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灯赴白首》文废手残

10、第 10 章 龙衍族

　　龙衍族族长於无，自从百年前的鲲山之战后被锁六界仙山的最高地，百年以来终日承受雷电之刑，这里是龙衍族的禁地，没有龙父的允许，谁也不可以擅自闯入。
　　白鹿并没有停下等身后的九皋赤颊，它走的极快，山中小径繁多，稍不留神就会被甩掉，几人不过片刻就至山顶，山顶的烟雾比之山脚更甚，就算用手拨弄也不见四周景色，这里不透阳光再往上那雾不像雾更像是云，雾中隐约可见电光，用手触碰却没有痛觉。
　　走到深处却豁然开朗起来，山中坐落一座宫殿，金白相间又有繁琐花纹，厚重的大门无人看守却一片静谧和庄重，白鹿行走之间周身出现花纹，鹿角化为琉璃晶莹剔透的，几人快要到时大门轰然打开，白鹿缓下步子，昂首挺胸着在前面带路，四周建筑好像认识它一样，每每经过墙上也开始出现纹饰，两者相得益彰。
　　穿过层层大门终于来到正殿，正殿中心是一根大而粗的柱子，柱子上雕刻着各色的花纹，除这里之外四周放置九支柱，每根柱子都与中间的柱子用一根铁链相连，链子电光忽明忽暗通通聚集但中心柱去，而柱子上也盘旋着一条巨龙，巨龙通体银白却泛着点淡蓝色，不知道电光所致还是它本身就是这样，龙父於无已然知晓他（她）们入殿，睁开眼眸，龙身移动，让这几人可以看见他，白鹿化为碎片依附在中间的柱子上很快没了踪迹，石柱上缓缓出现一个跳舞的女子。
　　九皋赤颊同时跪下行礼，“参见龙父。”
　　“霁欢让你们回来的？”於无声音不大但却能字字清晰的让两娃娃听清楚。
　　“正是。”
　　“事情办的如何？”於无直奔着主题去。
　　“我们去灵碑族时只有白艮活着，随后发现食魂蛊就让他喝下您给的血液，子之先生曾问道缘由，皋说是自己的血。”九皋垂着头条理清晰的回复着於无。
　　於无突然周身出现电光，他倒是没什么事似的，说话的语调都没有发生一点变化，“此番霁欢又去往何处？”
　　“主上同子之先生还是白艮一同前往灵碑族地界，探寻食魂蛊一是，吩咐我们前往邑鹿幻境打探消息。”赤颊接过问题，快速的回答着。
　　“嗯，”於无闭上眼好像是极累的模样，“我已知晓，退下吧。”
　　“是。”两娃娃再次行礼后起身，却已经回到了山脚，三尾彩雀落在九皋头上，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叫起来。
　　“龙父一切都好，安心。”赤颊歪着头同它说道，“我们也要走了。”这话算是离别。
　　九皋赤颊片刻不留转身前往邑鹿幻境。
　　子之有些分不清自己在这里住了多久，这几日风雪更加的酷烈，言慕栩每次进屋的时候肩上都是一层厚厚的雪，更不提他眉间的白，发中的霜，子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短短几日，他好像已经步入百岁，他能看出来言慕栩每次进屋都会迟钝几秒才能知道他在哪里，子之很是费劲。
　　“又在看什么？”言慕栩刚进屋脱掉外面的大衣放在一旁，他没有急着靠近子之而是弓着背在门口站一会，等到一身的寒气被驱散才敢靠近子之。
　　“之前朋友托我识别的字。”子之抬头看向他，屋子里温暖如春，他的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眉目间有了精神气更多了几分他自己都不知晓的灵动，所谓男生女相就是如此。
　　“让我看看？”言慕栩先去端子之身前的破碗，发现碗里的水已经是冰冷一片，又起身倒掉重新换上温水，子之瞧着他动作一言为发，这个人侍候他好像已经让他习惯。
　　等到言慕栩坐下，他自己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知道自己的寿命正在飞速的递减着，他这次能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多久呢？
　　是这个人过腻这种生活，还是他的寿命先用完？
　　子之把那页残卷递给言慕栩，对方没看多久眉头就皱的死紧，犹豫再三还是回复子之前面的疑问，“这应该是南枝国的古文字。”
　　“写了什么？”子之的眸子瞬时亮起来，不露喜怒的他也难得有点兴奋。
　　“血泪珠。”
　　“这是何物？”
　　“南枝国有一个传闻，说上古的时候那里曾遇见过鲛人，鲛人泪花满地珠，玉珠易得，可血珠难求，鲛人血泪千行，血珠亦无一颗。”言慕栩说完低声笑起来，“可这只是传闻，如今鲛人早已绝迹，哪里还有什么血泪珠。”
　　“血泪珠可有什么用途？”子之还是有些晕乎乎的，这是放在灵碑族族长密室里的残页，若没有用又怎么会安放这么多年。
　　“或许…值钱吧？”老人嘲道，他看着子之额前的头发不太安分伸手想给他拨弄开去，子之瞧着眼前阴阴越来越重脑袋还没有多想，身体已经下意识的躲开，言慕栩手愣在半空显的十分突兀。
　　子之不太敢去看老人的眼眸，伸手取下对方手里的残页，轻咳一声才开口，“老人家，你或许把我当成了你某个死去的孩子，但是…逝者已矣，您也节哀顺变。”这些话几日前他就想同言慕栩讲，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逝者已矣？”言慕栩快被这句话扎投了，眼眶一瞬间全红了，胸膛起伏间，情绪也在剧烈的挣脱他的理智，“节哀顺变？”
　　不，他喜欢的那个人被永远定格在年轻时的模样，他没有死，他怎么能让他去轮回投胎，去忘了他。
　　言慕栩腾的一下站起来，甚至于身形都不太稳，两步绕过桌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子之，子之顿时之间遍体生寒，言慕栩的目光又狠又凶，甚至于好像有了杀意，子之被这气势吓到，露出些疑惑和戒备。
　　“子之，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言慕栩说完就去抓他，子之还没有反应过来，言慕栩却好像突然被人抽走全身的血肉整个人如同枯树一般，这显眼的变化让子之一惊，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些日子，言慕栩到底用什么在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