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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日快乐 ...

  •   “生日快乐!”
      佐岸的脑袋轰地一炸。郑明不会知道今天是她的农历生日,这是一个佐岸掩盖了将近十年的秘密。从上大学起,佐岸就习惯上使用身份证上的那个日期作为自己的生日,农历的生日,早就随着佐岸的日益成熟和都市化,被岁月覆盖了。
      佐岸看落款。
      “你的垃圾。”
      垃圾。
      佐岸的眼睛盈满泪水。阔别五年,他还记得他是她的垃圾。她的垃圾,也只有他。这么说,他回来找她了。
      佐岸抱着花冲进郑明的办公室,手指紧张地发抖。
      “郑明,他……他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多留他一会?”
      郑明已经看见佐岸忍也忍不住的眼泪奔涌的样子,他和她相处将近十年,她从来不曾为了他像现在这样单纯地紧张过,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她才像个有爱情的女人。可惜这爱情从不属于他。
      “他没来,”郑明郁闷地叹气,“就是早上的时候有个送花的,我帮你签收的。”郑明也知道‘垃圾’是谁。除了佐岸,可能就是他和‘垃圾’本人知道。
      “哦,是吧。”佐岸的肩膀顿时委顿下去,刚刚还灼灼的眼光好像被灭火器呲了一般。
      “我就纳闷了,他不过就送你束花你至于么?”郑明终于看不下去佐岸对自己的长期无视和对‘垃圾’的极度重视。
      “不至于。”佐岸悻悻地转头,“是我太草率了,不就是束花么,谁都可以送,一抓一大把。”
      郑明看不得佐岸的落寞,伸出的手却只能抹干净佐岸留在他眼底的背影。她好像永远都留给他一个背影。
      “今天我请假。”佐岸出门的时候说。

      请了假的佐岸开着车盲目地在街上瞎转,遇到十字路口就右转,转来转去竟然转出了市区,开到国道上了。沿着国道一直开一直开,就会到达另外一个县,一个佐岸不曾踏足,很小的小县城。佐岸盯着风挡玻璃,忽然看见前方二十米处有个牌子,显示着丁字路口。佐岸一打方向,右转。
      颇窄的山路,虽然铺着柏油,可还是有点颠簸崎岖。佐岸的意识在颠簸中终于逐渐集中,毕竟她也不想就此在山路上成为车祸亡魂,更重要的是,她到现在才开始诘问自己,为什么要到这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来,万一上面没有路自己岂不是还要重新颠回去?
      极力扼制着呕吐的冲动,佐岸想还是开开看。
      路的尽头竟然桃花源似的豁然开朗,山坡上竟然是市里的学院区,佐岸看来是摸着近路抄过来的。因为小路的出口竟然就是宽阔的机场路大道。来往的车辆嗖嗖嗖地飞驰。
      “我就说我没那么倒。”佐岸笑了。就好像一个人原来只有一块钱,郁闷不已的时候又把钱丢了,然后更郁闷,等到他捡到另外一个一块钱的时候,原来的郁闷加上新郁闷就统统一扫而光,变成一个分外快乐,觉得自己分外幸运的人。佐岸此时就是这样觉得的,还为自己的执着和坚持沾沾自喜着。
      “从这边就可以回家了。”佐岸把车子再度右转,脑子里为自己的决策高兴,无意间她发现‘右转’的乐趣,想某一天其实也可以搞个活动,就叫“城市右转”或者“左转”之类的,让一些自驾游的客人,只能转一个防向,并最终回到出发地。
      佐岸一边想,一边继续观察路边的路标,看有没有右转的标志,然后她就看见了那个无比宽敞的学院的大门,门口的柱子上写着“##海洋大学”。
      “这不是阮脩畅的学校吗?”佐岸记得阮脩畅和小兔的谈话中提起过这个地方,右手不自觉地使劲,右转。
      “奸商。”
      佐岸耳边还回响着阮脩畅梦里骂她的话,车子已经开进校园。打听了三四个人,终于确定阮脩畅正在篮球场上打球。佐岸想也没想,开着车就奔“小红楼下的篮球场”开去。
      刚为她指路的两个女生在车后窃窃私语。
      “那女的是阮脩畅什么人啊?”
