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的桃花》风起四公子

19、愿意做的事

　　“你怎么来了？”阮脩畅眼见着佐岸眼睛里那点明亮一点点灰暗下去，心疼起来。
　　佐岸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啊，她怎么来了，不是兴师问罪吗？为什么见了人家貌似小两口水灵灵的缠绵自己就疲软了呢？
　　“我……我看看你好不好。”佐岸说，脚却停在门口，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我感冒了。”阮脩畅说，看佐岸没有反应，又加了一句，“你就没有别的事么？”
　　“没有，没有，”佐岸扫一眼周围‘观众’，想自己可不能放任这不尴不尬的气氛肆意蔓延下去，于是忽然坦荡起来，“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听你电话里的声音有点不大对啊。”
　　“哦，我没事。”阮脩畅的嘴下意识地弯起来，肚子里冒着泡地开心，听她说什么顺路，鬼才信呢，她那个公司离这个鸟不生蛋兔不拉屎的地远了去了，明明就是担心他所以才赶过来的……
　　“那个……你要吃饭啊，生病了要好好吃饭。”佐岸看人家小姑娘手里还端着个饭碗，随便抓过来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不爱吃学校的饭，油腻，恶心。”阮脩畅的嘴角往坏处撇了撇，像个心怀不轨的小人。
　　端着碗的小嫩葱姑娘顿时满脸通红，实际上她刚来了也没有多久，碗端在手上，第一勺饭还没喂到小阮嘴里呢，半路就杀出个佐岸，尤其是这个杀出来的人还勾搭着小阮出去吃饭，看小阮那态度，根本就是主动要求。小姑娘有点抹不开面子，咚地跳下椅子，碗往书桌上一扔，撞开佐岸出门去了。
　　“你看，都怪你，人叫你气走了。”佐岸被撞的肩膀生疼，可心里是美的。
　　“是啊，我气走的，气走了就饿死我算了。”阮脩畅躺回去，念经似的嘟囔着。
　　“那怎么行？”
　　果然不出他所料，佐岸同志闻言立即几个大步站上凳子，也顾不得高跟鞋晃晃悠悠要摔倒的样子，抓住小阮的胳膊就往下揪。
　　“下来，我带你喝粥去。”
　　满屋子的人看着阮脩畅小媳妇似的被佐岸带走了，目瞪口呆。

　　‘三月春’的包间里，佐岸托着下巴看对面的阮脩畅狼吞虎咽地对付一碗皮蛋瘦肉粥。人都说秀色可餐，此话一点不假，佐岸自己面前的玉米南瓜粥动也没动，光顾着欣赏帅哥吃饭了。
　　他在衬衫外面罩了个学院派的格子背心，纯情派十足，活像恶作剧之吻里的那个‘直树’。加上那家伙领口开到第三个口子，从喉结到锁骨到锁骨下一片光滑的肌肤一目了然，佐岸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开始吞口水。一边吞还一边骂自己，干嘛这么花痴，管他什么直树弯树的，关了灯全世界的男人还不都一样？
　　一样不一样只有佐岸自己知道。不过就她连电话来了都没有听到的情形看，她骂的虽然到位而且精辟，可实际效果为零。
　　“喂，电话。”阮脩畅的勺子在佐岸面前晃了晃。
　　“哦。”佐岸回神，羞愧难当，抓起电话胡乱喂喂喂一通。
　　“我，郑明。”
　　“哦，郑明，有设么事？我假条给你了啊。”佐岸偏过脸去，尽量不看那个让她走神的罪魁祸首。
　　“吕局长的事情你想想办法啊，小兔跟我这都哭了好几回了。”
　　“我请假了还想办法？我是不是卖给你了？”
　　“哎你这人，你昨天不还说一切抱你身上吗？不你跟小兔保证说谁卖了她你就卖了谁吗？”
　　“啊，我说过吗？”
　　“废话，你中邪了？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你才……算了算了，我中邪也得给你当奴隶使唤，我记得了。”佐岸记起自己的确是这样保证过，她原本是想通过垃圾来办的，可垃圾已经被她撵回家了。

　　“怎么了？”阮脩畅看挂断电话后的佐岸就像换了一个人，满脸阴郁，原本的透明都给遮盖起来，是他探不到底的神秘。
　　“哦，没什么，公司的事。”佐岸瞄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筷子挑粥吃。
　　“和小兔有关？”任阮脩畅是个弱智，也看得出佐岸的心不在焉。他只希望自己没有给她添什么麻烦。
　　“不是，和她没关系。”佐岸说。
　　“那……能和我说说吗？”阮脩畅停了手里的饭，试探着问道。
　　“啊……”佐岸愣了愣，阮脩畅的眼睛里满是诚恳，她看得出来，可偏偏这个问题还就不大好跟他实话实说，佐岸选择了不说，“就公司里的事情，导游什么的，你不懂。”
　　“是吗，那你要是有事情就去忙吧，我自己回学校。”阮脩畅的好心情已经折了一般。
　　“没事，不急，这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佐岸意识到自己把他推得有点远了，这家伙又露出了那天早晨一样的表情。

　　虽然佐岸说的是没事，可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均是食不知味，匆忙结束会面，即可分道扬镳。
　　佐岸把车停在垃圾的楼下。一天的时间，她和他见了面恢复了情侣关系，又把人撵回家，现在又巴巴地回来有求于人。
　　“唉……”佐岸暗暗骂自己舍不得孩子讨不到狼，纯粹活该。
　　电话响了。
　　是一条信息。
　　“如果不开心就别强迫自己，有时候后悔可能会缠着你一辈子。阮脩畅。”
　　佐岸捏着手机怔怔地发愣。
　　半个小时后她凄然一笑，还是拨通了垃圾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过年回老家，尽量更，没有规律，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