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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恰好 HE,破镜 ...

  •   现代,HE,破镜重圆。

      人设:温柔攻×暴躁受

      文案:我放开手,但是你没舍得走。
      我回来了,我愿意用我剩下的所有时间来弥补我离开你的这十年。
      我愿意拥抱你亲吻你,直至我生命的尽头。
      只愿你给我弥补的机会。
      ——

      ——

      ——

      ——

      “以后……还是朋友吧?”宋久安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知道听到的可能是一句假话,但他还是想听。

      “嗯,一直都是。”徐航笑着说。

      宋久安似乎松了一口气,笑了一下后走了。

      他和徐航在一起一年半了,今天拿大学录取通知书,徐航跟他提了分手。

      这是他早就有预感的事,他做足了心里准备,但还是被那句分手刺得心脏一痛。他很爽快地答应了,没有死缠烂打,他不想他在徐航心里留下的映象是不好的。

      幸好他没有和徐航填同一所大学,不然难免会在学校遇到。虽然是在同一所城市,宋久安平时也没有一个人出门的习惯,那座城市又大,总比在一所学校遇到的概率要小得多。

      九月,宋久安去了学校报到。

      十月国庆,宋久安没回家,他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多待一段时间,让时间把残留在空气中的徐航的气息冲刷干净,自己才好走出去。

      十一月,天气转凉了,风开始变得凌厉,往人脸上砍刀子了。

      十二月,这座城市落了第一场雪。宋久安喜欢雪,喜欢冬天。哪怕手和脸冻得通红也无所谓。

      春节将至,宋久安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家过年时,宋妈妈已经打电话来催了,小半年没见着自家儿子,想念得紧。

      徐航要回家过年吗?会在路上遇到吗?

      遇到了该怎么说?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徐航没有回家过年。

      一转眼,大一结束,这一年里,宋久安没有见到过徐航。

      也对,那么大个城市,遇不到也是正常的,反正遇到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久安学的是心理学,他准备考研。

      大学四年,一晃而过,宋久安没有见过徐航一次。

      跟着导师忙东忙西,徐航似乎渐渐淡出了他的生活,又或者是被他压在了心底的某个角落,期待着一个爆发的时机。

      宋久安二十五岁,在这座城市开了一个心理咨询室。

      他手机里还存着徐航高中时候的照片,闲下来的时候就会翻着看看。

      ——

      宋久安和徐航是在初二的时候认识的,高中也考在同一所学校,虽然不是一个班,但基本上除了上课的时间,看到徐航就一定能在方圆两米内找到宋久安。

      本来就这样也挺好的,但自从宋久安无意间听到班上的女生的聊天后,有些东西似乎破土而出了。

      “每天看到徐航和宋久安我的嘴角就忍不住疯狂上扬哈哈哈哈哈。”

      “对对对我也是!他俩的cp太好嗑了,糖多得我简直吃不完。”

      “他俩太般配了,请原地结婚谢谢!”

      ……

      宋久安没有喜欢过谁,他和徐航关系好只是因为他很喜欢和徐航待在一起的感觉。

      高二以后,徐航对他下手越来越是肆无忌惮了,本来他以为徐航只是在和他开玩笑,现在想来,那些动作却是有些暧昧。

      徐航会揉他的头发,会帮他擦掉嘴角的饼干渣,会突然从后面搂住他,会时不时牵他的手……

      但是他并不反感这种触碰。

      放学后,徐航来找他了。

      “在想什么呢?”习惯性地揉了一把宋久安的头发后,徐航从书包里拿出了宋久安最近喜欢吃的小饼干。

      宋久安嚼着饼干,思绪有些混乱,他说:“徐航,喜欢你的女生那么多,你就没打算找个女朋友吗?”

