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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情怨难分 想明白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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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绛雪与杨逸风挟着凌长风一路飞奔,转眼间便奔出了那山庄范围,那些黑衣人因已中了一次调虎离山之计怕会再中计也不敢远追,不一会便失了三人的身影。
见没有人追来,梅绛雪放慢了脚步想看看凌长风的情况。正欲帮他探脉之际,小路的两旁突然冒出一群身穿玄衣的人来。
看清为首的一人,梅绛雪不由惊呼,“困龙君钟会!”
听到她能喊出自己的名字,钟会阴狠笑道:“岳王庙中坏我好事,救了那群叫化子的人果然是你,很好,今天我就要你有来无回。给我上!”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些玄衣人解下腰间的皮索,挥舞着朝梅绛雪三人攻了上来。
“这皮索有倒钩,别让它缠身。”怕杨逸风不识厉害会吃亏,梅绛雪急忙提醒。
正欲挥掌拍去的杨逸风听了,忙侧身闪开,匆匆拔出长剑应对。两人挟着凌长风在困龙索的围攻下,左闪右避,瞅到机会便出手还击,一伙人在小路上缠斗起来。
这小路本就不宽,而那些人手上的困龙索当鞭使用成了远攻的最佳武器,梅绛雪两人空有一身武艺却因要护着人事不醒的凌长风而相形见绌,只得咬牙苦撑,暗中思量脱身之计。纠缠中,杨逸风的长剑被两根困龙索缠住,一时间未能挣开,在包围圈外的钟会见了脸泛冷笑,手中的困龙索如吐舌的毒蛇般骤然噬向杨逸风。
正与玄衣人缠斗的梅绛雪发现了,心中大惊,情急下松开了扶着凌长风的左手,徒手便抓向了那根自身前窜过的要命软索,欲帮杨逸风解危。钟会见了脸露阴冷狠笑,右手暗中一抖,那本飞向杨逸风的软索,突然如蛇般前端昂起倏然反噬向梅绛雪。
“绛雪!”刚挣脱出来的杨逸风这时也发现这边的险情,不由大喊,挥剑砍了过来想把那软索斩断,但那困龙索去势极快,杨逸风的长剑竟砍了个空,眼见梅绛雪便要伤在那困龙索下,杨逸风双目充血,一声猛喝,松开凌长风朝着那皮索就是一掌,想以劈空掌震开它,但他这一掌为时已晚,那软索已到了梅绛雪胸前。
就在这刻不容缓之际,那要命的困龙索却在这时像被什么打了一下,去势微顿,杨逸风的劈空掌这时刚好攻到,一下将那软索震了开去。险险逃过一劫的梅绛雪,惊出了一身冷汗,稍稍退后扶起凌长风,眼带讶异的朝四周探视,隐隐觉得似有人在暗中相助。
钟会也是一脸惊疑的朝四周张望,“什么人?”随着他这声喝问,路边的大树上忽落下一人,钟会一声冷哼,狠甩困龙索攻了过去,欲找这敢捣乱的家伙算账。
那突然现身的人急忙拔剑缠住攻到身前的软索,钟会这时也看清了来人,不由停下了手,“初晴,怎么是你?是二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他这话一出,梅绛雪如被雷电击中般,愕然看向一脸懊恼的初晴,“二公子?”
