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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壳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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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小齐子终于追上了,突然瞪大双眼,指着太子身后使劲哆嗦:“鸳鸳鸳鸳鸳鸳鸳鸳鸳..........”
就像在喊冤一样。
梵越双腿刚沾地,只见一线银光从他手中挥出,身后的女人立即被砍两截。
“鸳红!”小齐子终于把这名宫女的名字念全了,他手脚冰凉的往梵越这边靠,全身鸡皮疙瘩翻涌,“猪猪猪猪猪....子!鸳红刚刚刚才想咬你!啊啊啊啊!”
被梵越拦腰砍成两截,死的不能再透的宫女竟然动了!
她的两段身体像泥鳅一样扭动,呲着尖牙,双目赤红,因为离得近,獠牙咬到小齐子的裤腿,小齐子吓得肝胆俱裂,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梵越拔长剑,像射箭一般直接插入宫女的头颅,她的下半身与头颅一块停止扭动,獠牙在小齐子的裤腿上留下两颗小小的洞。
梵越拔剑插回剑鞘的时候,漫不经心的说,“你尽管晕,本王绝不扶你。”
小齐子身型晃了晃,立刻站直,咬住嘴唇幽怨的说:“主子!奴才跟了您十八年!”
“瞎说,我还没满十六呢,快跟上!”
小齐子迈着小碎步,每看见被梵越砍成的碎尸块都要抖一下,就跟筛子似的抖个不停,出个后花园的功夫,不少“活尸”被他的尖叫声吸引过来。
梵越气不打一处来,说:“你能不能安静点,嫌命长吗!”
小齐子立马捂住嘴,惊恐的朝四周望去,梵越突然盯着他隆起的肚子看了一眼,方才不断有活尸袭击,这会儿得了闲,才把注意力放到小齐子身上,他一脸怪异的说:“你怀了谁的种?”
小齐子恍然大悟,将那颗黑漆漆的蛋从衣服里掏出来,说:“您把它落下了!”
梵越奇道:“我带它做什么?”
小齐子一脸吃瘪的表情说:“这是龙蛋啊龙蛋!要是被坏人拿去了怎办!皇上说这个可补了,要是被坏人吃了,那不就完啦!”
这回轮到梵越一脸菜色的看着他,他无语半晌,说:“拿过来。”遂又想了想,这龙蛋有孩童脑袋那么大,平时当枕头是挺合适的,可真要揣着走,就只能像小齐子那样搁在衬衣里,那可不就像怀了十个月身孕的......
“小齐子,”梵越突然一脸正色,“本王想了想,还是由你保管本王最放心!”
梵越极少在下人面前称自己为王,只要在打什么坏主意的时候才会这样,但此番话又被他讲的情真意切,小齐子不慎遭了他的当,挺直腰板道:“是,主子,小齐子一定会保护好龙蛋的!”
“嗯嗯嗯,”梵越撑着剑,敷衍的回答。
“主子啊,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啊?”
心脏被捅穿了,却还活蹦乱跳的,手砍断了,只要触碰断口,立马又接上去了,“简直是不死人啊!”他感叹道。
梵越道:“你羡慕啊,简单,上去给他们咬一口,你也能这么神气。”
小齐子被噎得说不出话,可没过一会又问道:“为什么砍掉脑袋死不了,把脑袋戳破才能杀死他们呢?”
梵越被问的烦了,他还想问为什么呢!
突然,他一把抓住小齐子的衣襟,将他拉至身后,侧身时食指轻碰嘴唇,小齐子立刻紧张的捂住嘴,缓了一会才敢歪头,透过梵越的胳膊缝望去,视野里,几个穿着白底红袍的近卫正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奋力的用嘴撕咬着一个宫娥的肚子,里面红红白白落了一地,场面血腥非常。
再看吃人的护卫也并没有比被吃的宫娥好到哪里去嘛,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肠子外挂,受了这样重的伤,通常是活不成了,他们可好,个个腿脚麻利的很,诡异,太诡异了!
小齐子害怕的往后靠,本能的朝梵越看了一眼,暗自心惊,咱们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爷竟也白着一张脸,嘴唇抿成一道线,察觉到小齐子的目光,他低头瞥了他一眼,下巴抬了抬,示意他随自己绕开这里。
忽然,活尸们像是闻到像是闻到肉香的猛兽,骤然回头,梵越眼疾手快,拎小鸡似的把小齐子拎到侧门后边,躲到活尸的视线的死角,屏住呼吸,然而活尸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毫不犹豫的扑过来。
“该死!”
梵越捡起地上的铁盆朝后扔去,果然吸引不少活尸,却还有大部分紧追他们不放。
梵越翻身越上屋顶,提着小齐子这个大包袱,一路狂奔,活尸们不会轻功,只能靠两条腿紧追,他们像是不会累,也不怕累一般,死咬着不放。
但梵越却不是,他会累,加之早上起晚了,滴米未进,干涩的嘴唇起了一层皮,脸色自从出了寝宫就没好过。
好不容易甩掉这些怪物,他们特意挑了一条小路绕下山,一路上太子一言不发,小齐子也不敢出声,骊山偏僻,山路又险峻,连这儿都有这种打不死的怪物,跟不用提紫薇城会是怎样一副地狱光景。
梵越虽然平时不太操心朝廷的事儿,但由于他经常偷偷溜出宫,各处瞎逛,对城中的百姓最为上心,此刻出了这等怪事,也不怪他这般急躁。
这条下山的小路平时什么人走动,杂草长得最快,小齐子跟着太子打小过着金贵的日子,养的一身细皮嫩肉,没一会就手臂上就被割破好几道口子。
他勉强的跟在后面,心里不停的抱怨梵越,要不是他擅自出宫,自己就不用跟着他受苦,宫里有护卫八千,红墙三丈,固若金汤,安全的很,要不是梵越耍脾气,这会儿他那用得着这般担心受怕。
陡然间,梵越停下脚步,他一停,小齐子也跟着站住,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天色渐暗,山林的深处像藏着无数双眼睛,梵越捏紧手里的刀,微微上抬,小齐子一颗心立马又提起来了 ,这是梵越一贯的防御动作。
“小齐子,”梵越这会儿突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待会我数到三,你就朝下面跑,云台距离这里不足一里,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
“主子,”小齐子红了眼,“哪有让主子殿后的奴才啊,您先走,小齐子帮您挡一会,您轻功好,回到宫里就安全了。”
宫里就真的安全吗?