      徐航沉默了一会,才说出一句让宋久安沦陷一生的话:

      “我不喜欢那些女生,我只喜欢你,我不想找女朋友,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细碎的光在他的眼里闪烁着,宋久安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宋久安想,这样似乎也不错,反正他也挺喜欢徐航的。

      这恋爱,一谈就谈到了毕业。

      宋久安不擅交际,从认识徐航开始,他才有了唯一一个朋友。

      徐航就是他的全世界,他很喜欢徐航,甚至已经规划好了他和徐航的未来。

      但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

      宋久安二十六岁生日那天,他遇到了一个流浪的小孩,那双眼睛像极了徐航,似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弯下腰看着小孩的眼睛,柔声说道:“你愿意跟我走吗?当我儿子,我养你。”

      小孩只有五岁,看起来太小了。

      他没有名字,宋久安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宋杳。

      杳无音信的杳。

      宋久安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爸妈,二老对于这件事还挺开心的,要他过年的时候把孩子带回去看看。

      多了一个小孩,原本冷冰冰的家和心理咨询室,多了几分生机。

      捡到宋杳的第二年,宋杳六岁,宋久安二十七岁。

      他决定让宋杳去上学,这个时代,不上学可不行。

      他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宋杳七岁,个子拔高了不少,宋久安一直都亲自接送他上下学。

      只不过今天接他放学回家的路上,多了点意外。

      宋久安牵着宋杳看见徐航的那一瞬间,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他比以前更加耀眼了。

      他本来以为,再见到徐航,他能毫无波澜地看着他,而事实却是出现了当年徐航对他说那句话是的反应。

      相隔十年,他们再一次在人海中相遇。

      徐航成熟了不少,眸子却一如当年那般深邃明亮。

      他先是看到了宋久安,随后又看到他宋久安手里牵着个小孩。

      他有些惊讶。

      宋杳现在看起来六岁出头。

      “这是?”

      “我儿子。”宋久安用手蹭了蹭鼻尖。

      “捡的。”一向高冷无比在外人面前根本不会说话的宋杳开口补充道。

      “宝贝儿,爸爸这两年是有亏待你没有把你当亲儿子养吗?还惦记着你是捡的这茬,你个小没良心的。”

      宋杳白了他一眼,没搭话。

      “哎哎哎,你给我注意点儿!我是你爹!”

      虽然在徐航面前自家儿子不搭理自己,但是他也没急眼,自己养的儿子自己心里有数。

      宋久安正和宋杳较劲,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

      恍若当年。

      “你笑个屁。”宋久安瞪了他一眼。

      “要一起吃个饭吗?毕竟那么多年没见了。”徐航勾起唇角,看着他。

      “你是在邀请我吗?”宋久安意有所指。

      “还有这位小朋友。”

      “他叫宋杳,杳无音信的杳。”

      徐航愣了一瞬,才道:“行,还有宋杳小朋友。”

      他知道宋久安的言外之意。

      杳无音信。

      他和宋久安从毕业以后就再没联系过。

      过年他也没回家,他不敢面对宋久安,他不敢看到宋久安难过的样子。

      十年再见,宋久安已经被时间洗去眉宇间的稚气,长成了一个帅气的青年模样,但依旧能寻到当年哪个青涩少年的轮廓。

      是徐航喜欢的那个少年。

      他一直喜欢宋久安,从十七岁那年到现在二十八岁。他的手机锁屏是那年他设套让宋久安穿女装的照片,别人一直以为他有女朋友,但没想到屏幕上的“女朋友”其实是他喜欢的少年。

      刚看到宋杳时,他就注意到了宋杳的眼睛,和自己的很像。一开始他以为那是宋久安亲戚家的孩子,不会是他儿子,因为他敢赌一百包辣条宋久安还没有结婚,如果宋久安结婚,一定会告诉他这个前任。

      没想到只是猜对了一半。

      宋杳时宋久安的儿子,但不是亲生的。

      ——

      餐厅里,两个男的再加一个小孩对着菜单干瞪眼,不知道要吃什么。半晌,总算是点好了菜。

      “你现在是干些什么?”先开口的是宋久安。

      “开了一家小公司。你呢?”徐航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看向他。

      宋久安翻了个白眼,他可没忘记今天手机推送的本地新闻,“当代成功青年——年仅二十八岁的企业家徐航先生白手起家”。

      “开了间心理咨询室,我和宋杳,还有病人。”

      “你还是老脾气,独行侠。”

      “谢谢夸奖,企业家。”

      徐航无奈笑了笑,欲再开口,却被抢了先机。

      “徐先生到现在还单着呢?”