莫明其妙掉下树来又被人喊破身份的初晴心中懊恼异常,但事已至此他也知道瞒梅绛雪不住了,干脆直接朝梅绛雪喊道:“梅姑娘,我家公子并无恶意,只要你肯投降,他们绝不会伤你分毫的。”
此时方弄清楚沈傲坤身份的梅绛雪,愤怒之气充塞于胸一时难以成语。钟会听了初晴的话,以为方才是初晴因为沈傲坤不愿伤及梅绛雪而出手阻止了自己,看来这二公子意在捉人并不想杀人,于是朝手下挥手示意暂停攻击,朝梅绛雪道:“竟然我家二公子看得起你,姑娘最好还是停止抵抗,束手就擒吧,否则打斗下刀剑无眼,在下可难以保证姑娘能毫发无损。”
“有姑奶奶在,谁敢让我家英明的老大束手就擒?”一道傲气的童声,在钟会话落后骤然响起,随着这童音,两个大孩子忽然现身在场外。
钟会看清来人竟是两个孩子,不由冷嗤道:“这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想要小命的就快滚。”
来人正是萧琴守与史剑仁,脾气较为暴躁的萧琴守听了钟会的话,剑眉倒竖,“你敢叫我们滚?姑奶奶就让你先滚。”说着,长剑出鞘倏然刺向钟会。
她一出手,向来与她合作无间的史剑仁也紧跟着拔剑相助。钟会见两人来势极快,心中暗忖:“这两个小鬼哪冒出来的,身手倒是不弱。”不敢托大,急忙挥起困龙索相迎。正当他严阵以待之际,萧琴守两人却在冲到他身前两丈时突然换了个方向,骤然冲向了围着梅绛雪三人的那些玄衣人。
两个小鬼,人虽小出手却极为老辣,剑剑都朝人家的关节要害处招呼,猝不及防的玄衣人被他们攻得措手不及,待他们反应过来时,已有几人中剑倒地,倒地的人抱着受伤的关节在地上打滚痛嚎,又把正欲围攻两人的同伴给绊倒了好几个。这样一来,原有的包围圈顿时露出了一个大缺口,被一直困着的梅绛雪两人见了,忙挟起凌长风纵身从缺口跃了出来。
原来萧琴守两人赶来时发现梅绛雪三人被围困,而那些人手上的武器似有些古怪以致梅绛雪两人不敢硬碰,于是想出这个法子来帮忙解困,钟会这些人见他们是小孩子没有多加防备,自是让他们一击即中。
萧琴守两人凑到梅绛雪身边,笑道:“老大我们有救驾来迟吗?”梅绛雪失笑道:“没有,来得刚刚好。”杨逸风也笑道:“你们来的时机还真对了,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们。”两人听了得意的笑了起来,史剑仁看着正指挥手下欲重新围向自己一行的钟会,笑问:“老大现在我们是留下来玩玩顺便出出气,还是回去了呢?”梅绛雪看了眼初晴,回头朝众人道:“我们走。”
两个孩子听了仗剑走在前面帮忙开路,梅绛雪护着已将凌长风背在身上的杨逸风紧跟在后,纵身跃起朝岳州城的方向飞掠。
见煮熟的鸭子又飞了,钟会气得几乎咬碎一口的牙,连声痛骂手下是饭桶。初晴叹了口气,转身走入旁边的小树林,来到一棵大树旁,泄气道:“公子,对不起。”
一道红色身影慢步从树下走出,月光照耀下那双邪魅的丹凤眼正闪着冷笑,抬头望向梅绛雪离开的方向,慢悠悠的道:“她早晚也是会知道的,这次就算了,以后别再犯这种错误。”
仍是不解自己为何会从树上掉下来的初晴懊丧的点了点头,“初晴以后会小心的。公子,现在要怎么办?梅姑娘刚刚走的时候好像很生气。”
沈傲坤邪笑道:“生气是正常反应,不过她终究会明白我的。走吧,先回去看看那老头死了没。”说着,转身便走。
待一伙人全走了后,在一棵大树上跃下两人,望着沈傲坤远去的方向,一人摇头叹道:“这小子是个人才,可惜却与绛雪对上了。”另一人听了,也叹气道:“他若肯走正道自是个人才,但若坚持走邪路便是个祸害了。绛雪这回怕是惹上了大麻烦了。”这两人正是一直暗中跟着沈傲坤的罗玄与聂小凤,方才救了梅绛雪与打下初晴借以揭穿沈傲坤身份的人便是罗玄。
聂小凤也同意点头,“那丫头一直怕惹事,偏偏却一直与麻烦脱不了关系,想来也真够头痛的,这小子若是处理得不好怕是会要命的。”他俩人暗中观察了沈傲坤一段日子,发觉这人城府极深偏又刚烈异常,梅绛雪被他缠上绝非好事。
罗玄拍了拍聂小凤的手,悠雅笑道:“先别太担心,我想绛雪应该知道怎么处理的。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聂小凤轻轻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希望绛雪当真能处理好,别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沈傲坤带着钟会等人回到山庄,只见庄内气氛凝重,人人神情紧张,他明知故问的拦下一人,“发生什么事了?”“二公子,有刺客闯入想杀堡主。”“哦,堡主现在情况如何?”“属下也不清楚,大公子现在正在大厅与堡主交谈呢,您也赶紧去吧。”沈傲坤一听,眉头微皱,暗忖,“难道小雪他们并未得手?”