梵越侧首,嘴角挑起,道:“你用什么挡,你也看见了,他们吃人的。”
小齐子声音带着哭腔,“让他们吃我,就不追你了,奴才不怕死!”
“呵呵,”梵越突然开心的笑起来,他正色道:“小齐子,我好感动,不枉我把你当兄弟一场。”
小齐子心里急死了,拉住梵越的袖子,道:“主子别说傻话了,你是主咱是奴,永远不会变,咱们还是快逃吧!”
梵越淡淡的扫了一眼小齐子的伤口,道:“走不了,把你的袍子留下,去云台的池水里把伤口洗干净,云台配置的人少,若是遇到正常人,叫他们去宫里传递消息,若是没有,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知道吗?”
小齐子还想说话,突然林子里摇摇摆摆走出一个人,脸色灰白,满嘴的血,双眼污浊,手臂僵直的伸长,正朝他们来!
活尸喜欢吃人,是自己身上的血味儿把这些东西引过来的!只要自己还留在这里,就永远甩不掉这些东西!
“主子.....,奴才这就走了......”不能拖累主子。
梵越拔出剑,道“把衣服脱了。”
伤口浅,早就干了,袍子上沾了他的血,就像个吸引各种活尸的香饽饽,小齐子自然不愿意,可他又不敢穿着走,小齐子抓紧袖子,咬牙挣扎半晌,还是把它脱下,他一脱衣服,藏在外袍里的龙蛋一骨碌滚进杂草堆里,眨眼间就看不见了。
“啊,龙蛋丢了!”
小齐子把袍子丢地上,跪趴在草里四处寻找,急的留神无主,:“主子,龙蛋.....”
话还未说全,便被梵越一掌掀退好几步,活尸像潮水般涌入,一看到人,他们的凶性就像被激发,行动也变得利索起来。
小齐子又是一怔。
“怎么回事,我的血怎会吸引这么多的活尸!”才流这么点血啊!
“笨蛋!不是因为你,快走,你在这里我施展不开,别碍事!”
小齐子本来就害怕,听到梵越的命令,立马忘了要找龙蛋这事,拔腿就逃。
梵越面色严峻,刀光映在他上挑的眼梢,刀的背面是冲锋的尸群,梵越忽得收刀,抬脚踢断一根大树,一只手抓住树干的一角,一两拨千金似的提起树干便砸向尸群,粗糙的树皮磨破他的掌心,他不为所动,足尖轻点,对着周围健壮的树木连踢数下,根根树木如飞箭一般纷纷砸向不知疲倦的怪物。
站在树顶,梵越看见有几只活尸一瘸一拐的朝着山下的走,那出正是小齐子逃走的方向,可他终究分身乏术,被大树打趴的尸体没过一会又重新爬起来,他必须尽快脱身,不然真要交代在这里。
梵越朝周围的杂草环顾一圈,黑乎乎的龙蛋竟然就在他这颗树下的杂草里,狐起狐落,流血的那只手抱住一只脑袋大的蛋,顺着山风,朝相反的地方飞去。
得亏他轻功好,不然这等不通人烟的险峻大山,一旦被荆棘野草绊住,就会被活尸分食殆尽。
也多亏四处杂草丛生,地势险峻,追来的活尸越来越少,梵越落在一颗松树上,见一位面目全非的侍卫被树枝卡住,进退不能,他便一直维持着前进的动作,在原定踏步。
梵越若有所思,手中尖锐的疼痛让他将心思重新归到龙蛋上,这黑漆漆的蛋壳沾了他的血,似乎变得越来越烫,好似火舌卷着他的伤口,钻心的疼。
梵越被烫的受不了欲将它扔掉,突然那股灼热感瞬间消失了,梵越看向自己的手心,血迹早已风干,伤口却消失了!
这.......
“咔嚓。”
梵越低头一看,好好的龙蛋竟然从中间裂开,岩浆似红光从中流出,无穷无尽,似要将无边暮色吞噬殆尽。
开什么玩笑!早知道不捡了!
梵越猛地将其抛向空中,火光以龙蛋为起点如火山爆发一般迅速扩散,又如火入油锅,一睁一闭间,整个骊山山顶尽数葬身火海,火势越发迅猛,势不可挡。
梵越转身就逃,方才被怪物包围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梵越脚踩一片绿叶,轻盈的飞向另一丛树叶上,起起落落,期间他忍不住回头,望向身后的大火,隐约间,火光里,好似隐藏着什么长手长脚的怪物。
而这火也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他用来吸食生命的工具。
梵越的身影快的像道残影,他像只乱窜的猴子,黑着一张脸,直在心里骂脏话,无缘无故出现一堆吃人的怪物!沉寂数十载的龙蛋居然在今日破壳,威力还如此之大!早知听父皇的话吃了掉它就好了!
吸引活尸的肯定也是它!就说躲在门外好好的,怎滴就被怪物发现了!那些活尸犯得着到嘴的肉不吃,却咬着他们不放,原来都是因为它!
忽然,梵越猛地刹住脚步。
糟了,小齐子还在山上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