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白厚人是王 ...

  •   他仿佛失去了思考代价和后果的能力,体内的恶劣因子控制不住地向外喷发,他像一只狩猎的狮子,粗暴地解开了岁月的睡衣扣子,毫不怜惜地贴近、摩擦着她的肌肤,仿佛是再晚一步,猎物就要被别的猛兽抢夺走了。他要赶快的,迅速的将她拆骨入腹,好来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和空虚失落的心脏。
      岁月耳边开始是粗重的呼吸声音,后来是满足的喘息声。她觉得自己要死了,身体要疼死了,心也要疼死了,白厚人平时可没下过这么重的手。
      她突然很想白奶奶,如果奶奶在,她就大喊:“奶奶,奶奶,阿厚欺负我,你快来赶他走啊。”
      奶奶听到后,一定会拿着木头把的大扫把,打的白厚人哇哇叫,然后押着他来和自己道歉。看来,得空了还是得把奶奶接过来,如果奶奶还是不愿意到城里,自己就去郊区陪她算了,就让白厚人一个人在这里孤苦凄惨,没人搭理。
      想着想岁月就笑了。
      “你笑什么,你还敢笑,凭什么讨厌我王岁月,你要是讨厌我,我就……”
      到底话是没说完,冰火相容的快感一浪一浪带着他攀上了安全山脉的最高峰,他觉得满足而又不满。
      “我笑你总和我吵架,很可笑。”说说这么多年,就算是两个人之间没有能呼应的爱,也算是有彼此照顾的情份,这白厚人怎么就这么不顾及她,开心不开心都要欺负欺负她,现在还这么不顾及她。
      白厚人内心的空洞越撕越大,身体大幅度地动作着,气息不稳沾染着欲和怒,慌张地去吻王岁月,王岁月向左边偏了头,他就往左边追过去,向右边偏了头,他就向右边追过去。
      直到王岁月失去了抗争的力气,任由他强势征伐。
      岁月没有再反抗,反而热情地回应着,既然想要就给他好了,她心里宠溺他,不差这回。
      但她决定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其实一直以来,岁月都觉得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很糟糕,会耳鬓厮磨,但是不会一起去看电影。或许白厚人是知道自己喜欢他的,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使唤她,教训她,但是自己欠他什么啊,真懊恼!找了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她就把话和白厚人说明白,要是能说明白了最好,白厚人其实对她也挺好,没亏过她什么,以后就规规矩矩做亲人,撕破脸了也没关系,反正就算当不了情侣夫妻,有奶奶在,他们也分不开。
      凌晨三点。
      这场缠绵,或者说凌虐,在白厚人一声舒服的低吼呻吟中结束了,他餍足后便熟睡过去。
      今天情况特殊,岁月爬起来吃了一片药又躺了回去。
      岁月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见十岁的自己跪在大兴村的麦地里小声啜泣着,面前有一个坟冢,十一岁的白厚人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看向远方。
      她说:“阿厚,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又说:“我恨死那些坏的老板了,我恨死那些高楼大厦了。”
      白厚人跟着她也跪了下来安慰道:“月月,你别难过,我以后也带着大家盖楼,但是我要用最好的东西,最安全的方法盖,不让一个人受伤。”
      梦里的场景模模糊糊,一会儿定格在两个拉着手一起向前走的孩子身上,可忽的一下,又变成一个小孩儿在马路上奔跑。
      “孩子,你们有缘无份啊,有缘无份。”这是梦里最后的声音。
      虚虚实实是梦境,真真切切的是生活,缘是天定,份在人为。
      岁月混混沌沌睡了一天,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主卧的大床上,身上也换上了干净的新睡衣。白厚人不在,厚重的窗帘隔挡着外面的世界,她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太饿了准备起床吃点什么,刚一站起来,双腿发软,跌坐在了地板上,发出了不小的响声。
      当她尝试着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左手端着一碗粥,右手拎着家庭医药箱的刘嫂进来了,顺手开了灯:“月月啊,你醒了,急死我了,你要再不醒我就得给白先生打电话了。”
      “刘嫂,你怎么过来了?不是明天来打扫吗。”岁月疑惑。
      刘嫂是个白胖的中年妇女,能干又热情,就是嗓门大得很:“我的祖宗嘞,早上天没亮,白先生就给我打电话,说你不舒服,他一会儿要去公司,让我来照看照看你,我说今天孙子生日走不开,白先生随后就给孩子微信转了个大大大红包,我这实在不好意思。”
      说罢,把刚炖好的燕窝递给了岁月。
      岁月点了点头,声音有点沙哑:“他什么时候走的?”