      “宋先生不也是吗?”

      宋久安没说话,瞥了一眼在一旁几乎不存在的宋杳。

      我有儿子你没有。

      徐航笑道:“我有一个心上人,倒也不算孤单。”

      宋久安收了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一直住在自己心里的人,突然告诉自己,他心里有一个人。

      “那她一定很漂亮吧?”

      徐航听出了他话里溢出来的酸味儿,但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嗯,特别是穿裙子的时候,特别可爱。”

      “那徐先生怎么还没把人追到手?”

      “因为想给他更好的未来,忙着挣钱,最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那她可真幸福。”

      徐航看着他越来越冷漠的表情,险些要憋不住笑出来。

      少年时,你想要的东西和你所期待的未来,我给不起,所以我放手,我拼命地努力,等我够格了再去找你。

      还好,你还没走远,我还能追上。

      “叔叔,能借你手机给我用一下吗?”一直没出声的宋杳突然开口,这才让宋久安又想起来他还有个儿子。

      “木木,爸爸是亏待你了吗?我没有给你买手机吗?”

      徐航勾起唇角,哪怕那么多年过去了,宋久安只要心情不好就会把人的名字拆了随口取外号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宋杳内心毫无波动,林日、果木、宋木、宋日都叫过了,这次多了一个木木。

      “我没带。我借的是徐叔叔的,不是你的。”

      “反了你,是我给你的自由过了火吗?”

      徐航倒是很慷慨地把手机解了锁递过去,没多说什么。

      宋久安也没阻止,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他可能是捡了个成精了的小孩回家。

      宋杳拿着手机出去了,几分钟后回来,神色莫测。

      饭后,宋久安领着宋杳回了家,徐航目送他们走到街的拐角。

      三人没有说话。

      各怀鬼胎。

      宋杳突然借手机,肯定不会只是借手机而已。

      徐航回到家后,就打开了手机。

      手机壁纸被换了。

      以前是系统自定的,现在是一张白底黑字的图。

      上面有几行字:

      我知道你喜欢我爹,我可以毫不隐瞒地告诉你,他直到现在心里还只住着你一个人。想追他的话,微信联系我,电话号码存你手机上了。

      徐航打开通讯录,发现以前只有一个人的A栏现在有两个。

      安安老婆,安安老婆的儿子。

      这个备注是从徐航要到宋久安的电话号码时就开始用的了,一直没换。

      每次点开通讯录第一个人就是他,这种感觉很好。

      他搜索了一下宋杳的微信,提交好友申请,不到一分钟,那边就同意了。

      “珠华路23号心理咨询室,早上九点半到十一点一位病人,下午三点到五点一位病人。除了这两个预约外,其余时间全部空闲。”

      看到这段话后,徐航笑了起来,回了一条语音:

      “就这么把胳膊肘拐我这而来了,你不怕你爹跟你急吗?”

      “你自己看着办吧,该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屏幕的另一边,一对父子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徐航退出了微信界面,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明天下午的会推迟一个小时,如果有人有意见的话,你就告诉他‘要么等,要么滚’。”

      开玩笑,追老婆那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迟到早退!

      次日十一点,徐航开完会就一溜烟跑了,一分钟也不耽搁,急得助理只能给他打电话:“徐总,你钥匙没带!”

