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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白厚人很空 ...

  •   到家没有看到窗户里有灯光,心想白厚人估计还没有回来,就把地摊老板送的书放进了书房,把鹿鸣和苏清送的礼物归置进了卧室床头的柜子里,准备把打包回来饭菜处理一下,她知道白厚人的“德行”,以她在饭店的观察,晚饭他应该没吃饱。
      岁月下了楼准备进厨房,路过茶室发现有微微灯光,她居然看见白厚人和衣躺在茶室的榻榻米上,一动不动。
      原来他已经回来,为什么不去卧室睡觉呢?岁月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想看一看情况,她怕吵到白厚人。
      走近,看见白厚人是真的睡着了,微张着嘴巴,眉头轻轻皱着,身上带有酒气。
      男人们在一起聊事情哪有不喝酒的。
      岁月开始认真准备夜宵,想着把饭菜热好再叫醒他。
      她心无旁骛地处理着吃食,人醒了也不知道。
      “你回来了?”白厚人的声音中带有莫名的不满意。
      这个人酒量酒品都不算差,喝了酒到是不会耍酒疯,但是爱耍小脾气,当然如果顺着点,他又会乖的像一匹被驯服的狼。
      “嗯。”岁月对他笑了笑:“把鹿鸣安全送回酒店,就回来了。晚上没吃饱吧,我给你带了喜欢的饭菜,热一下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白厚人抻着茶几,准备起身,一不小心碰到一个杯子,一个杯子倒了,连带着其他杯子倒了好几个,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刺耳难听。
      岁月连忙关了火,跑了过去想要扶一下他,手刚碰到白厚人的胳膊,就被他暴躁地挥开了,岁月的手碰在了墙上,瞬间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只听白厚人冷漠地说:“你平时和苏清电话里都说些什么?告白?说等他回国再续前缘?还是和他出国安居乐业?今天一晚上,他苏清可是没少在我耳朵旁边提你名字,多年没见他心里倒是一直惦记着你,今天在机场他对着你耳朵又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嗯?”
      王岁月觉得这一连串问话实在是太具有攻击性了,太莫名其妙了。白厚人以前和自己说话也算不上温柔细腻,但也没有这么刻薄。不知道苏清今天单独和他聊了什么。还是说自己哪点触发了他的逆鳞。岁月不想和他争辩,转移话题哄着:“明天你清醒了我们再聊,你先吃饭哦。”
      像是不满意这样的回答,白厚人伸手扯了一下她,而后把她禁锢在自己手臂和墙壁之间,俯视着她不依不饶:“我现在很清醒,回答!”
      喝了酒的人果然思维混乱,不可理喻,岁月有点不知所措,勉强带笑:“你这几天怎么了,总要提苏清哥哥,总和我过不去?”
      白厚人拔高了语调,话语中带着不屑:“苏清哥哥?你还喜欢他?”紧接着呵了一声:“你想喜欢谁喜欢谁,但就不准喜欢他,我说过了他在法国有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你不介意当他中国的女朋友,我还嫌丢人。”
      岁月顿感悲凉,五脏六腑都想腌在泡菜坛子里一样,酸涩极了。
      那句“你想喜欢谁喜欢谁,但就不准喜欢他”刺痛了岁月的心,话倒是没有太难听,却犹如一块坚硬的石头,打破了湖面长久的平静,突然而又残忍。
      我喜欢谁都可以?喜欢谁你都无所谓?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的是你?但不准喜欢苏清?为什么我喜欢谁要你准不准?你喜欢我吗?一系列的疑问徘徊在岁月脑海里。
      怪不得鹿鸣临别时候和她说,姐姐你这么温柔漂亮,要相信,Hugh总有一天会为你沦陷的。
      你看,连外人都能看出来我对你是喜欢,外人也能看出来你对我的这份喜欢暂且还无回应,所以要我相信,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茶室的穹顶玻璃窗没有完全合上,有几滴雨扫了进来,打在了他们俩身上。