      “不知道,听说他是独子,不可能是他姐姐。”
      “他妈吧,也太年轻了,也就刚三十吧。”
      “开着车,看样日子还挺好过……”
      “该不会是……”
      “啊……”
      “真恶心真恶心!!”两个女生抚着胸口做呕吐状,“想不到小阮是这样的男生。”

      佐岸没有听到这些议论,她开着车先是找到了“小红楼”,然后找到了“篮球场”,紧接着就捕捉到那个腾起跳跃挥汗如雨的阳光男孩。
      正午的阳光有点刺眼,佐岸坐在车里看着阳光刻画着阮脩畅修长的身体轮廓,在地上投下密实的黑影。他和她曾见过的任何一个他都不一样,那时的他安静,冷漠,有点桀骜不驯,眼下的他却活力四射,每一簇发丝都鎏金一般闪闪发亮,还有矫健的身手,让佐岸很自然地联想到……床。
      “小阮加油!小阮加油!”场周围一群小女生尖利地叫嚣着,像一群初次发情的小雌猫。更好笑的是小阮居然还微笑着冲她们挥手。那样的笑容他从来不曾留给佐岸一个,佐岸愤愤地想,脑海中尽是各种各样他排斥她鄙视她的样子。
      “难道我还不如这些小屁孩?”
      佐岸咬咬牙。下车。
      正在篮球场上准备冲锋的阮脩畅于是听见热火朝天的加油声中忽然混杂了两声嘹亮的喇叭响。回头正看见一个发丝飞扬,身着火红修身风衣,脚踩高跟皮靴的女人嚣张地倚着车门站立着。
      “嘘~~”其他九个人齐齐打起口哨,惹得加油团很是不满意。
      “佐岸?”阮脩畅看清来人,将篮球狠狠砸下,捡起丢在一边的衬衫大步走过来。
      佐岸心里那叫一个美啊。光是亮相后那一串口哨声就足以弥补她心底阮脩畅造成的小小亏欠,何况小子还在看到自己后呆了一呆,立即丢下篮球飞奔而来……温暖的秋日艳阳烘烤的佐岸心里那一丁点不痛快都化成一汪春水,扑啦啪啦沸腾起来。
      “进去!”阮脩畅没有像佐岸想象的那样先拥吻她一下,而是直接抓着她的手腕打开车门把她硬塞进驾驶室。
      “喂!,你干吗?疼!”佐岸屁股还没有坐正,就被阮脩畅大力关上的车门给“推”了竟来。
      阮脩畅随即坐上副驾,“开车!”
      “你让我开我就开?”佐岸揉着娇嫩的屁股,“我还让你下车呢!”
      “你要是不嫌在这说话丢人,我不介意。”阮脩畅一遇到佐岸为什么就不是刚才篮球场上那个阮脩畅了呢?
      佐岸很郁闷地想。不情不愿地发动,开离海洋大学。这个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找个僻静的地方和他吵也不是没有道理。
      “停!”
      车开了能有半个小时,抱着“右转”的原则佐岸欣喜地发现果然又转回市区了,而且只要在下面一个路口右转,就能回到她的出发地,公司。
      阮脩畅在这个地方叫停。
      “干嘛?”佐岸把车停在泊车位上。
      “我还以为你是好人,原来你真的不值得我以为你好。”阮脩畅转过脸来,开始射击。
      佐岸闭闭眼睛,长舒一口气,准备还击。
      “我……”
      “闭嘴,我还没有说完,”阮脩畅狠狠地咬牙说道,“之前我对你的确不礼貌,可你也用不着找小兔的麻烦,好,就算小兔自己不知检点,你用她一次就够了吧,竟然还有第二次,还是这样过分的第二次,枉我还满心希望你能帮帮小兔,还十分感谢你能收留她,引导她,想来想去也不过就是你为了堂而皇之地使唤小兔而使的伎俩吧,赶小兔出来,是怕她玷污你的房子?那你为什么又让她去陪那个姓吕的老头?我说昨晚怎么请小兔吃饭她都不乐意呢,原来你早给她安排好了是不是?”
      “我……”佐岸对阮脩畅的职责无从辩驳,毕竟撵人的是她,小兔又的确在为旅行社办事。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阮脩畅冷笑着,口气缓和许多,“你今天找我又是有什么企图?难不成你们还有个女局长要应付?”
      “啪!”
      阮脩畅的话停住。他不可置信地盯着佐岸来不及收回的右手。
      “对不起。”佐岸也被自己的右手吓了一跳,它什么时候有了自主意识?虽然她很气愤阮脩畅后面那番话,可确实没有要打他啊。
      “你凭什么打我?”暴怒的阮脩畅作势要打回来。
      “我不是故意的!”佐岸吓得赶紧闭上眼睛,五官皱成一团。
      “哼!”阮脩畅的手停在佐岸的左颊,没有打下去,“我告诉你,以后不准你再找小兔!”说完就拉开车门。
      “我是想找你啊。”佐岸忽然很怕阮脩畅会直接走人,“我没有要找小兔。”
      “你这个女人还……”阮脩畅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他刚刚说女局长那回事是故意刺激佐岸的,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的找自己有事情,以他对佐岸的‘了解’不会是好事。
      “找我干嘛?”车门没有关上,阮脩畅又把身子探进来。
      “我……我……”佐岸词穷,她无意说出一个感觉,可这个感觉又是刚产生的,根本没有的事,怎么圆谎啊?她找他干嘛?