收慑心神,他举步走进大厅。只见石霸天好好的坐在太师椅上,而石笑乾垂手站在一边,看他脸色应是挨了顿好骂了。
“爹。”沈傲坤淡淡的喊了一声,心中暗自奇怪梅绛雪他们怎会失手的?
“坤儿,你刚才去哪了?”石霸天神情肃冷的盯着他。
沈傲坤镇静的道:“我与钟舵主设伏捉凌长风他们去了。”
“哦,捉到了吗?”石霸天仍是一脸的寒意,今晚之事应是有人泄密,否则凌长风他们不可能适时找来,而且还知道自己的弱点所在。
沈傲坤脸上微有憾色,“没有,突然冒出两个小孩子,也不知是哪个世家的子弟,一下子就伤了钟舵主好几名手下,让他们跑了。”
钟会在一旁也点头应和,“不过堡主您放心,属下一定会尽力把人捉回来的。”
得到钟会作证,知道沈傲坤确是去捉人了,石霸天脸色稍缓,“我不是要你杀了他们的吗,你捉他们作什么?”
沈傲坤解释道:“孩儿是想那梅绛雪本领不弱,若是捉了她为我所用,岂不比杀了她更有意义。”
“是吗?依我看,你是舍不得杀她吧?”石笑乾在一旁讽刺道。
沈傲坤冷冷笑道:“没错,如此人才就这么杀了,我确是不舍,毕竟这迷心丹师叔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若一直用在些庸才身上岂不可惜。”
“你确是这么个心思吗?没其它的意思?”石笑乾仍想挑拨。
沈傲坤不再理他,转眼看向石霸天,“如果爹爹真的要杀了她,日后孩儿照办便是。”
石霸天忽展眉阴笑,“不,现在为父不想杀她了,你说得很对,她是个人才而且对我还大有用处,钟堂主今后你全力协助二公子一定要将这梅绛雪给我活擒。”
“是,堡主!”钟会躬身领命。“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石霸天交代完后特意遣退了钟会。
“爹,这梅绛雪对您有什么大用处呀?”见钟会已走,石笑乾忍不住追问。
石霸天得意笑道:“她练的是易筋经正好可以帮我解掉体内的功毒,所以坤儿你必须将她活擒回来知道吗?”
