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佐岸的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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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凉。风起。叶落。
佐岸的红色标志206绕着上岛咖啡转了三个来回，找不到停车的位子。即便她特意戴上了黑色边框的近视眼镜，不到一百的度数还是没有带来什么安慰。佐岸每次经过上岛门前那水泄不通的马路都要仔细看下靠窗的五号位子，有个同样带着黑框眼镜的俊俏小生穿着得体的黑色风衣，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杂志。
佐岸不停地关注他，因为怕他跑了。她不想在寻找车位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垃圾”从自己的眼前溜掉。
她忽然憎恨起城市里的全部的私家车，它们霸占了原本属于她的车的一个位子。
终于在一家银行门前找到一个车位。佐岸连忙插进去。距离上岛已经过了半条街，她等不及用自己的高跟鞋一步一步丈量过去。听着脚底下“嗒嗒”的有节奏的声响，佐岸敲击了这个秋天的街道的同时，也把腰扭得一塌糊涂，就像金色的十月的尾巴，她的青春已经不长，为什么不加紧步子抓住它？
半条街的风随着佐岸的身体呼啦一下涌进上岛。很多人向门口侧目。
“快过来，”“垃圾”起身招呼，“外面冷吧？”
“还好。”佐岸栖身坐好，屁股只占椅子的三分之一，随身的石榴红手袋被随意地安置在旁边的座位上。佐岸无非想表现得更好，所以长腿又在桌子下面优雅地交叠，脚踝扣住脚踝，她很希望对面的人能忽然爬到桌子底下去好好观察一下她性感的坐姿。
“冷吗？”“垃圾”又问。
“不冷。”佐岸回答，一双眼睛溜溜地扫了对方几遍。
岁月向来在男人的身上留不下什么深刻的痕迹，它从来不会像苛责女人那样去苛责男人，即使他们也是年过三十，即使他们也刚刚事业有成。佐岸看着他那张和早上趴在自己床上那个大学生基本没有差异的脸，愤愤地想为什么皱纹只长在自己的脸上。
除了更白皙，更有气质，更Man，眼前这个男人就好像刚毕业的样子。
“怎么，不认识我了？”“垃圾”看着佐岸，眼神却笃定的多。
“不是，”佐岸连忙低头，“你没怎么变啊。”
“是嘛？你不是故意夸奖我？”
“不是，真的没怎么变。”
侍者送来一杯蓝山，两包奶精两包糖。
“你的口味有变化吗？”他主动接过奶精和糖包，为佐岸勾兑。
“没有。”佐岸忽然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摆哪好了。
“那趁热，暖和一下。”他把调好的咖啡送过来，勺子贴心地放置在佐岸的右手边。
“谢谢。”佐岸端起杯子，蒸汽立刻模糊了她的眼镜。
“真好，”垃圾不看佐岸，眼镜瞄着窗外的车来车往，“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一样的街道，一样的上岛，一样的咖啡，还有……一样的你。”
当他说到“你”的时候，眼神已经由飘渺化为炙热，烫得佐岸根本喝不下去咖啡了。
“是嘛？我也没变吗？我还以为我老了。”佐岸接不住那样的眼神，尤其是刚从个有男人的被窝爬出来之后。
“老？”他笑了，“你充其量就算个长大，离老还很远呢。”
“是嘛？”佐岸笑笑，真心的，能听见这样的奉承谁都会笑。
“那时候我多想看着你长大。”他又把头偏向窗外，好像沉浸在回忆里，又好像沉浸在手中的咖啡里。
这句话是佐岸接不上来的。“那时候”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那时候的佐岸整天不化妆也是一副明眸皓齿的水灵样，那时候的秋天她还敢穿着短裙短靴挽着对面这个男人的手臂悠闲地逛完整条公园里的长街，那时候谁都想不到佐岸会为了爱情留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城市，那时候她也不知道原来他的计划是依照父母的意愿继续升学，那时候发毕业证就是分手，和老师分手和同学分手也和他分手，那时候才了解原来两地的鸳鸯注定单飞的，那时候说不清是佐岸先肯定了郑明的追求还是先否定了距离产生的美感，那时候他还说他爱她然后她哭了一天一夜哭得眼睛跟桃子似的。
“那时候啊？”佐岸脑子里放电影似的更新着历史，胃里的咖啡忽然被催化成酸水一波一波地搅和着，让她的鼻子都算了。
他们就这样坐着，男的歪着脑袋看窗外，眼睛盛满犹豫；女的盯着咖啡，一圈一圈搅动着心里的涟漪。直到女人手里的咖啡凉透氤氲不出伤感的气味，直到雨滴落下模糊了男人的视线。
“对不起。”“垃圾”转过脸来说，“我不该说以前。”
“算了，”佐岸说，“有什么该不该的，都过去了。”她的脚有点麻，被压住的那条腿已经没有知觉了。
“过去了吗？”他问，“我还以为你很乐意见到我呢。”
“是啊，很乐意。”佐岸想是不是该挪动一下屁股，让麻掉的腿放松一下。
“哦，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丝绒盒子。
长条形，不会是戒指。
“都说了不要不要，你怎么还……”佐岸想就先委屈屁股吧。
“我以前都没有送过你什么……”他打开盒子，送到佐岸面前，是条彩色珍珠的手链。
“那也不用……”佐岸眼看着他抽出手链，然后抓住她放在桌上的左手，系上去，“多不好意思。”
“别这样说。”他端详着佐岸的手，“真漂亮。”
佐岸想问他夸的是自己啊，还是自己的手，或者是那条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手链？
“那个，我去下洗手间。”麻掉的腿给佐岸呆了了巨大困扰，她觉得自己的注意力已经被它分去大半了。
“哦，那你去。”他倒是先站起来，作势扶佐岸。
绅士。佐岸在心里暗暗地评价，以前怎么不觉得他有这样好的修养？
就在她解放双腿时，双腿很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解放，尤其是麻掉的那条，等佐岸的中心已经移出座位了，它还懒懒地拖在原地。
眼看佐岸就要与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小心。”
“垃圾”幸亏站得快，一把把佐岸捞到自己怀里。那一霎，佐岸的细腰被他揽着，小脸尴尬地红着，眼睛眨也不眨地仔细观察他有没有鱼尾纹……那一霎，他的手臂习惯地圈着，呼吸识趣地停顿着，眼神直望进佐岸的明媚秋波里……
佐岸带着手链的那只手还扶在人家胸前。
“没事吧？”他轻声问，小心翼翼地换气。
“没事。”佐岸呆了，空白的脑袋里有个问题疯狂旋转，为什么最近桃花运大开？
从“垃圾”怀里跳出来，佐岸捂着脸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骂不争气的腿和花痴一般的眼镜。
“你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懂不懂？人家搞不好已经有老婆了，就来看你一老同学，你发什么花痴？”
镜子里的佐岸面若桃花，毫不示弱地回击：“你不问人家怎么知道人有没有老婆，你不花痴干吗人一个电话你就屁颠屁颠地跑来？还惺惺作态地装淑女，昨晚拉小帅哥上床怎么不见你不好意思？”
“你疯了。”佐岸对着镜子说。
“有那个女人到了三十二没嫁人还不疯的？不疯才怪！”镜子里的佐岸说。
……
“你赶紧找个人凑合凑合嫁了算了。”
……
佐岸想起郑明的话，那句凑合凑合如鲠在喉。拼了。佐岸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佐岸的前男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