      “说话啊!王岁月,今天你说清楚,你给我保证以后和苏清不会有什么?”白厚人见岁月迟迟不开口,心中的暴力因子又开始躁动,他想把岁月禁锢在怀里,逼迫她说点好听话。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今天和苏清开了关于岁月的话题,他就开始没原由的烦躁,甚至恐慌,晚上讨论结束后,苏清的一番话把他推向了焦虑的顶峰 。
      苏清轻描淡写:“如果那个时候你不阻拦,岁月就姓苏,也少吃几年苦,说不了现在鲜衣怒马正在哪所名校念着医学系呢。你当初不惜装病,费了那么大的心思也不让她走,我以为你喜欢她,会照顾好她,所以要留下她。你们相依为命的感情自然是别人不能比的,所以我和爷爷不好强求。但我要知道,她留下的结果是大学肄业,失去青春时光,吃喝玩乐都要伺候你,我当初说什么也要把她带走,让她过上好女孩该过的生活。这几年我们偶尔通话,她也不提你,总说自己过得很好。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你不是舍不得她,你是舍不得自己亲手洗衣服做饭呀。”
      “你要真对她没意思,咱不至于玩儿一个从小当妹妹待的人吧,今天见了月月,还是那副纯净的模样,什么都不算晚,前几年电话里听她说喜欢中医针灸,我可以送她去加拿大进修。让她也体验一下新生活。”苏清说完转身就走了,带着一丝圣人得意。
      白厚人就那么站了一会儿,心里暗骂:“去他的加拿大。”
      突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想要发泄一下心中的郁气,想要找到岁月问一问,把不把他当亲人看,亲人难道不应该永远在一起?管他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
      他想起刚上高中的时候,苏清的爷爷,也是他和王岁月的老师,私下找了他说道:“我这几年也算是看着你们成长的,尤其是岁月,这个姑娘心气高,学习能力强,我那一屋子医书都让她翻烂了。我想着她在这里没一个亲人,你奶奶眼看身体越来越不好,照顾你们两个挺吃力,你苏叔叔家没女儿,想收养了岁月,给我当孙女,给清清当妹妹,先来问问你,你们从小熟悉,觉得岁月会乐意吗?”
      小小少年一向稳重,但在最敬佩的长者面前慌乱起来,开始胡言乱语:“你们要收养王岁月?不能,她喜欢苏清,如果收养了,就不能结婚了……苏爷爷不行的。”
      老者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不是问题,我和苏清爸爸妈妈不是什么迂腐的人,要是他们两情相悦,也不是不可以。”
      “苏爷爷,你们家书香门第,有钱有势,苏清哥见多识广,聪敏睿智,王岁月木讷憨傻,还没有嫁妆,不合适的……”白厚人赶忙又说道。
      苏老师被眼前这个傻孩子逗乐了:“你操心的不少啊,爷爷和清清想带岁月走,那就说明岁月是个好孩子啊,知道你担心她,以后要是我们能成一家人,大家都会爱护她的。”
      白厚人满脑子的“带她走”,收养还不行,竟然还要带走?从那天起,在白厚人的世界里,王岁月和苏清在一起就代表王岁月即将离开他。
      他开始讨厌起苏清来。
      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收养的事情在岁月的再三拒绝下不了了之了。
      岁月颤抖了一下,轻声开口看着白厚人的眼睛问:“阿厚,你喝醉了,你要我说什么,说清楚什么?”
      岁月带了点哭腔。
      “他回来我是真的开心,你看我平时也没什么事做,没几个知心朋友,我想着现在他回国了,你们合作,我们有机会见见面聊聊天,我没想着要和他有什么。”
      “为什么发脾气呢,因为我和苏清说话了?你有那么多亲密之交,我不可以有一些家常朋友吗?你要讲理,不要这么霸道。”
      尽管委屈,岁月还是想好好和他说话。
      白厚人嘴角动了动,有些自嘲地问:“王岁月,你实话和我说你心里怨我吗,怨我那个时候阻止你去苏家当女儿,阻止你去给苏清当小媳妇儿,如若不然,你现在过得至少也是鹿鸣那种生活。还是怨我不鼓励你出去工作,把你留在家里,没有灯红酒绿的社交,嗯?”