原来梅绛雪两人在石霸天练功时闯入,受到惊扰的石霸天本已要走火入魔,谁知梅绛雪为救凌长风以内力击打他的丹田之处,她本想以此破石霸天的内功救人,没想到她这一击将石霸天体力郁结的真气全打散了,加上她所习的易筋经与石霸天本身的明心诀相配合反而解了石霸天的走火入魔之危。石霸天经此一事也知道梅绛雪所习的是自己一直没法习得的少林不传之秘易筋经,知她能助自己解危,自是定要生擒她来和自己练功。
沈傲坤听他这么一解释,心中暗恨得想咬牙,没想到竟是因这样功亏一篑,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了。暗吸了口气,定下心神后,他方低头应和,“爹您放心,竟然她能帮爹的大忙,孩儿一定会尽早将她捉来的。”
得到保证的石霸天抑头大笑,石笑乾冷笑的看着沈傲坤,眼中尽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沈傲坤暗藏心思邪笑回视。父子三人虽笑脸以对,却各怀心思。
梅绛雪等人带着重伤的凌长风快速奔回丐帮岳州分舵,正在焦急等三人回来的杨心岚见到他们回转,急忙走上去来,“哥,你们还顺利吗?”刚问完发现凌长风竟是昏迷不醒的被背了回来,不由惊问,“疯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无暇回答她的问题,杨逸风把凌长风放在床上躺好,梅绛雪忙弯身替他把脉。
稍顷,她眉头深锁的伸手将凌长风扶坐起来,正欲坐下帮他疗伤,杨逸风一把将她拉住,“你也受伤了,还是我来吧。”说着,盘膝坐在凌长风身后助他运气疗伤。想到杨逸风也是经了一场恶战内力必有所损耗,梅绛雪不放心的想走向前去帮忙,却忽被人握住肩膀,愕然回头,原来是闻讯赶来的莫涵虚一行人。
莫涵虚看了看房内的情况,朝梅绛雪豁然笑道:“姑娘放心,有我与杨兄弟在,这小子死不了的。”说完,不待梅绛雪反应过来,便径直走到凌长风身前坐下,双手抵在他胸前助杨逸风一臂之力。梅绛雪见莫涵虚出手相助,轻舒了口气,看着仍是昏迷不醒的凌长风,想起今晚之事,不由眉宇紧蹙,脸色阴沉,没想到沈傲坤竟是断魂堡的二公子,明月山庄外那些冥狱手下曾提起有个二公子,自己却一时大意没多留心这个人物,今晚这事到底是不是他故意设的一个局呢?
跟着莫涵虚进来的曾家父子对梅绛雪三人今晚之行心中好奇不已,但见梅绛雪脸色沉重,也不敢去打忧她,只好悄然走到杨心岚身边,轻声问道:“令兄他们今晚是去做什么了?”杨心岚一脸紧张的盯着凌长风,闷声道:“他们是去杀石霸天了。”
曾有德吃惊道:“什么?去杀石霸天!这贼子的武功不同一般,他们怎么会这般鲁莽的呢?”杨心岚轻声应道:“他们是得到消息今晚是下手的好时机才去的,但怎么还会受伤的呢?”说到这她自己也觉得不解,转头看到与三人一同回来的萧琴守与史剑仁,轻步走了过去,“你们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两个小孩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去到时凌大哥已经受伤了,老大他们正被人围着。”“你们怎么会跟去的?”杨心岚想起另一个问题,今晚这事梅绛雪因怕两个孩子知道后要跟去会危险,所以根本没让他们知道,他们怎么会突然跟了去的呢?
萧琴守得意的眨了眨眼,“我们机灵呀,为人手下的又怎么可以不知自家老大的去向呢。”原来他们在商讨如何去杀石霸天时被这两个小孩发现了,知道梅绛雪不愿让自己跟去,两人才会装作不知。待晚上梅绛雪他们以为两人已睡下而出门行动时,他们便偷偷跟在了三人后面。因怕被梅绛雪发现,他们不敢跟着太近,只能远远的吊在三人后面,结果跟了一程后便失了三人的踪影。正当他们遍寻不到三人,泄气欲回丐帮时,却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于是及时赶到解了梅绛雪三人的被围之危。
知道事情原委后,曾家父子与杨心岚都不由得嘘了口气,还好这两个小祖宗没惹出什么事碰上什么危险,否则真不知如何向他们父母交代了。
正当他们为此庆幸之际,忽然隐隐传来一阵激昂的琴声,“什么人在大半夜弹琴呀?”曾广智不由感到惊异,其他人也颇感奇怪的互觑着。
本沉默着的梅绛雪听到这琴声,脸色微变,眉宇轻蹙的看了看仍未清醒的凌长风,暗一咬牙,转身朝杨心岚道:“看好疯子。”说着,她不待杨心岚相询便纵身飞进夜幕中。
“老大!”萧琴守与史剑仁转身就想跟去,曾有德忙伸手拉住两人,“别跟了,有些事还是让梅姑娘自己解决吧。”从上次梅绛雪因见沈傲坤而被诬陷,后又被沈傲坤的人神秘带走,到今天他们得到消息行刺石霸天却负伤而回,曾有德这老江湖已大致推测出梅绛雪与沈傲坤之间怕是有不少的恩怨纠缠,这些事外人自是不好插手。
梅绛雪循着琴声来到洞庭湖边,一艘泊在岸边的小舟上,沈傲坤独自坐在船头,低首抚琴,神情悠然自得。
梅绛雪纵身跃上小舟,沈傲坤抬首迎着她凝视的目光,勾唇轻笑,“看来我这琴成了找你的最好工具了。”
无心思与他寒碜的梅绛雪问题直切要害,“今晚是你故意布的局?二公子!”
