儿的脸。冬儿听到这些话有些感动，心里是暖暖的。是啊，自己一个人嫁进杜府，也不算无依无靠，府里的人待她不错，杜老爷甚至安排贴心的梅花和熟识的容妈来照顾自己，这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好的多了。
　　容妈吧那块红盖头盖到了冬儿头上，早就等在门口的梅花扶着冬儿想主屋走去。冬儿透过该有下沿看着路，又回想到三个月前自己第一次进杜府，她当时也是借着盖头下沿看着这些路，只是现在它们不再那么陌生。
　　一阵风吹过，冬儿的该有不知怎的被吹下来了。冬儿吃惊的站住了，红色的头巾从眼前划落，那口井竟然就立在眼前，这么地近，在有些昏暗的天色下，压在井口那块大石显得更加沉重起来，梅花慌乱的拾起那块红盖头，帮着冬儿盖好，环顾着四下没有被人看到，就带着冬儿直接从“可春园”快速的朝主屋走去。
　　冬儿觉得整个拜堂的仪式都是眩晕的，她隔着那块厚厚的红盖头什么也看不到，她不知道盖头为什么要做得那么厚，就像一个巨大的红色罩子，是不是想让那些新娘在结婚时对外界的事务一无所知，只能运用那一点儿可怜的听力，尽管它被周围宾客的声音，主婚人的声音，杯碟的碰撞声扰得一团混乱。
　　冬儿一路都被梅花搀着，借着盖头的下沿，冬儿看到了一双脚穿着做工考究的包头鞋，还有一节黒绸的下摆，也是上好的绸子，它不像其他的脚那样，不是来回走动就是抖动不停，这双脚镇定地有力的站在那儿，透出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
　　“太太，到老爷身边了。”梅花凑过来，在冬儿耳边小声而快速地说了一句，便扶着冬儿来到了那双脚的旁边站定。
　　过来一会儿，便听见一个洪亮的男声喊道：“吉时已到。”
　　冬儿想应该是唱官儿了，那么现在拜堂才真正的开始，想到此，冬儿的新跳得更快了，她感觉那块厚重的红盖头已然压不住心中的悸动了，需要有是什么东西需要喷发而出。
　　唱官儿停在那里，好似在等着宾客安静下来。
　　果然，冬儿先是听到一些桌椅挪动的声音，然后四周便没有了响动，甚至静得不可思议，像是所有的人都瞬间静止了，又像是所有的大活人都商量好全体不见似的。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这时，唱官儿的声音又适时地响起了，只是在静谧的环境下，显得诡异非常。
　　冬儿在梅花的帮助下，转身跪下叩了头。
　　只是奇怪的是跪拜的过程中竟然没有一个宾客说话，一切都还保持着安静。甚至连人的呼吸声都听不见，这所有的事都和冬儿小时候参加同乡的婚礼不同，在那儿，所有的人都是满脸喜庆，大家热热闹闹，甚至可以说是吵闹，可是，只有这样才是婚礼啊。
　　冬儿实在没法想象，满座的斌了都僵硬着表情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冬儿觉得光像这样想想，她都觉得有些害怕了。
　　“二拜高堂。”唱官儿的声音又不期而至。
　　在梅花的搀扶下，冬儿又转身跪了下去。
　　杜老爷的父母早就去世了，这所拜的高堂八成是族中的长辈吧，也许就是那个只是一句话就让婚期延期的大叔公吧。
　　冬儿有些好奇，想看看这威严的老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是胖还是瘦，高海是矮，可是现在盖着红巾，无法看到。
　　想想，冬儿决定利用盖头的下沿，看看情况吧。
　　于是，冬儿故意缓慢地起身，同时，顺着布巾的下摆望去，但奇怪的景象出现了，本来应该出现的男人的脚和椅子的腿一样也没有出现，而进入冬儿视线范围的是张方桌的腿儿。
　　冬儿想了想，不对啊，怎么会是张桌子，难……难道，那位大叔公不坐椅子上受礼，而是让人把他当神一样供在供桌上对他跪拜？冬儿收了思绪，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
　　只是红盖头太长，冬儿无法确认桌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它在充当“高堂”受自己的跪拜。
　　“夫妻对拜。”唱官儿又喊道。
　　冬儿向左转身，低着头，她又看到那双脚，是属于她的丈夫的，而在洞房钱，冬儿对于自己的丈夫全部了解竟然只有那双脚，顶多还有那一摸黑色的下摆。
　　每个女子在拜堂前一定都似冬儿一样不安，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夫权至上的时代，女子没有任何的选择，为了家庭，只能接受和一个从未谋面的男子结合。
　　冬儿盯着那双脚发愣，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但她就想看，似乎透过这双脚就能提前认定她丈夫是什么样的人。
　　“太太……，太太……，要跪了。”梅花感觉到冬儿一直立在那里不动，一边向下拽着冬儿，一边焦急地低声提想着。
　　冬儿回过神来，顺从地跪了下去，乖乖地磕了下头。
　　“新娘送入洞房。”唱官儿应景地说道。
　　梅花凑到冬儿耳边道：“太太，喜婆来背你进洞房，我也会跟着去。”
　　冬儿轻微地点了点头，上了喜婆的背。

作者有话说

　　因为还有别的网站的耽美小说要顾，所以这边更的速度会非常慢，请各位原谅，还有因为第一次写惊悚，所以写的很不好，也请各位原谅我，别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