      徐航沉默了一会,道:“没事,你放我办公室就行,我今天中午不回家。下午开会之前我会回来的,有什么事你先帮我处理,只能我处理的就留着我来。”

      助理是徐航的一个兄弟,和他白手起家一直干到现在,虽然明面上只是他的一个助理,实则是董事会成员之一。

      “你是着魔了吗成功青年?”徐航刚打算挂电话,不料那边又传来那么没头没脑的一句。

      “追媳妇可是大事,怎么能不着魔。”

      “得,有了老婆忘兄弟,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徐航立马挂了电话,再不挂这小子能一直叨叨到他烦。

      “宝贝儿子,去,看看你有钱爹来了没。”

      ——

      昨天从遇到徐航开始,宋杳就一直很反常,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一开始还不太确定,直到宋杳借到手机的那一刻,他明白了一切。

      徐航坐的位置背对着一面窗户,大晚上的,他手机上的光映在了玻璃上,宋久安看到了他十六岁时的女装照片,二十八岁的他和十六岁的自己四目相对,直勾勾地瞪着对方。

      宋杳虽然有时候会不听他的话,但绝大部分时间,宋杳都很乖。而那天直接翻了个大白眼,这事儿可大了,他不得不仔细琢磨,到底是什么改变了自家乖巧高冷的儿子。

      回家的路上,宋久安就问宋杳拿手机干了些什么,宋杳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包括那个备注:安安老婆。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宋久安难得急眼了,没忍住爆了句粗:

      “这个傻逼!谁是他老婆!给爷爬!”

      听到这句话,宋杳愣住,两年多以来,他从来没见宋久安急过眼,原来一物降一物这句话是真的,永远都笑眯眯和蔼可亲的温润公子爹被气得爆了粗,他不由得开始佩服这个只亲自见过一次的有钱爹——温柔爹让他这么叫的。

      当初宋久安看到这个备注时就逼着徐航把它改了,没想到他后来又给改回去了,这个死不要脸的。

      宋久安不管是遇到难缠的病人还是病人家属,都可轻轻松松应对自如,从头到尾可以毫无情绪波动,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

      但是每每到了徐航这里,该有的情绪都全部涌现了出来。

      ——

      徐航来的时候,宋杳头也没抬地说了句“心理咨询请先预约”,提醒宋久安他等的人来了。

      不仅是那个等了一早上的人,更是那个等了十年的人。

      这是宋久安和宋杳两年来培养出来的默契。

      “哟,徐先生来了,快请坐,不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宋久安对于徐航的那个备注耿耿于怀,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徐航听出了语气里的不对劲,更是小心谨慎。

      “宋先生心情不太好,可以和我说说吗?”

      宋久安闻言,冷笑一声,道:“宝贝儿子,去把我珍藏的柠檬茶泡上一壶,好好招待一下贵客。”

      宋杳心中了然,宋久安所谓的珍藏其实是他自己做的,专门为那些来勾搭他的富家小姐准备的,他有幸尝过一口后,此生再也不想靠近它半步。这种东西又酸又苦,真不知道是发明出来的。

      于是,宋杳捏着鼻子把茶泡好,又屏住呼吸端了出去。

      徐航最是不能吃酸的东西,稍微带一点酸味的东西都不吃,所以他不喜欢吃水果,高三时,宋久安费尽心机才做出了徐航能吃得下去的水果甜品。

      看着徐航一口一口地把他做的甜品吃完,宋久安轻轻地说了一句话,时至今日,两人都还记得分外清晰。

      “你以后如果敢丢掉我,自己走了,我就在你下次来找我的时候,给你准备一壶最酸最苦的柠檬茶,不喝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

      这是宋久安给自己的承诺,他当时已经隐隐有感觉,徐航会和他分手。

      虽然他喜欢徐航,他爱徐航,但是不代表他回去挽留,会去死缠烂打求他不要走。

      那样子太难看了。

      如果这份感情需要以这样的方式去挽留,他情愿不要。

      他的那句话就是要告诉徐航,你今天不要我,明天再来找我,我可不会像以前那样乖乖地给你揉给你亲。

      宋久安给徐航倒了一杯后,也给自己倒了一小点,时至今日,他还没尝过自己亲手做的茶。

      徐航端起杯子,吹了吹,撮了一小口。

      柠檬的酸和茶的苦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假如是旁人,他已经在闻到这茶的味道的时候摔杯走人了。

      但宋久安是旁人吗?