      刘嫂边打开药箱边说:“我来的时候,白先生正在给你上药,上完药叮嘱我你醒了给你弄点吃的,再涂一次药膏,之后就去公司了。”
      说到这里,岁月发现身上淤青的地方都已经被涂过药了,连昨天碰到墙壁受伤的手背也被照顾到了。
      尽管如此,岁月仍心有余悸,白厚人于她来说是治愈者也是施虐者,真是矛盾。
      刘嫂让岁月趴在床上,好给她涂药膏。看到岁月身上被蹂躏后,青的红的痕迹,摇了摇头打趣到:“不是我啰嗦,你们小夫妻这精力也太旺盛了,没轻没重,下次见了白先生,得和他说说,这事情儿得悠着点来。尤其是这男人啊,二三十把劲儿全使完了,四五十岁要力匮的。”
      正在南河市中心某个豪华会议室里开会的白厚人打了个喷嚏。
      岁月听了害羞地红了耳朵:“刘嫂,我们不是夫妻。”
      “早晚的事情,我看白先生对你可真不错!”刘姐说完下楼安排晚饭了。
      人人都知道白总家里有个“妹妹”,掌握着白总个人的衣食住行,在外人眼里,白厚人有钱有势,风度翩翩,在外不过分胡搞,没事就回家休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顾家好男人。
      擦完药,吃了饭,岁月觉得还是挺困的,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她生出一股难以言语的寂寞感,突然很想自己的妈妈,虽然她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妈妈的模样。
      别人如果得不到爱情,还会有亲情来弥补。而自己,没有了爱情,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一生,她如果寻不到一个能两两相爱的人,那她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的,她太渴望拥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家了。
      岁月把屋子里的窗帘全部拉开,想要再小憩一会儿。她喜欢感受自然的光亮,尤其是黄昏时候的太阳光,不强烈,柔和极了,像是母亲的怀抱,只是虚虚地被笼罩在里面,都会觉得安全舒服。
      这一觉,岁月睡得踏实。
      大门口想起了鸣笛声,随后她听到刘嫂那响亮的声音:“白先生回来了,岁月还在睡,我去叫她吃饭?”
      “一直没醒吗?”,白厚人皱了皱好看的眉毛问。
      刘嫂回道:“下午醒了一会儿,擦了药,吃了东西又睡了。”
      白厚人听了话,眉头舒展开来,小声说:“今天辛苦你了,先不用叫她,我上去看看。”
      听到外面传来门手扭动的声音,王岁月又闭上了眼睛。
      孙寓常说公司女同事称赞白厚人是最好相处的老板,温润如玉,如清风晓月。但实际上的白厚人在家是个稍不如意就摆脸,发小脾气的幼稚男人。但像昨天那副不正常的模样,岁月还没有见过,多少有些后怕。
      白厚人走进卧室,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床边。他看见了岁月脖子上几处紫青发黑的吻痕,和潮红疲惫的脸,心里不是滋味。他伸手摸了摸岁月的脸颊,感觉到床上的人在轻微颤抖,这阵颤抖仿佛带有传染的性质,连带着白厚人也颤了几下。
      他轻声说:“岁岁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岁月睁开了眼睛,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厚人,那眼神带着审视和试探,仿佛要把人看穿。
      这目光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白厚人不想再看岁月的眼睛,他用手搓了一把脸,把目光聚焦在床头的一本杂志上。有些讨好地开口:“今天回来路过花店,刚好看到有你喜欢的紫色小雏菊,买了很多,就是我不知道放在哪个花瓶合适,一会儿我们一起看看?”
