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灯赴白首》文废手残

9、第 9 章 吴霁欢刚出

　　吴霁欢刚出屋子就看见满院子的树枝上都挂满花，这里夜里的温度有些高，吴霁欢一边走一边脱下笨重的外衫，两仆人跟着他身后一个帮助他脱衣衫一个则为他披上单薄的外衣，白艮在很后面瞧着竟然生出几分月下美人儿的感觉来。
　　吴霁欢个子很高身体比例也是出奇的好，那衣衫只是落在他身上都让人觉得带着点只能远观不能亵玩的庄重感，平日里束起来的长发披散着，白艮第一次知道吴霁欢的头发居然这样的长，对方回头来看他，明明是一样的容貌却带上妖治的美感，一时之间白艮呆在原地不知所想。
　　吴霁欢叫了人一声没得到回答不得不停下脚步来看对方，“怎么了？”
　　白艮摇头，几步上前同吴霁欢并肩而行，远远的白艮看见湖中亭子里已经有仆人在摆弄物品，后他们身后的两仆人也没有再跟上的意思。
　　一切无人察觉却又井然有序。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吴霁欢又问。
　　“或许是找我的。”白艮接话，这些日子他也在好好盘算最近发生的怪事，他觉得自己同往日不太一样，总感觉这具身体住着好几个灵魂。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鬼门大开那天开始的。
　　吴霁欢摇头，“今夜这人却是来找我的，你醒来之前烛龙曾低鸣至六界，如今很多人想来试探我。”
　　“你是谁？”白艮看向吴霁欢，月色的清辉落在他的侧颜上，翩翩公子如画如诗。
　　“神族龙衍，吴霁欢。”吴霁欢第一次向白艮正式的介绍自己。
　　白艮脑瓜子一转就知道了其中利害，小时候父亲给他说过，天地初开之时有一场混沌之祸，六界生灵除了龙衍族无一幸免，祸事之后也只有龙衍一族飞升成神，凌驾六界之上。
　　“还有什么想问的？”吴霁欢倒是好奇起来，这人对他还有多少好奇的地方。
　　“你为什么救我？”这个问题其实他一直想问。
　　吴霁欢已经走进了亭子，白艮紧随其后，亭子四面都挂上了纱帐，四周点着香炉，香烟缕缕间是透人心脾的淡香，桌上当着一整套茶具，一边煮着茶，甚至于还有棋盘棋子，白艮感叹仆人真不是贴心的一点半点，连娱乐设施都给吴霁欢备全。
　　吴霁欢已经落座，茶香让他心绪放松也有了谈话的心思，“严格来说，不是我救了你…或许你的长辈们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是很多年前龙衍族和灵碑族的旧事了。”
　　千百年前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歌谣，说道诸仙将要被天罚，当他们永坠黑暗的时候龙衍一族也将面临陨落，一开始并没有在意但人族间却发生一场惨烈的战事，遍地尸体，血流成河，鬼界百万阴兵出征要将这些阴魂投入轮回，但却一无所获，阴魂久久不愿离开后食魂蛊出，六界轮回秩序大乱，各族人人自危，龙父不忍以自身为祭，六界规则虽然重启但他也被永生囚禁在龙衍族深处，而烛龙闭目龙衍族自此永坠黑暗。
　　“这是我族一场浩劫，至于关于灵碑族的往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吴霁欢捏着棋子玩，却没有和白艮对弈的意思，“据说灵碑族永无黑夜，后来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了，但几百年后烛龙再次睁眼，白昼黑夜也再次轮换。”
　　吴霁欢抬眸去看对面的白艮，对方的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像某种乖巧的小动物，配上一张人畜无害的容貌，让人的戒心节节败退。
　　“从那时候开始，我族许诺千年之后会去救灵碑族里唯一的一个幸存者，”吴霁欢的目光盯着白艮，好像透过他可以看见其他人似的，“这个人，就是你。”
　　白艮闻言心里一惊，唯一幸存者是什么意思？
　　“当晚究竟是什么袭击我灵碑族？”白艮问的有些急切，让他的语气里都带上情绪。
　　“食魂蛊。”吴霁欢鼻尖都是香料和茶的香味，两者混合着那气味却好像不冲突，反而彼此填补对方不足，没由来的他觉得好困，好像一身的力气都被人抽走，脑袋变得沉重起来，吴霁欢不得不把手腕搭在桌上用手撑着脑袋，恍惚之间白艮好像又在问他什么，吴霁欢听的不太真切，回答的也模模糊糊。
　　“食魂蛊…那是…许多年前的…”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溜烟的消失在吴霁欢的嘴边。
　　白艮觉得奇怪，这不太像吴霁欢的作风，随后看见对方身后的两角的香炉又看向一旁烹煮的茶叶这才想起来，因为吴霁欢的伤子之已经禁止他饮茶了，想来这应该是子之特意为吴霁欢准备的安神香。
　　白艮歪着头去看吴霁欢，最后索性趴在棋盘上看吴霁欢，这人睁着眼睛时总是冒着冷气，没想到睡着之后反而柔和不少，不过若是仔细想想这人也没有对他疾言厉色的时候，想来想去白艮露出个傻里傻气的笑容来，好像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瞧着瞧着白艮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九皋赤颊两娃娃接到任务后一刻也没敢耽误的赶往龙衍族地界，龙衍族作为神族的唯一一支族群生活在六界仙山之上，据闻这山从世界尽头，仙界云雾聚集之地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之巅，整座山千年云雾缭绕，不见四季之分，山中异兽祥瑞络绎不绝，奇花异草处处皆是，是六界中福泽最好的地方。
　　进入山脚时两娃娃就自动化成原形，四周开始下起小雨，雨停两只白鹤也没有动弹，山中鸟声响起一时之间显得十分的闹腾，鸟声停止风声又起，卷起树叶花瓣无数，它们跟随着风而动最后为九皋赤颊铺成一条小路，两娃娃一步一步踏入，又有白鹤变成人身，洪亮的钟声从山脚传至山腰，山腰钟声又响传至山顶。
　　“鹤仙——九皋赤颊，归。”
　　话音落下森林就开始热闹起来，那些隐藏在深处的灵兽纷纷探出脑袋看向他（她）们，三尾彩雀落在赤颊的头上，歪着脑袋看九皋。
　　“今天可不能闲聊，要事在身。”九皋没客气的提醒对方，三尾彩雀叽叽喳喳的叫着，九皋知道它在骂人。
　　两人行至林中深处就看见不远处的白鹿，那鹿通体雪白，鹿角大而繁密，上面挂着七色的带子，带子末端系有铃铛，行步之间身体忽显忽隐的，落脚之处了无痕迹也没有一点铃铛的叮铃声。
　　九皋赤颊知晓，白鹿引路通向的地方只有龙父的宫殿。
　　三尾彩雀飞走，两人也跟随着白鹿前往龙衍族地界的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