      “说啊?”阮脩畅看着佐岸,她越难启齿他就觉得自己被设计得越深。
      “我请你吃饭!!”佐岸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今天我生日,我想找个人请他吃饭。”佐岸把实话混在谎话里,越说越带劲,“你看我这个人不仅得罪了你和小兔,还得罪了好多人,所以没人记得我生日,我就想说,找个人陪我吃饭,本来我开车四处转悠,都快出城了,想到离大学城不远,就想到了你。”
      佐岸说着还巴巴地瞅了阮脩畅一眼。
      “小兔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佐岸委屈地说。
      “那……”阮脩畅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他不知道今天她生日,刚他骂她的话但愿不会造成她的心理阴影,“那你今天真生日?”
      “是啊。”
      “那好吧,我接受。”阮脩畅说着就坐回副驾,手足无措地盯着前方,“我们吃饭。”
      “好嘞。”佐岸乐得心里开了花,她已经好久不过农历生日了,没想到今天竟然捡了个大帅哥一起过。
      没想到两个人就“在那吃”这个问题也能发生争执。佐岸提供了无数家高档次的酒楼,想以火锅为主,偏偏阮脩畅看不上她‘唯物主义’的样子,推荐的饭店无不身处犄角旮旯,凌乱不堪。绕着繁华地带逛了两个小时,终于还是佐岸把战火掐灭。
      “这样吧,我们买菜买酒回我家吃,省钱,干净,还想吃什么吃什么。”
      “好,不过你做啊,我不会。”
      “那你负责蛋糕。”
      “好。”
      总算达成一致,两人到超市大肆采购一番后,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佐岸家楼下。
      “要不要叫着小兔?”佐岸边掏钥匙边问,她的家从来没有单独招待过未婚男性,她有点紧张。
      “你还敢提?小兔昨天不是被你们安排去公关了嘛?到现在电话都没有开机。她哥哥就快出院了,她还不知道收敛。”
      “小兔的哥哥很严厉吗?”佐岸领着阮脩畅进屋,看他随意地用左脚一带防盗门就关上的轻松样子。
      “也不是严厉,就是关心她。可她什么都不明白。”
      “明白什么?”
      “什么都不明白。”
      “哦。”佐岸不好再问下去,就收拾买来的东西,“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随便。”阮脩畅四处打量着这个他来过两次的屋子,细看下来,原来房子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单身女人的气息,或者说,寂寞的气息。
      “你怎么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没有男友?”
      “有……过。”佐岸呆呆地出神,又很快摇摇头重新把目光投向手里的菜。她的落寞一笑却没有逃过阮脩畅的眼睛。
      “你们分手很久了吧。”阮脩畅凭房子里的感觉推断。
      “恩,”佐岸低声回答,“不过他今天有送花来,祝我生日快乐。”
      “所以你才心情不好,想找个人过生日?”阮脩畅心里忽然有点闷,他很不喜欢看到佐岸那个酸溜溜的伤怀样子。
      “也不全是,我也不知道。”佐岸手上的动作加快,少说话多做事。
      阮脩畅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干脆拿起茶几上的时尚杂志浏览起来,封口不谈。
      很快,佐岸就张罗了四个菜一个汤,菜是家常菜,清蒸鲤鱼,陈醋木耳,京酱肉丝,还有油泼海螺,汤是清淡的四蔬汤,热腾腾白花花的。
      “好了,吃饭吧。”
      佐岸把餐桌清理干净,铺上红丝绒的台布,摆上烛台红酒和菜品。一东一西两把椅子,守着渐渐暗淡的太阳。
      “蛋糕等天色暗一暗再吃吧,总觉得大白天点蜡烛怪别扭的。”阮脩畅把蛋糕放在茶几上。他不敢说其实是他看到佐岸身披围裙的主妇样子忽然心生温暖,还有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是他很久没有体味的家庭味道,他差点把这当成是自己的家,差点把佐岸当成是自己的老婆。
      “也好,不过你还要等下,我洗个澡。”佐岸说。
      “洗澡?”阮脩畅的脸腾地红了。
      “恩,”佐岸痛快地解开围裙,不想脖子后面的带子和头发系在一起,“帮我弄下。”她揪得自己头皮疼,不得已向阮脩畅求救。
      “哦。”阮脩畅脸上的混容还没来的及退去,新的一波又蜂拥而至。
      佐岸感觉到他就在自己的身后,冰凉的手指时而碰触自己的颈后,时而撩动她顺滑的头发……