      从小到大,两个人拌嘴,吵架都是经常的事情,不管错还是对,白厚人都没有服软道歉的习惯。一是觉得向一个小丫头道歉没面子,而是觉得都是一家人没那个必要,况且岁月从来没有真得生气过。
      但像昨天那样,白厚人觉得自己是真的做了糊涂事,得拿出一些态度来。
      见岁月迟迟不开口回应他,有些焦躁:“昨天我……那个样子,我犯疯病了……我不是故意的,苏清他……你如果顺着我说说话,就不会……”
      “嗯,好。”岁月不知道白厚人嘴里的“顺着他”是什么意思,发誓不和苏清说话,见面,来往?岁月真不明白,既然他讨厌苏清为什么还要和人家合作。
      嗯,好。只有两个字的回答让白厚人更加郁闷。
      他觉得不可思议:“你真生我气了。”
      “没有生气……我只是疼。”岁月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没有说假话,这是她看着好不容易长大的男孩子,她不舍得生气,并且她已经决定了等白厚人忙过这一阵子,就和他好好谈谈。只是说疼也是真的,浑身上下疼,心脏也不怎么舒服。
      听到岁月说疼,王厚人的胸膛轻微起伏了几下,他伸出两只手,分别把岁月的两只手包裹了进去。说:“我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只是苏清他不合适,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答应我以后只和他做点头之交行吗?”
      明明是商量的语句,但却带着不容忍人拒绝的口气。
      “阿厚,我们先不提苏清,我想问问为什么总要管我的事情呢?”岁月把想着的话也说了出来。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白厚人猛地一抬头,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岁月,冷漠启齿:“我不能管你吗,别说这种话招我生气,奶奶不在就是我管你!”
      岁月叹了口气:“那奶奶知道你是怎么管我的吗?”把我管到了床上,然后不管喜欢我。
      一种无力感从白厚人心中升腾了起来,怎么回事,他是来哄王岁月的,是来示弱求原谅的,她怎么就不能说句中听的话给个台阶下,非要这么倔强。
      白厚人舔了一下下唇,耐着性子说:“一个好消息,我新投资了娱乐公司,注册了岁人这个商标当名字。另外你觉得无聊嘛,过几天有个画展,带你去热闹热闹,说不了能认识到新朋友呢。”
      “岁人”是王岁月和白厚人名字分别取了一个字组成的。白厚人的每一家公司名字都和两个人有联系,例如“南河厂山工程”和“日夕融家装饰工程”。白厚人并不是一个十分浪漫,有仪式感的人,他只是习惯分享喜悦,成功,而他心中有资格和他分享这些的唯一人选就是王岁月。
      放在以往,岁月一定会觉得新奇,对新公司新奇,对画展新奇,但经历了这两天的糟心事,她一时半会提不起兴趣,平淡地说:“好啊,你等我洗把脸,我们下楼吃饭。”
      岁月洗过脸,抬头看向了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苍白,但是还挺好看的,心里的郁气下去了七八。
      她仔细想白厚人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只是在她面前过于显露真性情,她不愿意计较那么多,想让自己觉得轻松一点,还有以后她也不会只围着白厚人转了,除非他也喜欢自己。
      想着想着,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具火热的身体。白厚人用下巴低着岁月的脑袋,轻声细语:“别动,让我抱抱你,昨天我混蛋,你别记在心里。就当没有那回事行吗?”
      岁月挣脱不开他的怀抱,尽量的忍住突然而来的怒意,商量:“我可以自己睡吗?”
      白厚人低头去亲吻他昨天留在岁月脖颈上的吻痕,兴许是疼,岁月仿若触电了一般,歪了一下头躲开了。
      “岁岁,你别害怕我,我不会再伤到你了,这几天我先睡客房,但你要保证不掉床。”白厚人嘴上同意了,但是心里挺酸的,这几天的岁月超出了他能够感知的范围
      发狂盛怒的白厚人,服软认错的白厚人,这都是以往王岁月从未看到过的。而这短短两天她却见识全了,岁月有些迷茫,其实与苏清又有什么关系呢?是因为自己吧,如果是,那么他们之间确实有着很大的问题。
      不管是哪种类别的感情,只要是好的感情,应该都是两个人保持着自我最好的心情,最本真的个性来交往的,而不是把王岁月变得忧愁善感,把白厚人变得暴躁易怒。
      因此,得空,她一定要先把自己和白厚人的关系干净利落地处理好。最后是怎样的关系,她都能接受。
      她虽然心里十分喜欢白厚人,夸张一点说他就是自己心头上的肉,尽管如此,岁月也想得开,不至于极端到一定要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
      总之,只要能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就好。太复杂的反而不长久,岁月只想简单地,在属于他们的家里生活着,无所谓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但前提是正当体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