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灯赴白首》文废手残

11、第11章 这一世言慕

　　这一世言慕栩总算是找到传说中的极寒之地，言慕栩想着干脆在这里住到老住到死，曾有人告诉过他只有在这里才会再见到他心里思慕的那个人。
　　子之…我愿天神悲我怜我，人间如浩然沧海，你我定会在这一角相见的。
　　在暴风雪中再次看见那个人言慕栩觉得自己的整个心脏都骤然停止，铺天盖地的白，无穷无尽的白，只有那个人显得特别的扎眼又突兀，那一刻言慕栩差点喜极而泣，几乎是无意识的言慕栩顾不得天雷劈山依然不顾一切的奔向他。
　　子之意识游离之际看见的他，还是黑发俊颜，恍惚之中竟认成了一名女子。
　　被天雷劈中犹如人间生死弥留，七日魂魄离身不知去向，若能回来则安，若是回不来不去轮回便成孤魂野鬼。
　　言慕栩没有给自己太多的思考时间，有时候天地法则很公平，一命换一命，他愿意，他看着自己快速干枯的手指，他能感受到时间在自己身上飞速的流失，他不再年轻俊美，但总算把子之游离再外的魂魄召回，他们的时间出现断层，不接触或许他还能有个不错的晚年生活，言慕栩笑着摇头，却又去触碰子之垂在床边的手。
　　在他身边再长的时间都是快的，不在他身边再短的时间都是慢的。
　　言慕栩知道子之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他在此地修行，一为救他，二为助他度过此劫。
　　这几日的所思所念在言慕栩的脑子里一一出现，他能感受到子之怀里的温暖，他不太确定这是子之自己的还是屋子里的，当对方想推开他的时候，言慕栩紧紧拽着他的手腕，用最后的掘强告诉对方自己的选择。
　　“原来…没了一身修为，我也是个普通人。”言慕栩想冲着子之露出笑容，但他的神经已经不受控制，他甚至不能很好的协调身体的个个部位，他只能睁着眼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再仔仔细细的看看子之。
　　“你这是为何？”子之看着怀里的人，任由他平日里多么的运筹帷幄此刻也是没了注意。
　　言慕栩没有回答他，只能颤颤巍巍的抬起手一点一点的靠近子之的容貌，抚上他的眉、眼、鼻、唇，终于是心满意足的笑了，“你总算…让我…”后续的话他没有说完，从怀里把小瓶子塞在子之手里，最后一点力气也只能抱怨子之一句。
　　“你这薄情人，怎得偏偏遇见我。”
　　子之还来不及说什么，言慕栩的生魂已经离开去往轮回投胎转世，子之没有落泪，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他的心里居然是平静无波的，他只是被这情况弄的措手不及，龙父说他成仙时七情六欲被自己剔除，他本是鬼仙，无欲无求，无悲无喜。
　　但子之却又久久的抱着他的身体没有动弹，直到言慕栩的尸体变的冰冷，明明是在温暖的屋子里，但子之却觉得那股子冷直直的涌进心里，末了，他也用手指仔细的勾画一遍言慕栩的眉眼这才把他入土为安。
　　子之拿着小瓶子前往陌袅巫蛊之地。
　　除夕夜里的整个小镇子热闹非凡，处处都是张灯结彩，街上男男女女说说笑笑，道路两边的茶楼酒楼亮如白昼，更不提街上叫卖的小贩，所谓人间一年一次的好日子，可不能马虎过去。
　　白艮和吴霁欢在街上闲逛一会就回家了，后半夜要守岁，街上的人也会越来越少，凌时一过天空中就绽放开一片花海，红的绿的橙的黄的，白艮这会子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吴霁欢给他买了些烟花，白艮在院子里玩的开心得很。
　　“灵碑族不过除夕吗？”吴霁欢站在一边没忍住开口问他。
　　白艮晃着手里的烟花棒溜到吴霁欢的身边，和他并肩看着满天飞烟花，“嗯…灵碑族没有任何节日的，那里终年无夜无季节，时间就像停留了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龙衍族呢？”白艮问。
　　吴霁欢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下才回复对方，“族内一年四季变化无常，若是节日…仔细算来也是不少，但若是最盛大的就是六界朝拜龙父的时候。”
　　那一日的时候整个六界都会热闹起来，不说百花绽放的盛况，就是百鸟鸣声应和也能响彻六界，六界仙山降临人间，八方朝拜龙父於无，整整一日太阳不落，如此盛况凡亲身经历者当毕生不忘。
　　随后吴霁欢又陪着白艮玩了一会就准备回屋休息，谁料到白艮真把吴霁欢盯的浑身不自在，那感觉总像一个憋着坏心思的家伙，吴霁欢饮下药后不得不问对方想做什么。
　　“守岁，好吉利的。”白艮把尾音拖上几分，糯糯软软的求着吴霁欢，看在吴霁欢的眼里却像极的一个撒娇耍赖的小孩子，最后只能叹气，点头应好。
　　子之的药配的恰到好处，饮下后真气法术被化解却留下一些内力给他，当真和一个普通的人没多大差别，夜深人静他是真的困意绵绵。
　　若是平日里吴霁欢倒是可以喝点酒，自饮自酌也是不错的选择，可现在酒是一滴碰不得，茶也被子之禁了，倒是真的没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玩意。
　　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聊着天，后来索性让人摆上棋盘两个人对弈起来，只是实力的悬殊太大，就算吴霁欢让着白艮，对方也不是他的对手，这样迷迷糊糊的瞌睡虫又缠上吴霁欢，白艮反而兴致勃勃的，越挫越勇。
　　子之来到这里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整个人镇子虽然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说不出的别扭感觉，子之没直接去吴霁欢的落脚处反而冲着反方向的一处勾栏院而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的缠绵歌声，歌词暧昧而露骨，子之却是无动于衷直径走进去，突然这么个美貌公子进来众人都是愣住，一个个女子还特意拉低了衣裳，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丰腴而妩媚的中年女人靠近子之正准备介绍自家的姑娘，却见着这男子简直目不斜视的冲着后院去，打手得到指示去拦截却连子之的身也近不了，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去往后院的一间屋子，子之抬手那房门就轻而易举的被打开，只见里面是什么人也没有，子之抬脚就进门，身后人也不甘落后，待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况，中年女人尖叫一声就直接晕过去，不多时又一群人涌进屋子，为首的男人还没有说什么不知人群里谁叫了一声太子殿下。
　　子之看着仅仅只剩一张人皮的死者一时之间思绪万分，他不知道这次又是谁进入棋局之中，又是为什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