沈傲坤笑容可掬,“二公子只是那些手下的称呼,我可不想你做我手下,所以这称呼还是免了吧。”
梅绛雪仍是冷着脸,“石霸天与你并非简单的宾主关系吧?”否则他又怎会贵为断魂堡二公子,而且从钟会对初晴的态度来看,沈傲坤这二公子绝不会只是个虚名。
沈傲坤俊脸微沉,“他叫儿子杀了我亲娘,你说我与他又岂能是简单的宾主关系?我会成为二公子,是因为我对他还有用处,想当初你不也是冥狱的三姑娘吗?”说到这,他微顿了下,才接着道:“不过,你与聂小凤的关系确实并不寻常。”言罢,他似为自己打错了比方而笑了起来。
梅绛雪听到他的话,抿了抿唇,方寒着脸继续追问,“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帮他来设局害我们?”
沈傲坤扬眉冷笑,“我设局害你们?我设这局要杀的是石霸天,聪明如你,难道这都看不出来吗?”“我看得很明白,你让我们打他的风门,结果疯子差点死了。”梅绛雪脸色更沉的怒声谴责。
沈傲坤听她提起凌长风,脸色一凛,“怎么,他出了事你心疼吗?”
梅绛雪心中发寒,“如此说来你根本早就知情,却故意不说让我们去送死?你这到底是何居心?”
沈傲坤听了,抑头大笑,笑了一阵他方稍稍停歇笑声,眼睛狠狠的盯着梅绛雪,“我是何居心?你说我若把实情说出来了,去打风门的那个人会是谁?我的居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相反你本答应帮我报仇,事到临头你竟为救一个凌长风而错失大好机会,甚至倒救了那石霸天一命,你倒是告诉我,你又是何居心?”
“我岂会去救石霸天?你别在这左右而言它。”梅绛雪听他这般说不觉也上火了。
“你为救凌长风而打石霸天的一掌,反救了他。”沈傲坤心有不甘的低吼。
梅绛雪这时方明白那石霸天为何在中掌后会大笑狂奔而去,自己本欲夺命的一掌竟反帮了他大忙,对上沈傲坤带着怒意的双眼,她冷声道:“在那时我必须救疯子,你若事先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沈傲坤自嘲的笑了笑,“你以为我会让你去冒这险吗?”
梅绛雪心中微动,但仍是不认同的道:“我的内力比疯子深厚,由我去自是比他去要安全得多,你这样蓄意隐满,不是明摆着想让疯子去送死吗?”
“哼,要成事当然是要有牺牲的,凌长风要找石霸天报仇,付出点代价又有何不妥了?”听到她这般维护凌长风,沈傲坤心中怒火更甚。
梅绛雪听他这般说,已有点了悟了,“你今晚是故意要让疯子去送死的?他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做?”
“他与我无冤无仇吗?皇藏峪中的事你该不会全忘了吧?”沈傲坤语带恨意。
梅绛雪怔了怔,双眸圆睁,“你就为了他抢朱果的事,特意设局让他去送死?”
