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白厚人的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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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岁月身体原因，刘嫂由原来一两天来打扫一次卫生，变成了住家保姆，顺便负责起来一日三餐。
白厚人在筹备新公司高层的组队，回家没有一个具体的时间，岁月各方面都轻松了不少，每天开始抽时间去中医馆学针灸。
这天下午，中医馆里一直带着岁月学习的武大夫，给她打了电话，说下午预约针灸，拔罐的患者特别多，有几个特别要紧的得耗很长时间，人手不够，实在忙不过来，另外还有几个来舒筋通脉的不打紧，想让岁月帮帮忙，顺便也可以试试手。
岁月欣然答应了。
除了理料烹饪，岁月对中医上的针灸、推拿、拔罐这些手法非常热忱，以前没有条件学习，自己瞎胡学着学着就搁浅了。这几年她不用操心生计温饱问题，对健身，美容，插花这些又都没有兴趣，就把中医学习又捡了起来。
说起来也是奇怪，武大夫今年快八十了，早已经闭师门不收徒了，但是和岁月喝了杯茶，就改变了注意。
岁月开的车是大众甲壳虫，去年生日时候白厚人送的，车型不大，平时都能开进通往医馆的小巷里面，但今天巷口被一辆大G挡住了一半，岁月只好匆忙把车停在了巷子的一处空地上，准备徒步走过去。
到了中医馆，武大夫已经在忙了，腾不出太多时间和岁月交代注意事项，只是用手指了指二楼说：“3号针灸室，一个小伙子主要是来缓解腰酸腰疼，穿得花里胡哨的估计是那边的人，来了有两回，单子在前台，今天你去给他施针，甩开膀子好好扎，不用胆怯紧张。”
岁月心里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她相信自己能够做到‘快准狠’。
别人眼里的她温和，柔弱，万事好商量，然而不是这样，往深了接触，你会发现王岁月倔强又坚韧，心里有自己的主意，一旦认准一件事情就会尽心去拥护，一旦决定一件事情就要拼命去做好。
岁月从诊断台拿了患者单子，看了一眼。
肖太帅，男，28岁，自由职业，病状：虚汗、胸闷、腰膝酸软，失眠。名字一看就是胡编乱造的，这病状到不像是什么骨头神经问题，像是肾虚。
和中医馆隔了两条巷子，有一条雨桐街，那里住了很多男孩女孩，晚上专门做风月生意的，所以经常有男男女女来这里做调养，也没什么稀奇的，他们也不容易，医者仁心，只要是病患，做医生的都会抱着平常心给人家治疗。
岁月想着推开了3号针灸室的门，入目是一张针灸按摩椅，上面躺着一个身段笔直修长的男人，穿的水蓝色绣红花的缎面衬衣，下面一条破洞牛仔裤，确实花里胡哨。只是他脚上那双极具设计感的马丁靴，让岁月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肖先生，咱们马上开始针灸了，还麻烦你把上衣和鞋子脱了，背对着外爬在床上，我好施针。”岁月一边准备针具一边提醒。
肖屿川本来在闭目养神，等医生过来。
他选择这个中医馆，是有原因的，一方面这个医馆偏僻不在商业区，安静安全，另一方面听说这边都是年纪偏大的男医生，自已被认出来的几率小之又，最重要的是这里老板姓武。
这冷不丁听见这么清脆的年轻女孩子的声音，被吓了一跳，他把本来扯到下巴底下的口罩急忙又扯了上去。
他坐了起来，看了眼前穿着白大褂，梳着高马尾的人，大脑高速运转，恍惚了一下，这种眉眼的人，他一般见过就不会忘掉。
这是那天卖颜色绘本的女孩子，怎么今天又在这里当针灸师了？身兼数职，真有意思。
肖屿川干脆把口罩摘掉了，根据上次观察，这个姑娘应该不追星，也不关注娱乐圈。
“诶呦缘分啊缘分，我们夜街一枝花怎么不卖佛经和黄书，今天跑到这里悬壶济世了，嗯？”肖屿川在娱乐圈里面的人设是“直爽坦率的冰山王子”，实际上就是嘴巴毒，爱怼人。