      不是。

      宋久安是他徐航的命,是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是他发誓要一辈子照顾的人,是他想要一起走到最后的人。

      这是他当初什么也不说的代价。

      徐航酝酿了一会儿以后,皱着眉头将那杯茶一饮而尽了。

      酸的是当初分手时宋久安的心,苦的是他一个人等的这十年。

      宋久安看他越皱越紧的眉头,更是好奇这杯茶的味道,茶杯送到嘴边,准备尝上一口,却被一只手制止了。

      “我记得你只喜欢吃甜的,这茶太苦了,你别喝。”

      “我以为你早就不记得了。你明明都知道,你当初还是要和我分手,还是要让我难过,还是选择说那些话。你明明都清楚,你却还是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话刚说完,宋久安转身进了房间,徐航还是看见了他泛红的眼眶。

      徐航抬起手,想敲门,在快要接触到门时,停了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都知道。

      他是宋久安的全世界。

      他是宋久安的唯一。

      他是宋久安最爱的人。

      他是宋久安的所有情绪。

      他明明说过不会伤害宋久安,却还是让他难过了,还是让他最绝望的方式。

      宋久安站在门内,听着外面的动静,他知道徐航不会敲门。

      徐航接了个电话,找宋杳借了支笔,然后外面就没有声音了。

      忽然响起一声敲门声,宋久安知道,徐航走了。

      他打开门,看见了桌上的一张字条:

      公司出了一点事,这几天要去出差,你照顾好自己。

      他的情绪总能被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牵着走,明明性情薄凉,单单因为一个徐航,就生出了喜怒哀乐。

      徐航当初的一句分手,他就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去平复,让自己一直处于忙碌状态,这样他就不会想起,假装自己已经放下。

      但他的脑海里始终有一句他以前看到过的话:真正的放下不是不再想起,而是偶尔想起时,心中却不再有波澜。

      他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他还是喜欢那个书包里随时放着他喜欢吃的东西的少年。

      ——

      宋久安是个拥有平地摔体质的人。

      初中的时候,一次起床晚了,快迟到了。

      他不想迟到,不喜欢那种教室里安安静静的时候,他一声报告,众人瞩目的感觉。

      于是他很努力地跑,终于,在校门口摔了一跤。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随即一只手递了过来。

      “我拉你起来,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宋久安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但是这声音的主人莫名让他心安,他把手递了过去。

      少年的手暖烘烘的,从手掌传到了心里。

      “谢谢。”

      宋久安轻轻吐出两个字。

      “我叫徐航,你叫什么?”

      “宋、宋久安。”

      “我觉得你好可爱啊,我想和你做朋友。”

      “好、好。”

      “还是个小结巴?”

      “你才结巴。”

      宋久安只是听过朋友这个词,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拥有一个朋友。

      他不知道怎么交朋友,也不知道怎么才算朋友。只是觉得,这个叫徐航的少年笑起来很好看,他的手很暖和。

      ——

      三天,整整三天,徐航都没来过,也没在微信上找过宋杳。

      第四天晚上,徐航给宋杳打了一个微信电话。

      “喂。”

      “你爸在干嘛?”

      “洗澡。”洗完了,正在边上听着呢。

      “他还生气吗?”

      宋杳看了看旁边嘴角高高翘起不知道想起什么的爹,说:“嗯。”

      为了方便宋久安听清,宋杳开的是免提。

      “我明天下午就回来了,这几天外地的分公司出了点事,赶过去忙了一些时间。”这话,徐航是说给宋久安听的,他知道宋久安就在旁边。

      综合这对父子的表现,他敢断定宋久安一定知道了,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久安嘴角失去了弧度。

      没意思。

      宋杳没说话,等着宋久安自己说。

      “哦,关我屁事。”

      “安安老婆别生气了好不好?”