沈傲坤双目充血的瞪着梅绛雪,“他抢的仅仅是朱果吗?当日你在皇藏峪负气离去为的是谁?今日你我这般针锋相对又是因谁而起?”
梅绛雪被他灼热的目光瞪得心有不安,“我的事向来是自己做主的,任何人都左右不了,你又何必迁怒于他。”
“我迁怒于他,你又何曾不是因他而迁怒于我?”沈傲坤心中满是不忿。
“我并非因为受伤的是疯子才生气的,难道你就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吗?”梅绛雪冷盯着沈傲坤,痛心于他的执迷不悟。
沈傲坤狠笑怒吼,“我是错了,我错在当日在皇藏峪不该让你就这么走了,让你们有机会日久生情,让你现在为了他对我怒目相向。”
梅绛雪听了,对沈傲坤的自以为是,略感无奈,“当日我有要事在身,而你的伤已无碍,就是没凌长风我也是要走的,你又何必将这事怪在他身上,而且我与他之间就像与你一般,仅是朋友并无男女之情。”
“没男女之情,你会连护身逆鳞都给了他吗?”沈傲坤怒极反笑,却不知这话泄了自己的底。
梅绛雪听了他这话微怔,稍一沉思顿然醒悟,“当日在常乐居想杀我们的人是你?!”事后凌长风曾说过逆鳞救了他一命,而这逆鳞的事除了已死的雷海夫妇与雷云就只有沈傲坤与自己知道了。
沈傲坤冷笑道:“没错,若不是你给了他逆鳞,上次他就应该见阎王了。”
梅绛雪愕然看着显得极为陌生的沈傲坤,“原来你早就存了杀他之心,这次名为要我们帮忙报仇,其实你是想一箭双雕,让疯子与石霸天同归于尽,难怪在回程会有埋伏。”如此说来,追杀童语和丐帮洛阳分舵的事也是他所为,自己还因为石笑乾的现身而一直以为当时指挥行事的人是石笑乾,而前去捉人的沈傲坤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的人。
“我的东西谁也不许动,他竟然犯了我的忌就要有以命相赔的觉悟。”沈傲坤眼泛戾气的道。
梅绛雪失望摇头,“疯子一直提醒我要小心你,我还不信,是我错信了你,害了他。”救醒童知足后,凌长风就曾指出下毒手的人是沈傲坤,可是自己却以为这只是他的偏激的想法而没有采信,结果害得凌长风今晚差点命丧。想到童知足,梅绛雪猛的醒起一事,“你放童知足并不是简单的要卖人情给疯子,还想调开我?”所以丐帮才会在自己走后捉到楚成,得到揭发楚仁杰的证据,所幸莫涵虚有所警觉阻止了曾有德,方没酿成大祸。
沈傲坤冷冷一笑,“这事我确是低估了莫涵虚,而你的反应力更出乎我意外,不过……”望着一脸寒霜的梅绛雪,他自负轻笑,“这样的你与我更为相配。”
“不愧是二公子,果真尽心尽力办事,小女子一直都错估你了。”想明白了一切的梅绛雪怒极反笑,看着一脸桀傲自负的沈傲坤,她愤然道:“二公子的才情小小女子又岂能相配。不过,二公子,请你记清楚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从前没有,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说完,她愤而转身,便欲离去。
见她欲走,沈傲坤眼神顿时狠冽,“我说过不会再让你自我眼前不顾而去的,也请你记清楚,我说过的话就一定算话。”
梅绛雪的脚步随着他这话微顿了下,回头冷冷的盯了他一眼,纵身便往岸上跃去。
“铮”的一声琴音,伴着她的纵身响起,人在半空的梅绛雪感到一般肃冷之气骤然袭来,忙在空中强行扭身避开。而那已成攻击之音的琴声不断发出,意在拦人,梅绛雪在半空中以鹰式回旋连挪带闪,最后因气竭而不得不重新落在小舟上。
看着正唇挂邪笑的沈傲坤,被激起脾气的梅绛雪玉箫一挥朝他攻了过去。沈傲坤见她竟要与自己动手,气极而笑,“好,我就来领教领教梅女侠的高招。”手不停歇的猛拨琴弦。
梅绛雪仗着灵巧的轻功在小舟上避开琴音,攻向沈傲坤。已是怒火攻心的沈傲坤见她闪到身前,忽的把琴一推,立身站起。正进攻着的梅绛雪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怔,急忙把就要戮中他胸口的玉箫往旁一挪,险险的从他身边斜擦而过。沈傲坤趁机一把将她抱住,双眼赤红如火的低吼,“你竟然为了凌长风打我?为什么!?”
