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的桃花》风起四公子

21、爱情和事情

　　左岸看着忽闪忽闪的手机屏，忽然泪如雨下。是垃圾。
　　“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
　　恍惚中左岸又回到了一个青涩的年纪，守在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等待一个不确切的消息，那种泫然的不安和恐惧，让她有瞬间穿越的体验，竟然分不清此时彼时。
　　“怎么了？你在等我电话？”那头垃圾的声音还是不温不火，居然没理会到左岸的焦急。
　　“我……我……”左岸有一肚子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反反复复只会说“我”，但越来越重的鼻音已经将她濒临崩溃的情绪泄漏无遗。
　　“你哭了？”垃圾的口气忽然小心翼翼起来。
　　“是啊，我哭了。”左岸几乎嚎啕，“你为什么停机？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办公室的电话，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呆在宿舍？我想找你的时候为什么总是找不到？为什么别人问我关于你的问题我什么都回答不上来？我……”
　　接连的“为什么”式发问，让垃圾也不知从何说起，可左岸说“我想找你为什么总是找不到？”的确让他的心砰然一动。
　　两个人重新见面后不仅仅是左岸有患得患失的感受，连同垃圾，都对这份失而复得的爱情不敢加以期许，他原本在小心的观察着左岸的一颦一笑，想从中看出左岸的态度，可得到的结论却是左岸和他一样，也带着保护色在“约会”，没有坦诚相见的爱情，在互相揣测和猜忌中摇摇欲坠。
　　可现在他忽然放心了。
　　就因为左岸说的是“总”找不到你。
　　一个“总”字，至少说明左岸已经把现在的垃圾和她的前男友完全联系起来了。左岸断裂的感情如果能够和从前融会贯通，那垃圾的不适和不安就完全不存在了。
　　“我不是故意的。”垃圾说。
　　“你为什么……”左岸把苦水到了个干净，心情立刻敞亮许多，哭泣的声音也渐渐小了。
　　“我不知道你找我，真的，那天你送我回来，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唉……我真的没有自信能够重新得到你的爱情……”垃圾叹道。
　　“爱情……”左岸想自己刚刚哭的好像不是这个字。
　　“左岸，你还爱我吗？”垃圾问道。
　　“我……”左岸彻底没了哭的情绪，想这可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关不关系自己想不说，就她随即出口的答案首先可能影响的就是她要委托他办的事情的直接结果，可偏偏自己又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基本已经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实了。电光火石之间左岸进行了左思右想的强烈思想斗争，最后孤注一掷，决定让自己的嘴巴做主，心里数着一二三就开口：
　　“是。”
　　左岸被自己的回答吓了一条，她真的有那么希望垃圾帮自己得到黄金海岸么？还是这实际上是她潜意识里希望的样子？
　　“你在哪？”
　　垃圾可没工夫管左岸的心情，听到肯定回答的他恨不能生对翅膀直接飞过来。
　　“我……那个……我在你宿……哦不对，是必胜客门口。”
　　“你等我。”
　　左岸实在没有勇气把约会地点定在一个隔壁就是一张床的地方，至少此时此刻之后庞大的人群才能给她些许安全感。

　　在垃圾到必胜客之前，左岸还是给自己拟定了一个“攻坚”计划。黄金海岸的事情不能一拖再拖了，俗话说择时不如撞日，如果不干脆地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她绝对没有心思谈情说爱。反正都已经大龄青年了，不差那一年两年的。所以垃圾只要站到左岸面前，她必定要把他当成狗骨头一样啃下来，坚决且一如既往的出色地完成郑明交给她的任务。
　　左岸像个吃客兴奋剂的斗犬一样双目圆睁跃跃欲试，她从没有这样期待过和垃圾见面。
　　“左岸。”垃圾在右边敲左岸的车窗。
　　“啊，你来了。”左岸一边拼命拉扯笑容，一边挤压哭肿的眼睛向垃圾献媚。
　　“恩，我接到你电话，立刻就赶来了。”垃圾想捧住左岸的手，又迟疑一下。
　　左岸立即把自己的手硬塞进垃圾的手心。
　　“我们里面说吧。”
　　“左岸，我不是故意回避你，你一定听我解释。”垃圾有点不习惯左岸的热情。
　　“进去再说进去再说。”左岸挽着垃圾的胳膊，率先冲进必胜客的大门。
　　一直到桌面上摆满了左岸平时看都不看的洋快餐，垃圾才得到机会怯怯地开口：
　　“这两天加班在写份文件，给你的手机号什么时候停机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工作时我用的又是另外一个号，要不是我妈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来，你恐怕还要等呢。”
　　“那我应该感谢你妈了。”左岸笑嘻嘻地说。
　　“那倒不用，我刚充费就想给你电话，没想到你也在找我。”
　　“那我们是心有灵犀了。”左岸仍旧笑嘻嘻地。
　　“左岸……你能不能不这样，我有点别扭。”
　　左岸被打击一下，她还以为自己这样很美很魅惑呢。
　　“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垃圾注意到左岸的表情一直在变，目光围着自己周遭的东西乱转，唯独不肯直视自己的眼睛，他就猜到左岸找自己绝对有事。
　　“那个……也不是，就想你了，出来聊聊呗。”左岸把吸管戳进杯子里搅和冰块，碰撞得杯子哗啦啦响。
　　“你第一次来必胜客还是我带的呢，这个玩冰块的游戏也是我教的。”垃圾平静地说。
　　左岸的手停住，抬起头来正视着垃圾，“是，我的确有事求你，不过这不是我想见你的全部。”
　　“还有什么？”垃圾问，不过看得出他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兴趣。
　　“算了我不想说。”左岸说，“就当我们还是老同学好了，我想问你，如果我想要黄金海岸的经营许可，你能帮忙吗？”
　　“我刚到市局，这你知道。”垃圾的口气也很平淡。
　　“行了，我明白。”左岸已经站起身，拿包的右手颤巍巍地抖，她就知道，感情不是决定一切的砝码。
　　“除了这个你就不想和我说点别的？”垃圾面不改色，淡淡地问。
　　“这个事情截止到后天，如果你想以此为条件，我恐怕还不是什么都能豁的出去。”左岸冷冷地说。
　　“你就这样，什么事情你想怎样就必须按着你想的来，别人的想法都是另有所图。”垃圾说。
　　“是吗？”左岸回身，“是你的表现让我误解的了吗？”
　　“我没有什么表现。”垃圾说。
　　“好吧，我们就事论事，”左岸又坐下，“一句话，能不能行？”
　　垃圾深深地看着左岸的眼睛，一对很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咄咄逼人的坚决，他好像应该退让。
　　“就一次，我纵容你吧。”垃圾无奈地低头，“其实早就从同事那里听说了，你们旅行社的事情，还不就是你的事情。”
　　“呵呵，早这样不就结了？”左岸扑哧一声笑出来，喜不自胜，“我刚跟你说的下半句话其实是，时间长不见，也挺想你的。”
　　说完，探过身在垃圾脸上轻吻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抱歉没有周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