      听筒里传来了徐航撒娇的声音,宋久安甚至都能想象出来他的表情。

      当初这个狗男人就是这样哄骗他穿上了女装,还留下了照片。

      “我可去你的吧,谁是你老婆,你是管谁都叫老婆吗?”

      “媳妇儿我错了,明天给你带礼物赔罪好不好?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要你闭上嘴给爷爬开些滚一边去莫挨老子。”

      “那就攒到你下个月生日送你一份神秘大礼吧。”徐航装死。

      宋久安现在想把徐航从手机对面揪过来按在地上让他面壁思过好好忏悔一下自己这些年的过错。

      “我他妈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个傻逼。”

      “首先我不是傻逼,我是你男朋友,其次你可以诚实点把当初两个字去掉吗?”

      宋久安挂掉了电话。

      不和傻逼论长短。

      ——

      宋久安去徐航的公司找他,已经是半个月后。

      这是临时起意的,因为他早上遇到了一个有趣的病人,让他做了一个决定。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您的吗?”

      “我找徐航。”

      “请问先生有预约吗?”

      “没有,你只需要通知他一声,十五分钟,过时不候。”

      这是以前宋久安常常对徐航说的一句话。但一次都没落实过。

      徐航从来不会让他等超过十分钟。

      分手后的第一个生日,他悄悄回去了,在分手前约定好的地点,等了徐航一整天,但是他始终没有出现。

      这是唯一一次。

      前台摸不透这人的底细,只得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原话转告。

      助理开的免提,徐航本来在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一听那八个字,电脑也没关就走了。

      助理最后只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关上的声音。

      电脑上是一个聊天界面,对方是当地最好的婚戒设计公司。

      几分钟后,宋久安看到了一个身着正装的总裁向他走来,颇有几分成功青年的风范,但下一秒,他收回了这个想法。

      徐航一把抱住他,蹭了蹭他的头发,乖巧得像只摸顺了毛的猫。

      他一直都比宋久安高。

      “老婆,你怎么来了?”

      宋久安一记肘击:“闭嘴傻逼。”

      “老婆你是不是想我了,我也想你了。”徐航毫不在意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还没有答应你。”宋久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徐航松开他,正想说话,却被宋久安揪住领带拉过去堵住了唇。

      随即又放开。

      “做我男朋友。”宋久安说。

      “好。”徐航没有分毫的犹豫。

      “第一次是你,最后一次是我,你开这个头,我结这个尾。”

      徐航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扛回家。

      “待会还有一个病人,我走了,不用送,我有脚。”

      徐航目送宋久安离开,直到看不见背影才转过身,对惊呆了的前台说:“这是总裁夫人,以后他过来你让他直接过来找我。”

      前台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谁。

      那天之后,徐航来找宋久安倒是没有以前那么殷勤了,像是在密谋些什么。

      生日当晚,徐航打了个电话过来。

      “老婆……”

      “滚。”宋久安几乎是在他说出那两个字的同时开了口

      “我在楼下,下来,带你去看你的生日礼物。”

      宋久安挂了电话,牵着宋杳的手下了楼,徐航正站在一辆车旁边等他。

      “闭上眼睛,不准睁开。”上车后,徐航故作神秘地用手蒙住宋久安的眼睛。

      宋久安乖乖地闭上了眼,车缓缓启动。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了。

      徐航打开车门下去,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牵起宋久安的手,让他顺着自己的力道下了车,领他到了一个地方站好,松开了他的手。

      “可以睁开眼睛了。”

      宋久安一睁眼,就看到单膝跪在他面前的徐航,犹如一位臣子虔诚地跪在他誓死效忠的君王面前。

      他位于一簇簇玫瑰花的正中心,面前是手捧戒指盒的徐航。

      “宋久安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徐航先生,直至终生?”

      “我愿意。”

      ——

      我没放下,也没走远。

      你没放手,也没错过。

      你是开头,我是结尾,我等到你,你找到我。

      一切,都很凑巧。

      ——
      202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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