被他抱住的梅绛雪心中一惊,双臂猛的用力欲挣脱开,沈傲坤紧紧的钳制住她死不放手,两人在小舟上近身纠缠在一起,那叶扁舟在湖面上剧烈摇晃起来。挣扎中,梅绛雪突的运起真气硬是把沈傲坤震开,自己却也因小舟的晃动而站不稳脚,“扑通”一声,一时收势不及的梅绛雪失足掉下了洞庭湖。
勉强站稳的沈傲坤定定的看着因不识水性而在湖面上挣扎的梅绛雪,忽狂笑道:“好,竟然生不能同裘,那就死在一块好了。”说着,他猛的一下扎进水里,抱着梅绛雪就直往湖底里钻,似乎真的想与她一起葬身湖底。
被他拉进湖底的梅绛雪只觉湖水从五官直往身体里灌,想挣脱开他却又无能为力。沈傲坤看着她在自己怀里辛苦挣扎,充满怒气的眼中奇异的泛起轻笑,低头就吻住了她,同时使起千斤坠直往湖底沉去。
正当他沉醉在这深吻之中时,肩膀忽被人一掌击中,身体顿时飘了出去,待他稳定心神,回过头来时,只见已是半昏迷的梅绛雪被两个小孩挟着径直往湖面上游去。
被救上岸的梅绛雪无力的半倚在萧琴守身上,“老大你怎么样了?”史剑仁担心的问。“当然是喝饱水了,还用问。”萧琴守愤怒的瞪着跟上了岸的沈傲坤,“你要跳湖自己跳好了,干嘛硬拉着我家老大?”这两人终是压不住好奇心,偷偷跟了来,结果刚好看到梅绛雪被拖入湖底,于是急忙跳下去救人。
沈傲坤认出来人是之前坏了自己的事,帮梅绛雪等人解围的两个孩子,丹凤眼微眯,邪戾的道:“看来你们是想再次投胎了。”衣袖一甩就想动手,史剑仁忙拔出长剑,朝萧琴守道:“你带老大先走。”
“我们一起打倒他再走,顺便帮老大出口气。”萧琴守傲气的就想起身揍沈傲坤帮梅绛雪报仇。却因被人拉住了衣袖而又蹲了下去,“老大,你要自己报仇吗?你刚喝了那么多水,还是我们帮你吧。”萧琴守看着拉着自己的梅绛雪,自作聪明的劝解道。
梅绛雪没理她,只是抬头冷冷的盯着沈傲坤,本一身怒火的沈傲坤与她那深幽的冷傲双眸静静对视着,良久,他方悠悠开口道:“若不得之则毁之,你最好别逼我毁了你。”说完,他深深的看了梅绛雪一眼,转身即走。
梅绛雪听了他这话,想到方才之事,不由心中一寒,看来自己与沈傲坤这孽缘已是结下了,日后该如何做方能妥善处理呢?
“耶,还真够拽的,什么东西嘛。“萧琴守不以为然的啐声道。
回头见梅绛雪怔怔的不哼声,以为她被方才的事吓到了,拍了拍她,安慰道:”老大,不用怕他,明天我就教你游泳,以后你在水里就像在陆地上一样的英明神武了。”梅绛雪不禁失笑道:“真的?你泳技这么厉害吗?”“那是,不信你问剑仁。”萧琴守猛拍胸脯的吹嘘着。