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的桃花》风起四公子

20、乍暖还寒

　　电话通了，每隔几秒佐岸就能听见有规律没情感冷冰冰的“嘟嘟嘟”。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正中下怀，反正刚才还环绕在自己心头的紧张感忽而就没了，佐岸做作地叹了口气，再没留恋地回家。
　　开口求人总是不好的，尤其是明明和你相当年纪你却有求于他的人。佐岸觉得自己的尊严快被自己踩烂掉了。无奈这个世界总是填充满了人类，似乎不求来求去就没有办法存活。看看逐渐坠落的夕阳，佐岸感叹一天的时间流逝之快，想不如趁自己还有感觉，好好欣赏一下生活的好，何必折腾的心情低落呢。
　　释然的她把油门踩到底，车子绕了个圈驶上环城高速，开到了惊人的120迈，一个对她而言“不要命”的速度。
　　环城能有四五圈，高速上的由豆大的昏黄开始逐渐明亮，佐岸觉得自己的头发一定是被风鼓乱了的，才消停地乖乖回家，扛着一箱方便面打算应付从今天开始的每个晚餐。
　　“啊——”
　　屋子里明明没有开灯，佐岸却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杵在门口。
　　“鬼叫什么，是我啦。”
　　是小兔。
　　“你吓死人啊，在家为什么不开灯。”佐岸回头开灯。顺手捡起掉在地上的方便面。
　　“我等你一下午了，干嘛去了才回来，不是说今天请假在家休息了吗。”小兔看样子刚睡醒，头发比佐岸还乱，眼睛还蒙蒙地眯缝着。
　　“我……”佐岸想还是不要把圾的事情告诉她，目前的状况看上去她还是和小阮同学是一伙的，于是话锋明显地转了转，“没干什么啊，买方便面去了。”
　　“你上郊区小卖铺买的吗？买了一下午？”
　　“小兔你寄我篱下怎么说话还如此不中听，没个小孩子样呢。”佐岸故意说。
　　“哼，这就叫人善被人欺，马上被人骑。”小兔看佐岸不想透露下午行踪，索性不问，接过佐岸的方便面到厨房忙活去了。
　　佐岸看着小兔的背影。明明是个很精灵可爱懂事的孩子，怎么就沦落到那种地方了呢？想想最初见到她的样子，比佐岸这个社会油条还风尘。佐岸有点心疼，母性油然而生，恨不能领养了小兔。

　　第二天正常上班郑明又追问佐岸关于“黄金海岸”的进度。佐岸借口最近忙着云南的团给挡驾了。不过还是碍于之前撂下的狠话给了个一个周的期限。回想下自己对垃圾的态度，佐岸心里毛毛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哄着五十多号人到了丽江，佐岸叫小兔雇了个当地的解说，自己当甩手掌柜，没事的时候就给垃圾发短信，打电话。可发出去的短信如泥牛入海，电话也是无人接听。佐岸的心一天一天的冷下去，恨不能扔下团直接回去揪着垃圾问个明白，凭什么就不搭理她了？
　　小兔学习很快，妙语连珠，勾引得全团的人都屁颠屁颠地随她进了一家高级玉器行，明明是第一次到云南，却好像云南是她家似的，指手画脚不亦乐乎，任你不想掏钱买点东西都不成，买少了更不成。那种来蜜月的小两口还好点，新娘子管着新郎掏钱的时候就犹豫犹豫，没有伴的，没少给小兔挣提成。
　　佐岸在门口看着小兔暗笑，想自己第一次出团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嚣张。当然也没有小兔挣得多，好像自己跟钱有仇似的，生怕提成多了烫手。看小兔的拼命劲，目的很明确，尽头很足。痛快淋漓。今天的玉器行是此行的最后一站，定的是中午的飞机，佐岸看看手机屏幕，灰色的数字显示着时间，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她好像被遗忘了。
　　小兔领着游客出来的时候，左手举着旗，右手一直按在自己的腰包上。看见佐岸暗暗冲她比了个五。
　　佐岸咋舌，小丫头片子真够狠的。同时也头疼自己回去要怎么跟郑明交差。
　　上飞机前佐岸又拨了垃圾的电话，竟然停机。佐岸悔得肠子扯出来都是青的。原来垃圾已经不是曾经能包容她一切的垃圾了。
　　他进了市政部门工作，有了比佐岸更坚硬的饭碗和后盾，对佐岸的追求不过走个形式，就好像在佐岸面前居高临下地放了个云梯，她佐岸在关键的时候没有奋不顾“身”地抓住，人家就收回了。叫她日后望着轻渺的白云慢慢寻思哪有后悔药可买。
　　如此一想佐岸更加着急，恨不能让飞机也换个无极变速什么的。
　　刚下飞机佐岸就把团安排给小兔，也顾不得什么经验不经验的了，直接回家开车到垃圾宿舍的楼下蹲守。
　　车里的暖风哄哄地吹着，佐岸的心怦怦地跳。反复拨打了垃圾的手机，还是停机。抬头看见对面墙上的广告，是宣传新手机线路的广告语。佐岸毫不犹豫地拨打了上面的号码百事通。
　　“我要市政大楼的电话。”
　　“抱歉没有号码登记，不过有市政服务台的电话，可以吗？”
　　“可以。”
　　“请您记录，********。重复一遍********。”
　　佐岸没等对方说“谢谢再见”什么的就直接挂断电话，按照号码拨过去，一个刻板的甜比较高的女声响起：
　　“您好，这里是市政服务中心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我……”佐岸想我找她她能帮我吗？又不甘心把电话直接断掉，就含含糊糊地问，“我想找人。”
　　“请问您找谁？”女声又问。
　　“我找林宇。”佐岸磕磕巴巴地说。
　　“对不起我们这没有这个人。”女声说。
　　“他是你们市政中心的。”
　　“对不起小姐，市政中心有几千个工作人员，我们哪知道所有人的名字。”
　　“他……”佐岸在脑袋里面搜集所有关于垃圾的讯息，这才发现知道的就那么点。“他好像是市长秘书。新来的。”
　　“那您可以直接拨打他本人的手机或者他的办公室电话。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能帮您的。”
　　佐岸被这个刻板而冰冷的声音逼得快疯了，声音有点失控，“他没告诉我办公室电话，手机又停机了，你就不能帮我查查吗？”
　　“抱歉小姐，我们不方便透露市长秘书处的电话，如果每个来电都要电话，那秘书处的电话还不成热线了？”
　　对方显然受过严格的职业训练，就连拒绝挖苦都能说的甜度一样高。
　　佐岸碰个软钉子，垂头丧气地挂了电话。心里的委屈开始冒着泡的翻涌起来，眼看着华灯初上，她还像个傻瓜似的独坐在车里等着一个似乎不怎么看重她的人，目的却不是为了她自己。佐岸将头靠在玻璃上，放任鼻子发酸眼角发涩。
　　“如果我说……”
　　手里的电话震动，吓了她一跳，朦胧中来电显示是个熟悉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开始更了，那就保持周两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