      “好了。”阮脩畅憋的一口气终于可以吐出来了,他当即退后一大步,狼狈地撞到椅子。
      “你没事吧。”佐岸问。
      “没,你去洗澡吧,我等你。”阮脩畅答,之后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不得不补充说,“吃饭。”
      “哦。”佐岸倒是没有瞎想,她总不能带着满身的油盐酱醋味和个帅哥吃烛光餐,这个澡,是一定要洗的。
      时间很慢,慢到让阮脩畅觉得等待的每一秒都是折磨。
      时间很快,快到让阮脩畅觉得从浴室里出来那个已经打点好的佐岸是那么扎眼,害得他根本就是食不知味,白白浪费了女主人的一番功夫。
      尽管佐岸吃饭的时候菜已经微微凉了。尽管整个过程中阮脩畅似乎只看见眼前的菜,根本不记得对面还坐着个人。尽管生日蛋糕还没有尽到它的义务。
      佐岸很快乐。因为那束百合。
      佐岸很快乐。因为郑明的问题至少不用她来解决。
      佐岸很快乐。因为有个小子因为听说自己生日而奉陪到底。
      所以佐岸喝了很多酒。从阳光暗淡,喝到华灯初上,从点燃餐桌上的蜡烛,到蜡烛几乎烧尽。他们捧着晶莹的水晶酒杯,把冰箱里所有颜色的酒都欢欢乐乐地倾倒进他们的肚子。
      “佐岸。”酒逢知己千杯少,阮脩畅已经不叫佐岸“你这个女人”了,他叫她佐岸。
      他说,“佐岸,你能不能少喝点,你是不是酒鬼啊。”
      “我不是。”佐岸歪着头说,“我很清醒,清醒到能记得所有的伤痛,所有的高兴。”
      阮脩畅心一沉。佐岸的酒量应该很好,否则她怎么能撑过那么多的应酬场合。此时他们不过是微醺,沉浸在酒精制造的多愁善感中,谁都称不上罪。只是阮脩畅想知道,是不是佐岸的眼睛里,自己也和他眼中的她一样,全身照着一层蒙蒙的光。
      “今天你高兴吗?”阮脩畅把佐岸扶到沙发上坐好,她软软地任他托着。
      “高兴。”佐岸抓起一个靠垫抱在怀里,“十分十分地高兴,让我回到了最快乐的日子。”
      “是嘛。”阮脩畅不知道听到佐岸这样的话自己的心还要沉多少次,“可以吃蛋糕了,吃过蛋糕我要回学校了。”
      “好,吃蛋糕。”佐岸坐直身体,脸上一直带着孩子般的笑,“我要吹蜡烛。”
      “我不知道你的年龄,就买了一只蜡烛。”阮脩畅尴尬地说。原来他根本不了解她,那他那些沉重,都放到哪里去了?
      “没关系,不记得更好,我永远都二十五岁。”佐岸看着点燃的蜡烛,火光跳跃中,她仿佛真的回到二十五岁。
      “好了,许愿,吹蜡烛。”阮脩畅把蛋糕举到佐岸眼前。
      “不行。”佐岸忽然懊恼地撅嘴,粉红的嘴唇向外嘟着,“我生日,你没有送礼物。”
      “啊?礼物?”阮脩畅一呆,买蛋糕的时候怎么忘了这茬了?
      “要不你唱歌吧,你给我唱生日歌,我吹蜡烛,就当礼物了。”佐岸的笑容又回来了。
      “哦,那好。”阮脩畅呼出一口气,还好微醺的佐岸好打发,“祝你……”
      “不是这首。”佐岸孩子似的踢腿,“是那首。”
      “哪首?”阮脩畅托着蛋糕的手都酸了,她大小姐个生日歌还要挑选?
      “我有一个朋友那首。”佐岸急得直蹬蹬。
      “哦,”阮脩畅整理一下歌词,缓缓地唱:“你的生日让我想起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他流浪在街头,我以为他要乞求什么,他却总是摇摇头,他说今天是他的生日,却没人祝他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握着我的手跟我一起唱这首生日快乐歌,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别在意生日怎么过……”
      阮脩畅的声音低沉轻柔,似乎能探到人的心底去。佐岸在他的歌声中收敛了孩子气的笑容,逐渐安静,怀抱着抱枕,把头放在膝盖上,静静地听生日快乐的旋律流淌在充满寂寞的屋子里。她的眼角跌落了眼泪,直到阮脩畅唱完。
      阮脩畅的歌声停了,屋子里却空灵地鼓荡着另外一个飘渺的女声,轻声和着重复着他所唱的。
      “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握着我的手跟我一起唱这首生日快乐歌,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别在意生日怎么过……”
      阮脩畅的小酒完全吓醒了,一个不开灯的黑屋子里忽然传来这样的女声的确让人浑身不自在。
      “佐岸,你……”阮脩畅想说要不打开灯吧。
      等着他的,却是一对冰凉冰凉的嘴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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