岁月听了面前这个“花蝴蝶”的话，疑惑起来，她就直盯盯地看着这个男人，想看出个所以然来。三秒后得出的结论是：他可真好看，像是最近一部大火电视剧里面潇洒恣意的男一号，又像地铁口广告牌上的性感模特，不过面前的人自己确实不认得。
肖屿川看着紧皱眉头在思考的人，开口提示:“上个星期，二百块钱五本，想起来没有？”
灵光一闪，岁月突然记了起来，是他，只是那天人裹得太严实，她实在看不清脸，所以没什么印象。
“没想到，咱们在这里又见面了，最近还有什么劲爆火热的学习绘本没有，上次你给我放错了三本，看得我不过瘾，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肖屿川脱了上衣和鞋子躺了下来。开口打趣：“你要不给我补上那三本，我就不让你手把手教我了。”
肖屿川，最近接了一部大导的电影，题材偏伦理，他在里面有一场唯美床戏。他平时和人睡觉，只图舒服，哪能注意到仪态姿态是美还是丑，所以，最近一直在想方设法找些资料，好参考参考。上次的绘本，还别说，多多少少真给了他一些灵感。
岁月很少见说话这么轻浮的人，不过也能理解，那条街上的男男女女文化程度普遍不高，又是从事那种工作，嘴巴多少会有点不知道轻重。
“我会的不多，教不了你，你身边肯定有比你厉害的同事，你可以向他们讨教讨教”，岁月手上针法动作没停，真诚地说。
肖屿川心想他身边差不多咖位的还真没多少演戏比他厉害的，比他厉害的都是些老戏骨，怪不好意思开口向人家讨教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肖屿川突然没话题找话题，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和这个女孩说说话，她那一本正经的说话的模样特别像……
岁月把听到的‘你知道我是谁吗’自动理解为‘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所以温和开口：“我不管你是做什么的，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患者，我只负责给你针灸，让你恢复健康。”
这一本正经又带着理解意味的话语，太让肖屿川觉得似曾相识了。如果把她带在自己身边，只天天说说话，也能缓解一下自己的疲惫吧。
“平时可以多吃一些韭菜和秋葵，另外赚钱是很重要，但是你这腰部问题也要重视，能休息就休息几天。”岁月好心地叮嘱着，其实她心里没有任何瞧不起他的意思，反而觉得怪可怜的，一定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才不得不从事这一行。
经纪人也好，周边朋友也罢，大家大多是鼓励他再坚持坚持，没想到第一个劝他休息的是个素不相识的小丫头。
他心里一暖，但说出来的话又没了正行：“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不能自拔啦，不如你跟了我，我带你日夜笙歌。”
岁月一脸嫌弃，没有接他话茬。
肖屿川看岁月不说话，觉得也是该适可而止了。
“逗你呢，这工作啊，小爷我喜欢，对于喜欢的东西付出点腰酸背疼的代价不算啥。”
肖屿川下个月有一场演唱会，高强度的舞蹈练习，腰部确实有点吃不消。但是这出道十周年的演唱会是他和粉丝们约定，大家都期待已久，也是他稳定粉丝的好机会，所以再累还是得继续。毕竟娱乐圈里外貌能抗的往往都是昙花一现，又帅又有才华的才能长开不败。
听了男人的话，岁月觉得诧异。原来是自己多想了，刚才的同情算是白同情了，人家这么热爱自己的职业，真是奇葩。
这次针灸大概进行了一个小时。
结束后，岁月准备收拾一下医疗用具，然后回家。
冷不丁的，电话响了，是白厚人。
“你在哪里，这么晚不回家？发信息也不回。”
岁月低头看了一下手机才六点而已，不经意间瞄见了信息栏，显示有十三条未查看微信。忙回答到:“在武老师这里，今天过来帮忙，马上回去，你饿了就自己先吃饭哈。”