      岁月诧异的看了看眼前这个人,实在是难受。她从大兴村到南河市,从十岁到二十八岁,所有的付出、接受,退让都是出于心疼白厚人之后的心甘情愿,而在当事人心中,自己原来是带着怨和气来做事的。要是真说怨,她心里有的时候其实是挺“怨”他在两人关系上的模棱两可。
      岁月很想说点什么,但是想想又放弃了,不是她逃避,而是围绕苏清展开的话题,她实在不知道白厚人希望她交代点什么。现在的白厚人不清醒,什么话都说,什么话都敢说。
      岁月绕出了白厚人的怀抱,把刚才碰倒的杯子一个个摆好,小声讲:“吃东西吧,有你喜欢的鱼,我帮你挑刺,要是不想吃,我给你放热水,洗澡睡觉。”
      不说话还好,说了话,又惹起了白厚人的不满,他语气阴沉:“早晚我们要分开,但是不是现在,你岔开话题是什么意思,这两年你真不如以前听话了。”
      白厚人的声音是那样生硬,明明是春天,岁月却觉得冷,是啊,是不听话,没有人家绵绵、软软听话。
      默认他不吃东西了,岁月准备离开。
      只见白厚人一个大动作直接跨过茶几,堵住了岁月的路,恶狠狠地说:“敷衍我?不想和我说话?你是我家养大的,奶奶还在,我也没死,你就得听话!”
      岁月胸口闷闷的,有些疼。就这样两个人僵持了近五分钟。
      白厚人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怪异的宁静,他按了接听键,一个甜腻的女声传了过来。
      “哪也不许去,在这里等我。”
      白厚人丢下话,拿着手机出了茶室。
      岁月不想等他,怪没尊严的。她到厨房把热过的饭菜放在保温灯下,心想万一白厚人打电话打累了想吃两口呢。
      岁月上楼,进了卧室准备洗个澡,突然想起来刚才两个人算是吵了一架吧,那今天晚上最好不要再见面了,省得彼此心烦,她实在没力气“战斗”了。收拾好睡衣和小枕头她就去了旁边的客房。
      夜深了,岁月很久没有一个人睡,觉得不踏实,脑子像在过影片一样,一幕闪过去又一幕,想醒来又醒不来,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一个火热的重物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口气都觉得困难。
      一刹那,她就清醒了,再熟悉不过的气味和肌肤触感,是刚洗了澡,满身水汽的白厚人。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她,一只手在岁月腰间轻抚,一只手揉着她的头发。岁月知道他要做什么,以往两个人闹了冷战,不管谁对谁错,最后都是通过睡一觉解决的。
      准确的说是白厚人强势地压着王岁月睡一觉解决的。岁月从来不认为这是一个缓和关系的好方法,但每次还是会顺着他。
      不过今天岁月实在是没有心情和他做些什么,横在腰下的胳膊哏得她也不舒服,岁月并不想开口同他讲话,所以用手挡在两个人身体之间,轻推了白厚人的胸口一下,表示不满。
      感受到岁月稍有抗拒的动作,白厚人呆滞了一瞬,他的酒劲还未下,脑袋懵懵的有些疼。刚才他做了个梦,梦见小时候的岁月睡觉掉下了床,哇哇大哭,他就下意识伸了胳膊想要把人往怀里捞一捞,一伸手空空如也。
      半清醒,才想起来今天岁月没在主卧。又想起来这几天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瞬间心里空落落的,不舒服,就跟平时两人吵狠架,岁月不哄他也不理他一样不舒服,他得想办法先填满心里的空虚。
      见白厚人手下动作不但没有停,反倒更加用力了,岁月嘴唇微微颤抖,轻呼他的名字:“白厚人,你不能总是这样,我会讨厌你的。”
      岁月那强装淡定的声音像一根针一样扎疼了白厚人的耳朵。
      “讨厌?他回来,你就要讨厌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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