今天白厚人新公司的各方面组建都有了很大的进展，一时高兴就提前给大家下了班，顺路买了岁月爱吃的卤煮。但回家找遍了卧室，影像厅，小花园，最后连岁月的影子都没见到，问了刘嫂才知道，这几天她几乎整天都在外面。
白厚人拿着手机在客厅小幅度转圈，想去克制心里那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意：“你躲我？”
他三天没有和岁月碰过面了。
前几天回来晚，心想不去打扰她。今天好不容易回来早一点，她却不在家。以往不管多晚她都会在客厅看着纪录片，等他回来一起吃饭的。
岁月有点想笑，自己真的没有躲他的意思，赶快解释到：“这几天刘嫂做饭，我就过来这边看看，你知道我就这点爱好嘛，有时候和老师聊着聊着就晚了。”
肖屿川早就穿好了上衣，但是没有走，他对这个女孩子挺感兴趣的，想着能不能约着吃个饭，交个朋友。后来听到她在讲电话，索性就坐在一边悄无声息地听着。电话那头应该是个脾气不好的男人，因为电话这头的女人正绵言细语地轻哄，怪叫人羡慕的。
肖屿川突然想搞个恶作剧。他提高音量，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小乖，电话打完没，一起去喝杯酒吧，嗯？”
听到肖屿川的话，弄得得岁月一激灵，两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显然电话那头的白厚人也听到了，电话里突然地传来一阵碗筷摔打的声音。
“小乖？你不是在医馆，和谁在一起？”白厚人忍住了怒火，平静地问。
岁月因为肖屿川的话，感觉到被冒犯了，这边白厚人又等着解释，岁月如果说是病人，估计他也不相信，哪有病人这么自来熟的，就随口编了瞎话：“在医馆，那个是一起学针灸的伙伴，他想喝酒，但我不去的，我马上就回家，记得给我留饭。”
“立刻回家。”白厚人说完就挂了电话，语气中带着命令。
他不是要掌控岁月，只是从小到大养成了这么个习惯，他要确保岁月周围活动的环境是安全的，周围接触的人是无害的，一旦她所接触的事物是自己未知的，白厚人就会觉得焦虑，而这种焦虑会让他觉得极其难受。
岁月和老师简单汇报了情况，准备回家，家里还有一头狮子需要安抚。
走到停车的地方，她发现自己小车的前轮软塌塌的，被人放了气。心里觉得倒霉，四周走动着看了看，发现车旁边松树上挂有一个木牌，上面有“停车放气”四个大字。
原来是自己停的不是位置，给人家添麻烦了。
岁月心里的怨气都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是郁闷，这个地方偏离市中心，没有直达公交，出租车也很少，怎么回家呢？
岁月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让白厚人来接自己，可是转念又觉得窝囊。正在沮丧的时候，一辆黑色大G，停在了面前，正巧是下午堵住一半巷口的那辆车。
车窗降了下来，肖屿川的头伸了出来，坏笑着问：“怎么，车被人给搞了，要不我捎你一程，不要你钱，十本绘本换，行不行？”
岁月看着坐在奔驰里的“花蝴蝶”，腹诽：现在干这一行的，都能开这么好的车，果真是要钱不要命。
岁月没有矫情，同意了肖屿川建议，天马上要黑了，在这里熬着也是白熬，另外家里面刚好有上次地摊老板送的绘本，可以作为交换。
“我叫肖大帅，敢问姑娘芳名，家住哪里，电话多少，好让我先送你回家，日后再讨债。”
肖屿川说话常常没有个正形。
岁月报了姓名，住址以及电话号码，道了一声谢谢就开始低头发呆了。
肖屿川轻启嘴唇：“这龙樾府邸可不便宜，你被人家包养了？不对啊，这荣华富贵不享用，这么勤奋，还出来一人兼数职。还是说你是谁家千金小姐，出来体验生活？这我可是要抱大腿了…… ”
有些人天生话痨，有些人天生孤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